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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集:以死明志 姜暄将平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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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暄的侧脸对着平漪,冷漠的像严寒天里的冰凌,烛火打在他挺拔的鼻尖,投射出优美的弧线,他启唇,将一切曼妙打破:“你去哪儿了?”
“你在乎么?”
“哼,你就笃定朕不在乎么?”他冷哼:“适可而止。”
“是啊,你在乎,你在乎你高高在上的地位,你不可置疑的权力,以及你能随意摆布我的能力,你在乎这所有的一切,除了我。”要多少的绝望,才让平漪无力的说出那句‘除了她’。
“韩平漪”姜暄愤怒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单手擒住平漪的手腕,紧紧的握着,像是要嵌进她的血液,她的身体里。又一次的质问:“你去哪儿了?”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平漪无法呼吸,她却依旧清冷的笑,讥笑:“你很想知道么?我告诉你,我去了城北的山坡上,想知道和谁么?和沈浔末,我们一起去看月亮数星星,一起散步,一起论谈古今~”
心在哭泣,被一刀刀的剜开,姜暄,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违背你的计划,你生气;顺从你,你也生气。
她的挑衅彻底把姜暄激怒,来自体内的燥热让他失去理智,压抑在心中不得释放的情感被通通的宣泄了出来,掠夺似的吻住平漪的唇瓣,撕咬出鲜血。
你是我的。
对突如其来的一切,平漪惊慌失措,直到血腥味充斥咽喉她才惊醒,用力的推开姜暄,眼角的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打湿冰冷的嘴角:“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要让我恨你。”
姜暄根本听不进她的话,用指尖拭去嘴角的血迹,他已分不清这是平漪的还是自己的,盛怒未减:“你不是一直很想这样么?难道你怕我验明正身,知道你和沈浔末的苟且之事。”
听到他对自己龌龊的猜测,平漪压抑多久的委屈爆发,直呼其名怒骂道:“姜暄,你无耻,你别过来,滚,滚出去。”
平漪不断往后退,如同初次见面那样,一直被逼到床榻边,为什么,他偏偏是姜王,她却是启国公主。
姜暄步步紧逼,丝毫没有要放过平漪的意思,他似乎忘记去想,以平漪这般性子的女子会做出怎样的事。
她慌张扯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拔开,朝着自己的小腹上刺了上去,那么习惯的动作,她一直没有的勇气如今终于有了。
姜暄眼疾手快,快步上前夺过簪子,却因为簪子太过尖锐,手指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姜暄低眉看了眼伤口,抿嘴说道:“这簪子有毒。”
看着姜暄渐渐发紫的手指,平漪哭泣道:“对不起,对不起,父王明明告诉我没有毒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姜暄顺手扯过一条带子,捆在自己手指上来防止毒发,说:“韩平漪,你真可怜,连亲生父亲都骗你,利用你,你还不明白么,他只是想利用你来杀朕。”
姜暄的脸色逐渐苍白,平漪心如刀绞:“你要不要紧,不会有事的,我去传御医来,你等我。”
他阻止了平漪,静静的,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平漪侧脸,似水柔情:“算了,你父亲若真是要朕死,这毒根本解不了。”
为何偏偏在此刻,难道非要到后悔莫及你才会对我真心真意么?
“不,不,暄,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的。”平漪抽噎道,她突然捡起丢在地上的簪子,狠狠的刺向自己的手心,顷刻,鲜血染红整个簪子:“姜暄,死,平漪也会陪着你的。”
血顺着簪子慢慢滴落,与姜暄的血慢慢交融,在冰凉的青石阶上开出一朵朵细小的花,浓烈,惨淡。
姜暄将平漪紧紧的搂在怀中,这个带着苦艾味的,等待很久的怀抱:“你这又是何必呢”
平漪凄凉的笑,发自内心的笑:“别说你受伤了,父王知道只有我受伤自然会安心拿解药过来,到时候我们就有救了。”平漪的伤口很深,中毒已让她产生严重的眩晕,她支撑不了多久便晕过去。
消息被快速的传给启王,他再三犹豫还是将解药送了过来,他怕是个骗局,可绝不能拿平漪的生命冒险,一直以来,他都只想好好的保护好这个女儿,即使将她嫁到姜国也是迫不得已的下策,这些平漪会懂么?
可他何曾懂过平漪,何曾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姜暄受着伤,从朝堂上回来直径去了平漪那,恰巧,太医正在诊脉。
一进门,他便疲惫的坐到平漪床头:“还好么,还能撑多久?”
太医一头的冷汗,颤颤巍巍的跪倒地上:“多~多则两~三天,少则顷刻间,夫人的脉象时有时无,微臣无能。”
“下去”
平漪睡在床榻上,眼睑微弱的颤抖着,虽不能说话,虽不能表示,姜暄却明白她的疼痛,毒发时撕心裂肺的蚕噬,几次让姜暄差点晕倒,更何况软弱如平漪。
影人无声无息的出现,站在姜暄身后:“你爱上她了对么?”
姜暄没有否认,只问道:“解药有了么?”
影人从怀中掏出一只锦盒,扔给姜暄:“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只有一颗解药。”
“你是怎么拿到的?”
“从她的贴身丫鬟手里夺来的,应该不会是假的,你可以放心服用。”影人自信的说。
姜暄打开锦盒盖子,取出那颗珍珠般小的解药,凝视片刻,用指甲小心抠下一层粉末放入盒中,扔给影人:“将这给太医院,限他们一日之内配出同样的解药。”
“遵命”来无影去无踪的他,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他凝眸盯着掌中的解药,从这药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与平漪的何去何从。那么久的扪心自问,足以让他笃定自己有多爱平漪,可是他不能显露,不能让平漪变成下一个如意,更不能让她在自己和启王的阴谋下痛苦,他唯有压抑,唯有忍耐,唯有在权力之巅孤独。
姜暄将平漪扶起,清茶一杯,解药被送入口中:“算是朕欠你的。”
因为送解药被影人打晕的一意现已经清醒,一看锦盒不见,慌张闯入平漪的房内,看到平漪苍白虚弱的依偎在姜暄怀中,转头瞥见桌上的锦盒,祈求道:“陛下,求您救救公主,求求您。”
“她已经服下解药了,等会儿便会醒。”
一意不解的看向姜暄:“那陛下,您~您怎么办?”
“别告诉你们公主,启王只送来一颗解药,孤自有办法。”姜暄将平漪温柔放下,虚弱的起身,离开。
这是他第一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想也是他唯一和最后的一次了。
姜暄跌跌撞撞回到书房,关上所有的房门,掀开衣袖检查自己的伤口,他的伤口,只配自己看见。多日他一直用内力压制毒发,如今内力快耗尽,若是再得不到解药,必死无疑,而他若是死,必将是姜国的一场浩劫。
他唯一的一次成全自己,却要负了天下。
不多时,影人来到书房,见姜暄这副模样,迅速上前按住他脉搏,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