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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人间尽之生命垂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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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一:〖华鱼篇人间窘
人间尽之第十二章
【生命垂危】
“贝瑶…”众仙的目光不曾闪烁,可贝瑶是如何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的,竟无人能够看清。天河上空的九天琴,莹白色的光连绵不断的流淌着,亮白的光圈不断的往外挥散。千扬神色震惊,心中万分焦灼。他竭力运功,却使不出半分灵力。
“那是什么…”不过一瞬,莹白色的亮光笼罩了整个天河,雾蒙蒙的,让人看不真切。众仙只闻见狂风般的一声呼啸,“哗”的飞奔而去。天河上朦胧的雾瞬间消散,华鱼和九天琴的身影也在刹那间消失了在众人眼中。
众仙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视着天河的每处角落。可天河早已是风平浪静,并无半丝打斗过的痕迹。“贝瑶,你快醒醒啊…”华鱼仙风般的身姿,突然惊现在众人眼前。贝瑶重伤的身躯躺在地上,脸色惨白,昏睡了过去。
千扬赶紧上前,心疼的紧紧抱起贝瑶,动作焦急的摇晃着她虚弱的身躯。众仙闻声,赶忙迎了上去,将他们团团围住。然后面面相觑,议论之声,一片沸腾。千扬有些吃力的将贝瑶扶起身来,抬起忍不住颤抖的双手,稳定心神,一掌打在她的肩上,将真气灌输给她。
众仙皆神色担忧的看着他们俩,神情有些无措。千扬的神色愈发难看,脸上密集着沉重的细珠。气息不稳,手颤抖的愈发厉害。倏地,千扬将强大的灵力一鼓作气,注入贝瑶体内。千扬闷哼了一声,真气不断的在他体内乱窜。他终于支持不住,迅速的收回手,神色焦灼的唤着怀中的贝瑶。
“贝瑶,你快醒醒,看看父王…”千扬的胸口起伏不定,依稀听到贝瑶轻轻呢喃了声,赶紧低下头,紧张的看着她。“父王…”贝瑶低低的出声,气息十分的微弱。千扬心疼的看着她,神情十分激动,眼眸中隐藏着浓重的悲伤。贝瑶被九天琴散发的灵力所伤,她的伤,千扬无法治愈。
“华鱼,你…”华鱼本想过去,华菁轻触她的衣袖,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华鱼脸颊梨涡处露出浅浅的笑意,示意她不必担心。经过天河一战,众仙心里皆有了畏惧之意。见华鱼走过来,自觉的侧过身去,让开路。
华鱼至贝瑶的跟前站定,千扬抬起头,眼眸中夹杂着很深的情绪,眼角带着几缕恨意。华鱼未理会千扬的怒视,目光沉沉的落在贝瑶虚弱的身姿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缓缓说道:“你输了!记住,今日不过是个教训。若还有下一次,我便当真让你把命留在南天门。”华鱼冷绝的说完,轻抬了纤细的手。一道白光在贝瑶体内转瞬即逝,消失无踪。众仙皆不可思议的看着华鱼,眼中露出惊异之色。
贝瑶的脸色不似刚才那般苍白,已无性命之忧。千扬小心的将她扶起,心疼的看着她。“贝瑶…”贝瑶的身形虚晃,千扬吓了一跳。他偏过头去,询问似的看着华鱼。千扬还未出声,华鱼神色冷漠的出声,“她不会有性命之忧,我不过是散去了她体内三百年的灵力,算是小惩大诫。”三百年?华鱼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众仙瞬间变了脸色。他们低下头,小声的议论着,脸上的惧意更甚。
千扬的眉眼突跳了下,有些难以置信。他担忧的偏过头去,目光灼灼的望着怀里的贝瑶。贝瑶仿佛刚回过神,脸色沉痛,咬着牙,狠狠地说道:“华鱼…你好毒的心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咳,咳!”贝瑶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恨意,猛咳了两声。千扬小心的搀扶着她,朝着幻海的方向,踉跄的往前走。
众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华鱼,神情有些不自然。华鱼见他们眼也不眨的盯着她,神色不悦,冷淡的说道:“各位仙家,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没有…”天庭众仙,闻声吓了一跳,神色不安的赶忙摆手,纷纷离去。
“华鱼,你没事儿吧!”人群纷纷散去,华鱼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虚晃。华菁神色焦急,眼角带着浓重的不安。见状,她赶忙上前,担忧的扶住华鱼。贝瑶那一掌,华鱼倒是无碍。只是天剑威力确实名不虚传,重创了华鱼的元灵。
“华鱼你快坐下来,母后给你输些灵力,你便会无碍了。”“不用了…”华鱼脸色苍白,虚弱的握着华菁的手,声音有些微颤抖。“华鱼,你伤的不轻,不能再拖了。”华鱼轻轻的摇头,浅浅的接着说道:“我本就被天剑所伤,九天琴的灵力太强,我的元灵伤的很重。母后无须做徒劳之功,白费灵力…”
华鱼眼角满含倦意,沉重的抬着眼眸,似乎快支撑不住。华菁神色震惊,猛地想起什么。“华鱼,你坚持一下,母后这就送你回望江。沧珠的九天之气,肯定能够救你。你不会有事的,母后这就带你回去…”
“师父…”不过片刻,华菁便与华鱼回到望江。蕉岭和焦沙等人看着华鱼这副模样,皆吓了一跳。蕉岭不敢置信的望着华鱼,愣了神。焦沙神色焦急,见蕉岭干愣着,便出声呵责。“发什么愣啊!还不快去找君师父,快啊!”蕉岭倏地反应过来,匆忙应了一声,赶紧去请君师父。焦沙帮着华菁,小心的扶着华鱼,将她在床上安置妥当。蕉岭急的满头大汗,终于在水斋找到了君师父。君师父正在炼药,蕉岭顾不上说,上前拉了她,带着君师父拔腿就跑。
华鱼躺在青鱼软丝床上,脸色惨白,心脉的气息渐渐微弱。君妙不知发生何事?一路过来,蕉岭乱七八糟的,也没说清楚。她疑惑的走进水宫,目光落在华鱼苍白的脸上。君师父眉眼上挑,神色震惊。片刻,他转过身,眼眸中盛满愠怒。
君妙赶忙上前,靠着华鱼坐了下来。她快速的伸出手,探着华鱼的脉搏,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良久,她给华鱼服下了颗冰丹(君师父所练的神药,有续命之效)。华鱼的气息渐渐平稳了下来,君师父才疲累的站起身。她脸色铁青的盯着华菁,冷冷的出声询问。“到底发生何事?华鱼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你这母后是怎么当的,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君师父狠狠地呵责华菁,华菁眼中满含愧疚,微低着头,沉默不语。
气氛很阴沉,蕉岭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出,谁也不敢多嘴。君师父对华鱼向来偏爱,若她身体有何不适,水宫之人便都会遭到责罚。君师父转过身,无比心疼的看着华鱼,神色愈加冷绝。“华鱼到底被何人所伤?我定不会放过她。”“华鱼…是被千扬的天剑所伤…”华菁的声音有些微颤抖,将南天门之事娓娓道来。“千扬?原来是他!五百年前的账,还没完呢。他倒不知好歹,竟敢纵容女儿伤了华鱼,岂有此理。我此次定不能饶了他!”
五百年前,千扬告发华菁与靖生之事,导致望江与神界一战。华菁差点命丧当场,若不是君师父用沧珠,让华菁蜕化金身,后果不堪设想。君师父对幻海心结未除,听闻千扬之女伤了华鱼,心中更是怒不可遏。华菁见师父一副要前往幻海,与千扬决一死战的模样,赶忙劝道:“师父,你还是先想办法,治好华鱼的伤,其他的以后再说。”君妙未理睬华菁,脸色沉重的看着华鱼。片刻过后,他淡淡瞥了华菁一眼,离开了水宫。
蕉岭在门外焦灼不安的候着,目光不时向里屋飘去。“焦沙…”“瞎喊什么!”焦沙心里担心着华鱼的伤,蕉岭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她有些不悦的偏过目光,神色不耐的看着蕉岭。焦沙不悦的目光,让蕉岭迟疑了片刻,她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说,华鱼她不会有事吧…”焦沙的眼中涌现出怒意,未理睬蕉岭。她沉重的转过身去,眼眸中尽是担忧之色。
君妙借用沧珠的灵力,治愈华鱼元灵的重伤。三个时辰过去了,华鱼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华菁的眼角乌青,神色疲倦。君妙手中的沧珠开始散发出幽蓝的光,仿若地狱吞噬人心的魂魄。华菁眼中满含震惊,心头突跳了下。“师父,你若解封了华鱼体内的鲛珠,宗瀚知晓此事,如何会善罢甘休?”“住口!”君妙的脸上倏地涌现出雷霆之怒,出声呵斥华菁。
“你这般无情无心,为了神界之人,弃华鱼于不顾。五百年未曾踏入望江,如今竟要眼睁睁送了华鱼的性命。宗瀚,我可不怕他。我不想再看到你,滚回神界去,永远不要再回望江。”五百年了,君妙本就十分恼怒华菁与靖生之事,如今听华菁这样说,心中怒不可遏,便口不择言。
君妙未继续理睬华菁,目光落在沧珠身上。沧珠在华鱼的头顶不停地盘旋,幽蓝的光自上空不断的流淌。华鱼体内渐渐地散发出幽蓝的光,蓝光越来越幽暗,仿佛要吞噬天地九川。君妙和华菁的心神开始不定,华鱼体内的光仿佛在吸噬她们的灵力。她们皆神色大惊,忍不住晃动身躯。刹那间,一道似巨龙般的幽蓝之光点亮了整个望江。众人还未看真切,那道蓝光便冲上云霄,消失无踪。
“师父…”华菁和君妙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何事?华菁的眼眸中盛满疑惑,便出声询问。她们稍稍平复了心神,赶忙上前,目光担忧的落在华鱼的身上。华鱼身上的幽蓝之光已经完全消逝,脸色看起来有些许红润,仿若睡着的婴孩。
君妙神色诧异,她轻轻的握起华鱼的手,仔细探她的脉搏。“怎么会这样?”君妙的脸上布满疑惑,轻轻出声。华菁不知她是何意,出声询问:“师父,怎么了?华鱼没事吧?”君妙匪夷所思的叹了声,然后缓缓的起身,见华菁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方才答道:“华鱼已无大碍,只是鲛珠的结界未曾解封,不知是何缘故。”“怎么会这样?沧珠拥有九天之气,怎么会打不开鲛珠的结界。”
华菁心中诧异,见君妙神色有些担忧,便出声安慰。“不管怎么样,华鱼没事儿就好。封印未解除,也未必是坏事儿。”君妙看着床上那抹虚弱的的身影,若有所思。良久,她淡淡说了声,“我先回水斋,过些时辰再来,你好生照看华鱼。”华菁还未应声,君妙偏过身,目光沉沉的看了华鱼一眼,随即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