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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人间尽之龙庭一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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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人间尽之龙庭一怒
蕉岭轻盈的身姿倏地探出水面,动荡不安的江面上赫然出现的两抹身影,顿时吸引了她全部的目光。“君师父怎么回来了?“她微微皱眉,浅浅的呢喃,忽又疑惑的转过身去,表情严肃的望着华鱼,不解的询问:“华鱼,我没看错吧?那是君师父吧,她回来了!不过…那是哪位仙子?”
华鱼脸色不是很好,这才看清,那两抹怒气冲冲的熟悉身影,正是君师父和…贝瑶。她怎么会在这儿?华鱼心头疑惑,君妙和贝瑶皆沉着脸,愤然的死死瞅着对方,颇有两军对战的阵势,气氛冷的吓人,周遭的一切都被冰冻了。
香川用最后仅存的气力逃至望江,苟延残喘。贝瑶一直紧追不舍的追着他,但依旧保持着撩拨的姿态,若即若离。香川实在没有精力再逃亡下去,便索性的在此处停住了步伐,干脆的等待贝瑶抓他回幻海复命,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贝瑶追至望江,看见香川身影之时,眼光一愣,似乎未曾料到香川会老实的傻等在此处,等着送死。她的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抓或不抓,于她而言都很艰难。她佯装的沉着脸,恨恨的出声询问:“右香川,你等在此处,是想束手就擒吗?还是你以为,我会放了你。”
香川从容淡定的驻足着,并未立即应声,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半晌,他方才扬起英挺的剑眉,嘴角带着些微的讽刺,冷冷的答道:“怎么说你我也相识一场,与其让你苦苦的追赶,倒不如我索性成全了你。不过,我要告诉你,即便我随你回了幻海,无辜死在你父王的手中,我依旧问心无愧。”贝瑶不明的挑过目光,微眯着眼,瞅着他说道:“无辜?是我亲眼所见,千江被吸取了仙阳。房中除了你,还有谁。我当初不过是见你诚心求道,才想成全你,不想你竟是这样的人。我真是看走了眼,才会引你入幻海,害了长姐。”贝瑶激动的说着,声音微颤,虚晃的身躯仿佛在下一刻就会突然的倒下去。
香川眼光忽变,若不是贝瑶不守诺言,他何苦走到今日的境地,弄得自己如此潦倒,狼狈不堪。他眼眸中透出浓重的恨意,出声讽刺,鄙夷的说道:“你不必把自己说得如此大仁大义,我如今落得这番模样,可有你很大的一份功劳。既然事情因你我而起,就有你我来结束吧。”
香川高大的身子,稳当的浮于江面之上,摆开阵势,沉着眉,脸上满是与贝瑶同归于尽的模样。他决绝的扬起手,手中的剑气还未出窍,倏地闻见天边一声有力的沉喝:“何人来我望江捣乱?”仙人之姿,独立江上,君妙的身影突然惊现眼前,神情冷绝的瞪着贝瑶和香川。
贝瑶自幼受宠,本就性情高傲,何时有人这样训斥过她?除了…华鱼那个令人讨厌的家伙!她不知怎么的一时想到了华鱼,手下败将的屈辱猛地翻滚的涌上心头,怒火不停的往上冲。贝瑶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正愁无处发泄,便傲然挺胸,神色轻蔑的斜眼儿瞅着君妙,鄙夷的出声:“我乃幻海三公主,你又是谁?竟敢对我无礼。”君妙闻声,正了正身子,瞬间微眯着眼,打量贝瑶,随即抬头,面色冷绝的的盯着她。君妙不认得贝瑶,原以为不过是哪处贪玩的小仙,并未打算为难他们,竟不想她是千扬之女。
君妙始终冷冷的瞅着她,并未做声,贝瑶有些不安的撇撇嘴,脚底情不自禁的冒出一股寒意,声音微颤的说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告诉你,我父…亲可是千扬。别以为在望江地界,我就怕你。”她口齿不清,愈发胆怯的说着。君妙嘴角上扬,眉间尽是冷色,终于沉声的说道:“千扬是你的父亲!那正好,我正愁无处找你们。”
“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嘛?”她语气越发的阴沉,贝瑶浑身尽是寒意,“你别以为我…”口中警告的话还未说完,君妙手中粗大的白毛拂尘,倏地使劲儿一甩,“啊,”贝瑶身子不稳的猛喝一声,向后退去了几丈远,大口的喘着气,眼眸中满是熊熊的怒意。
天剑轻盈的身姿轻柔而狠辣的瞬间奔出,以傲然之姿,快速的猛冲上前,直指君妙的眉尖。千年银丝拂尘瞬间一挡,无比轻松的躲了过去。君妙扬起拂尘,趁机左右甩动,顿时风起云涌,江面混沌不明。贝瑶紧紧的持着天剑,死命的挡着,狠狠的咬着牙,就快支持不住了。她暗自猛地吸了口冷气,幸亏有前两次与华鱼对战的前车之鉴,这次出门将天剑带了出来。否则,以眼前之人的功力,不须一招半式,她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沉尸望江了。
香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目光牢牢的锁在他们所至每一处,生怕错过了什么。事发突然,他完全未曾料到这突然的变故。君妙灵力高深,他自是半丝缝隙也插不进去,过去,不过是白白送死,只好正直了身子,傻傻的干愣着。
君妙拥有几万年的灵力,千年银丝拂尘更是上古神物,灵力无边。自从鲛族定居望江,她便开始任望江宗主,镇守上古震族神物—沧珠,天界妖魔,无敢进犯。与君妙相比,贝瑶灵力的虽然不值一提,但她手中握着的天剑,是上古天神靖生所炼的神剑。五百年前,魔界妖君—通天伞,几万年的灵力,也被此剑所擒。天剑威力,可见一斑。千年银丝拂尘和天剑皆是上古神物,双方对战,此乃巅峰对决,威力无边。整个原本平和的望江瞬间风起云涌,苍龙般怒吼着,震彻九霄,就连有沧珠所镇的水宫,也不受控制的轻微震荡…
望江的水漫天翻涌,华鱼三人皆愣在一旁,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贝瑶倏地变幻身形,隐没于云端,突然间,众人还未回神之际,她猛地惊现眼前,整个身子紧绷着向下倒立着,剑走险峰,情势似狂流急转而下。
“君师父,小心哪!”蕉岭心头突的咯噔,吓了一跳,还未反应过来,华鱼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仿似一只发怒的虎豹。青丝软剑,仿似闻见了华鱼急切的召唤,苗条轻盈的身姿,瞬时奔腾而去,刹那间,及时雨般的吸进天剑的剑气。
棋逢对手,俩只神剑针尖对麦芒似的,使尽浑身解数,在风起云涌的江面上,拼死搏斗,刀光缠绕,剑锋四起。这等场面实在太过壮观,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众人全都目光炯炯的看呆了眼,皆傻愣的望着,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出。
天君和江中客走了几天几夜,这才风尘仆仆的赶过来,满面疲惫。不想见到的,竟是这样一番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江中客狠是咽了口气,吞着口水,走了几天的路,胃里的食物仿佛仍未消化般,随着江水狂乱的节奏,不停的翻滚,搅得他难受。他狠狠的睁大瞳孔,万分惊讶的偏过身去,不可置信的盯着天君。天君也被眼前“壮观”的场面给吓到了,目光灼灼的盯着江面的每一寸,死瞪着双眼,眨也不眨。
眼前的场面十分混乱,天君焦灼的转动眼眸,有意的寻找华鱼清丽的身影。两两相望,惊讶的眼神在空中相撞。华鱼诧异的目光落在了天君俊逸的脸庞上,瞬间愣住了,似乎未曾想到天君会突然在此出现,心中瞬时思绪翻涌。
眉目相望间,青丝软剑仿似嫉恨天君深情的目光,华鱼偏离的视线,急速的旋转身形,千万剑影缭乱了众人万分震惊的目光。刹那间,望江的江水,似一条奔腾九川的巨龙,庞大的身姿席卷着周遭的一切。凶险万分的江面上,顿时混沌不明,吞彻九霄,狂涌的江水倏地脱离了望江,猛地冲上天际,自九霄往望江崖而下…
“天君,小心。”青丝软剑置身其中,不断的搅乱着,发狂的江水怒气冲冲,以虎狼之色,盖顶而来,江中客吓得一下子止住了呼吸,生死一线之际,挡在天君单薄的身前,高大粗壮的身躯一下子被狂甩了出去,在绝望的眼眸中,映射出龙涌褫夺天君生命的身影,狠狠的摔在了望江边上。
不过一瞬,数十丈的距离,华鱼忘记了愣神,猛地狂奔过去,身姿迅捷而轻盈,与千钧一发之际,漂浮于动乱的苍穹,一下子接住了天君,因担忧而颤抖的手紧紧的揽着他的肩,眼眸中满是担忧之色。刹那间,峰回路转,天君有片刻的怔愣,随即反应过来,嘴角上扬,眉眼间洋溢着温暖的笑意。
短短一刹,众人皆愣,华鱼小心的放下天君,清冷的目光投向天际,不怒而自威,冷冷的喝了一声:“剑来!”君令即出,剑身立止,“嗖”的一声,顺着华鱼的方向,赶忙迅速而来,于华鱼身前,消失无踪。确实神奇,众人无不惊讶!可降神剑者,唯九州一人也!
贝瑶微沉着眉,若有所思的盯着华鱼,半响,她冷冷的收回目光,稍稍回神,缓缓的扬起修长的手,耳边只闻见“噌,”的一声,天剑瞬间收回。翻涌不止的江面瞬间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波光泠泠。江面上的众人还未从刚才实在是“波澜壮阔”的场面中回过神来,一抹翩然仙姿忙慌慌的从天而降,惊现在众人眼前。
目光四望,众人皆愣,华鱼也不知所措的望着眼前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仙家,不断闪着目光,神色疑惑。“紫阳真人,你怎么来此了?”君妙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正是刚过完5000年仙寿的北冥山紫阳真人,赶忙变幻身形,顿在望江边上,顺着他的方向,镇定自若的迎了过去。紫阳真人,长年待在北冥山(离囚禁妖魔的冰山很近),除了君妙,华鱼和贝瑶皆不认得他。
“紫阳真人,何事来此啊?”君妙走至紫阳真人跟前站定,眼角无比难得的透着笑意,极其谦恭的询问。紫阳真人未立即言语,叹声的挑过目光,眼角皱痕愈深,苍龙古貌的脸上满是无奈之色,良久才缓缓答道:“何事儿?君宗主,这应该问你才对,何事非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惊动了天帝,命我下凡,请你去一趟,估计是要责问你。”
君妙闻声,顿时面色一沉,冷声说道:“我鲛族之事,还轮不到他来做主,真人还是请回吧。”她毫不客气的拒绝,口气十分不善。君妙是望江宗主,灵力竟比不过靖生所炼的天剑,加上五百年前靖生与华菁相恋之事,她自然心里不痛快,便索性把气都出在紫阳真人身上。
紫阳真人倒是挺大度,也没在意君妙冷淡的态度,语气温和的接着劝道:“这事儿啊,天帝还真是必须得管。望江之水通往神界与天界的接境—冰山,你们在望江大战,动静闹得太大。囚禁于冰河的妖魔吓得四处逃窜,声嘶力喊,吵得天界不宁。你还是随我去天界一趟,我也好向天帝交差。哦,对了,把你那宝贝徒弟,还有他们两位带上,待会儿好对峙。”紫阳真人正色的说道,指了指香川和贝瑶二人,随即变了身形,消失于天际。
君妙神色愠恼的瞅了一眼紫阳真人消失的身影,无可奈何的沉下脸色。她愤然的瞥过香川和贝瑶胆怯的神情,鄙夷的挑过目光,愠怒的扬起拂尘,轻轻一扫,两人便瞬间卷入了浓密的拂尘之中。一切妥当,她神色冷漠的将拂尘迅速收回袖中,对着华鱼严肃的说道:“华鱼,随我去天界一趟。”华鱼沉着面色,缓缓的转过身去,目光灼灼的投向天君,随即变幻身形,在天君他们惊诧的目光中,瞬间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