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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间尽之战于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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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卷一:〖华鱼篇人间窘
人间尽之第十一章
【战于九天】
望江水宫,流淌着沉重的气息,气氛有些异常。众人的眼中流露着浓重的担忧,沉默不语。就连蕉岭也难得的安静着,不似寻常那般多言。“宫主在水镜等你,去那儿找她吧。”焦沙一副漠然的表情,清冷的声音刺痛了华鱼的心扉。华鱼本想再询问什么,见焦沙神色冷淡,便悻悻然的住了口。
华鱼打心眼里畏惧华菁,自她记事起,就鲜少见到华菁。华菁也从没恼过她,但她就是从心底渗透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华鱼的脚步似千斤般沉重,有些忐忑不安的打开水镜的玄关。九天琴声愈发清晰,连绵不断的音符自水镜流淌出来,音调温婉,缠绵。华菁端坐在琴案前,纤细的指尖抚摸着九天琴,神情专注,似乎没有察觉到华鱼单薄的身影。美妙的音符自她指尖流出,叩击着华鱼的心扉,让她原本忐忑的心愈加不安。
“华鱼,坐到母后身边来。”片刻过后,华菁抬起头,仿若刚发现华鱼一样,轻轻的唤她。华菁清润的声音在水镜上空流淌,叩击着华鱼的心扉。“哦!”片刻后,华鱼才反应过来,愣愣的坐过去。真是孩子气!我有那么可拍吗?华菁瞧着华鱼的样子,在心底忍不住轻笑出声。“你这孩子,母后有那么可怕吗?又不会吃了你。”“啊?”华菁眼中盛满笑意,打趣儿华鱼。华鱼愣了愣神儿,母后竟是会笑的吗?笑起来真好看!自从华鱼生病以来,华菁确实是为她费尽心神。只是华鱼觉得,华菁无论何时,神情总是淡淡的。她从未像今天一样,笑的这般明媚!所以华鱼并不知道,该如何亲近她。
华菁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淡淡的,竟也是君兰花的香味,这让华鱼觉得很亲切,她坐近了些。“华鱼,你知道,母后为何不许你出望江吗?”华鱼轻轻的摇头,这是五百年来,一直笼罩在她心底的疑问。华菁脸上带着了然般的笑,抬起头来,指尖的琴声戛然而止。“华鱼,想听听,我和你父亲的故事吗?”华鱼眼眸深处夹杂着疑惑与落寞,沉默不语,目光沉沉的望着华菁。
遇到靖生时,华菁只有十六岁,跟华鱼一样的花样年华。华鱼安静的坐着,打量着华菁姣好的面容。华菁的心神已不再此处,回忆着那段过去,目光悠远而飘渺。
“你父亲靖生,是上古天神,执掌神界法纪。当时为祸三界的妖君—通天伞,从镇压妖魔的幻海逃离。靖生和幻海之主千扬奉旨捉拿通天伞,追至望江。我那时还未经世事,并未听过通天伞的名号,见你父亲和千扬追赶通天伞,两个欺负一个,便打抱不平。靖生本来已经追到了通天伞,却因我之过,放走了他。靖生与我说不通,被气得不行。我们俩还因此打了一架,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靖生就常常借故来望江,那时我还不太懂,总是赶他走,不让他来望江。我们总是打打闹闹的,却在不知不觉中,有了很深厚的感情。于是我就瞒着君师父,偷偷和靖生相会,不想有了你。谁知不久,宗瀚(靖生之师)和君师父发现了此事…”“后来呢?”说到此处,华菁的神色不似刚才那般甜蜜,美好。眼角夹着淡淡的落寞和忧伤,似乎不想回忆那段过去。华鱼见她突然停了下来,便急切的询问出声。华菁感受到华鱼灼人的目光,接着说了下去。
“千扬将我和你父亲的事情告发,宗瀚(靖生之师)拦下了此事,但狠狠训斥了你父亲,让他面壁思过。宗瀚是有人情味的,不过是嘴硬心软,并没有阻止我留在神界。但他告诉我,必须将你送回望江,否则便送了你的性命。我无可奈何,才…华鱼,是母后对不起你。”华鱼定定的看着华菁,她的声音微颤,眼眸中隐藏着浓重的悲伤。竟然是这样!华菁和靖生的事,君师父从未提过。每次华鱼询问,君师父便会大发雷霆。所以华鱼一直以为,是华菁抛弃了自己,没想到却是这样。“母后,你没有对不起我,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华鱼看着华菁的样子,眼泪竟收不住的往外涌。在望江生活了五百年,华鱼觉得自己被抛弃了五百年,她的心一直都是寂寞的。如今知道了一切,她突然忍不住,仿佛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在母亲的怀里失声痛哭。
“母后,你能带我去见见父君吗?”良久,华鱼的心情终于平复了下来。她打开了和母亲的心结,突然好想见见,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模样。“好!”华菁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让华鱼有些愣住了。华鱼虽然想见靖生,但神界之主宗瀚恐怕不会允许。华鱼不过抱着点点希望,随便问了句,不想华菁竟如此爽快的答应了。华菁见华鱼神色有些诧异,目光愈发温柔,说道:“五百年了,宗瀚对我的心结早已清了。再说,你也已经化鱼为鲛,足可以驾驭你体内的暗灵。我不过带你去天界看看而已,不会有什么事儿的,你不必担心。”“嗯!”华鱼浅浅应了声,她原本有些担忧,听华菁这样说,便安心了。
华鱼随华菁前往天界,她鲜少出望江,一想到自己即将看到自己的父亲—靖生,华鱼的脸颊梨涡处流淌着满满的笑意。蕉岭嚷嚷着,硬要跟去。华鱼便打发说,下次带她去,劝了好久,她也不肯罢休,最后还是焦沙喝住了她。华鱼至天界时,靖生已有五百年未见着她,自然是喜不自胜,非要留着她,不让她再回望江。宗瀚声色俱厉的训斥靖生,华鱼也好声相劝,下次再来常住,靖生才恋恋不舍的放华鱼归去。其实宗瀚并不是不喜华鱼,况且他只有靖生一个徒弟,华鱼算是他唯一的徒孙。只是华鱼体内的暗灵,他实在放心不下。
华鱼之母华菁,本是上古灵物—鲛人,拥有强大的暗灵。因为与上古天神靖生相恋,君师父便让华菁承受彻骨之痛,退去鲛鳞,吐鲛珠,用沧珠赐给华菁神力,将她逐出了望江,成为上古天神。华鱼乃是靖生和华菁所生,天界之人皆尊称华鱼为神女。
华鱼至天界不过半日,天界众神便都知道了这样一位貌倾天界的神女,都在纷纷攘攘的谈论她。“父王,他们在说些什么?华鱼是谁?我怎么不知道天庭还有这样一位神仙。”贝瑶和珍珠仙人—千扬,从天界一路过来,见众仙都在谈论华鱼,心中十分诧异,便出声询问。贝瑶是幻海三公主,为珍珠仙人—千扬所生,千扬有七个女儿,却偏爱贝瑶。由于千扬处处宠溺,导致贝瑶生性十分刁蛮,但不知为何,她却十分向往人间的生活。
千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未及应声。贝瑶见他不理睬自己,便撅着嘴,朝他发脾气。“父王,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理我,太过分了。”“啊?…父王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贝瑶的眼眸中带着愠怒,脸色极差的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华鱼是谁?怎么大家都在谈论她。”“华鱼?”千扬迟疑了片刻,见贝瑶一副要发飙的模样,方才答道:“华鱼…是华菁之女。”“华菁?那她不是…”
华菁与靖生相恋的事情,贝瑶听千扬说过。原来是鲛人与天神所生!贝瑶的眼中立即露出鄙夷之色。她一向自侍美貌,听到天界众仙都在夸华鱼如何美艳倾城,自然心中不快,便想借机羞辱一番。“不过是鲛人所生,有什么了不起的。”贝瑶怨恨的语气中带着嘲讽,千扬没说什么,始终沉默不语。
是当年的那个孩子吧!千扬的心中无比感叹,五百年前,若不是他告发了靖生与华菁相恋,她或许早已和她的父亲一样成为九天战神。是他!是他将鲛人和天神结合,他们的子女元灵便会积聚天地暗灵,足以毁灭九天的事告诉了宗瀚。几百年了,他日日都在自责,受了通天伞的蛊惑。为了一己之私,出卖了靖生,可后悔终究是无事于补。
也许,当真是命中注定。贝瑶想着,要是见着华鱼,定要羞辱一番,两人却在南天门撞了个正着。千扬见到华菁的时候,脸色有些不自然。华菁也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他,说华菁不恨他,那是假的。不过几百年了,心中多少有些释然,她还是礼貌性的出声招呼。“珍珠上仙,真是巧啊。”“是啊…这是华鱼吧,都那么大了。”千扬悻悻的笑着,表情十分尴尬,他没想到华菁会主动跟他打招呼。毕竟若不是他,她们母女无须分离。气氛有些奇怪,华鱼和贝瑶,俩人互相打量着彼此,皆防备的的看着对方。刚才华菁唤眼前的老头为“千扬”时,华鱼几乎是条件发射的想到了那个人—是如何让自己和父母生生分离,便对他们父女俩再没好脸色。
“贝瑶,这便是你靖生叔叔的女儿—华鱼。你刚才还问呢,见了面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千扬望见贝瑶直直的盯着华鱼,沉默不语,以为她不知晓华鱼,便向她介绍。贝瑶压根儿不理睬千扬的话,把头偏过去,眼中满含鄙夷之色。“贝瑶,你这孩子…”千扬出声呵责,脸色有些难看,对华菁不好意思的说道:“华菁,真是失礼了,贝瑶这孩子,被我宠坏了,不知礼数。”“没关系,孩子嘛,都这样。”华菁侧过身子,看着华鱼,轻轻的出声,“华鱼,这是珍珠仙人,你也问候一声,要懂礼些。”“华鱼见过珍珠仙人。”华鱼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礼节性的招呼了句。千扬点头致意,忍不住转过身去责备贝瑶,“你看你,如此不知礼数,你华鱼妹妹还小你很多呢,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贝瑶心里本就十分不悦,千扬是幻海之主,何必在她们面前如此低声下气。见千扬为了华鱼呵责自己,便忍不住出声讽刺。“华鱼?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望江来的野丫头。”“啪!”的一声,贝瑶的话刚说完,华鱼便抬起手,重重的给了她一巴掌。华菁三人皆愣住了,贝瑶用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在幻海,贝瑶恃宠而骄,从没人敢说“不”字,更别说打她。贝瑶猛地回过神来,抬起手,狠狠地甩出一巴掌。手并未如意料中落下,被人捏的生疼,贝瑶抬起满载愠怒的脸,华菁无比冷漠的脸映射在她的眼眸中。
“一个后辈,这般无礼。千扬,我敬你是兄长,才这般以礼相待。你调教出来的女儿,这般侮辱华鱼,不知—你是何意?”华菁咄咄的盯着千扬,心里的伤痛被撕开,心底的怒火不受控制的往外涌。“我…”千扬刚欲出声,贝瑶气呼呼的打断了他的话。“你说谁没有教养,我再无礼,也比一个鲛人生的孩子要好。”“碰!”的一声,贝瑶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华鱼狠狠地推到了地上。“你…”华鱼本想接着出声,狠狠地骂她一顿,华菁拦住了她。
华菁转过身去,目光冷冷的落在贝瑶身上,说道:“你父亲就只是告诉了你这些?我们鲛人乃是上古灵物,元灵本是上神金身。我褪去鲛鳞,早已尊为神女。靖生与我皆位列上神,华鱼从一出生便是神女。你呢?千扬不过是上仙,你母亲只是卑贱的鱼精,小小鱼仙竟如此不分尊卑。”华菁不能忘了当初彻骨之痛,整整五百年了!千扬害了她与靖生,拆散了他们一家人,她的心中从未忘却。他的女儿有什么资格羞辱华鱼。华菁想到华鱼五百年的寂寞,便口不择言,心中怒不可遏。
千扬心疼的扶起贝瑶,他虽理亏在先,但华菁这样对贝瑶便是太过分了。他沉着脸,脸色难看,说道:“华菁,贝瑶不过是个孩子,你…”“她是孩子?华鱼难道不是?我这样对你女儿,你会心疼。难道我不会?我就没有心吗?”华菁咄咄的问着,千扬的言语变得有些嗫嚅,“我…贝瑶说的是事实。”千扬刚出声,便后悔了。他不过是想维护贝瑶,没想到话没经过大脑,便脱口而出。他眼睛上挑,赶紧解释道:“华菁,我不是…”千扬急着想解释,华菁冷冷的打断他的话。“不是什么?没错,你女儿说的是事实。我与靖生相恋是事实;五百年前,你与靖生是至交,这是事实;你这位至交出卖了靖生也是事实;你生生拆散了我们一家人五百年也是事实…”
千扬的脸一寸寸变得惨白,华菁的话仿若九天最尖锐的刀子,剜着他满含愧疚的心。天地仿佛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华菁清冷绝望的声音在南天门上空飘荡。事实竟是这样!怎么会,贝瑶的瞳孔微张,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她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你住口,不许你侮辱我父王。”
三人还未反应过来,贝瑶便朝华菁,狠狠地甩出手中的天鞭。“嗯!”身上的疼痛并未出现,华菁诧异的偏过头,满含心疼的看着华鱼手上的鞭伤,神色震怒。“你…”华鱼拉住华菁的手,示意的摇摇头。华菁疑惑的看着她,本想询问什么,却听到华鱼沉沉的出声。“何须母后动手,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她,否则,枉为靖生之女。”千扬神色诧异的看着华鱼,想出声阻止,贝瑶声色俱厉的喝道:“我今天要是不教训她,便把命留在南天门。”
华鱼眼中露出嗜血的笑,贝瑶见状,心中气急。手中的天鞭狠狠地挥过去。华鱼的身影顿时幻化无踪,消失在众人眼前。贝瑶心中诧异,眯着眼,缓缓的转身,探寻华鱼的踪迹。“贝瑶…”华鱼突然自贝瑶身后出现,猛地使出一掌。千扬吓了一跳,贝瑶闻声,即时偏过身形。华鱼口中透露红光,似一条巨龙,以虎狼之姿,奔向贝瑶。天鞭顿时喷出蓝色的光,轻巧的冲散了红光。幻海本就有利于修炼灵力,贝瑶有七百年的道行,自然法力高深。而华鱼体内的暗灵被禁封了五百年,君师父从不许她修炼。她不过是最近才得了沧珠的部分灵力,与贝瑶相较,自是觉得有些吃力。
华鱼与贝瑶打得火热,从南天门一直打到天河。她们打斗的消息传遍了天界,只是众仙谁也不敢插手,有的仙人甚至直接至南天门观战。南天门守卫神色震惊,便赶忙去将此事告知天帝。谁知天帝不以为意,只是淡淡说了句,“朕知道了,你回去好好镇守岗位吧。”于是,守门的侍卫脸色焦灼,很无奈的回了南天门。
这事儿倒并不是天帝不管,只是没法管。靖生是上神,华鱼是他的女儿,若处理了此事,只怕会跟神界解下梁子。那神界之主—宗瀚,向来是个护短儿的住;若只处罚贝瑶,这偏私之嫌又太过明显。天帝便只好索性不管,由着他们去。
华鱼与贝瑶打了几百回合,她的暗灵被封,内力不足,觉得有些吃力,气有些许急喘,渐渐落了下风。贝瑶见华鱼体力不支,倏地积聚灵力。一道汹涌的蓝光猛地朝华鱼涌去,重重的打在她的心口。“华鱼…”华菁心口突跳了下,心里焦急,冲着华鱼大喊。她本想变幻身形,奔上前去。华鱼朝她安慰的笑着,摇着头。
华鱼稳定身形,握起拳头,擦拭嘴角的血。片刻,她目光灼灼的盯着贝瑶,身形不断地变幻,无数个影子出现在贝瑶眼前。贝瑶瞳孔微张,神情惊讶。她定了定心神,天鞭的灵力交织着,散发出不尽的光圈,红光与蓝光绕在一起,火花四溅,抵死交缠。“嗯!”华鱼的身影突然出现,一道红光重重的打在贝瑶的肩头,她闷哼了一声。贝瑶的眼眸怒意渐涌,伸出狠辣的双手,天鞭慢慢的升起,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变成了一把尖锐无比的剑。
“天剑!”站在天河边上的仙人,脸上的表情十分惊异,轻声呢喃。五百年前,通天伞从幻海逃离,上神靖生便炼就了天剑,以天剑擒住了妖君(通天伞),后来靖生便把天剑送给了千扬。谁能想到,五百年后,天剑竟被千扬之女用来伤靖生的女儿。
华鱼淡定的眼眸中,也露出惊异之色。天剑发出的幽蓝的光,仿似在无形中吸取她的精魄,让她的心神止不住的颤抖。贝瑶望着华鱼眼中的痛苦神色,嘴角上挑,满是得意之色。她轻扬指尖,天剑的剑气似一阵飘扬的风,翩然而至,却足以褫夺华鱼的性命。众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华鱼娇小的身子往天河翩翩而落,似一片火红的羽毛。
华菁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华鱼的身影倏地冷冻,仿若万年寒冰,似一位君临九天的主,冷冷的喊道:“九天琴,何在?”“哗”的一声,一道白光在众仙眼中惊现,九天琴似听到召唤,翩然而至。天庭众仙还未缓过神来来。华鱼盘坐于天河上空,抚弄九天琴弦,涓涓的琴声自她指尖流出,晃动了众仙的心神。华菁不可置信的看着华鱼,她在心里祈祷,多么希望自己看错了!华鱼冷漠的眼中闪动着的,足以毁灭天地的,若隐若现的暗灵之光。才是真正令他们一家人此分离五百年的罪魁祸首。
华鱼似一位仙风道骨的上神,神色淡漠,静静的扶着琴。贝瑶的脸上露出疑惑之色,刚还与她打的天崩地裂,如今面容上却是一片祥和。
就是这个时候了!贝瑶阴毒的挑眉,使劲的握着手,灵力瞬间涌出。众人一惊,华鱼原本平和的琴声,突然变了,铁骨铮铮,似一位吞噬九天的天魔发出的嗜血的怒吼。“碰!”的一声,莹白色的亮光瞬间席卷,不停地旋转着,积聚成毁天灭地的风暴。众仙目光灼灼的盯着天河上的每一个角落,不过一瞬,贝瑶的身影,在白光中瞬间而逝,沉进了那场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