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是谁》月远楼

9、第8章 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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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开始发抖，突然他推开我扭头就跑，我一愣神，他已经转过屋角了，我连忙追过去，却见他已经一把推开房门，跑了进去。
　　我进去的时候，风正跪在地上，泪流满面。三个男人手端酒盅，面面相觑。半晌，江连城才缓缓道：“风儿，你起来。”
　　“义父！”风在地上连连磕头，“义父，我爹爹是不是叫聂远兮？是何人害死他的？！”
　　我看到那三个男人彼此交换着眼神，认为他们必定又要找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江连城却走过去，伸手把风扶起，他深深地看了风一眼，然后，踱到我身边，抚着我的肩膀，讲出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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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多年前，武林中悄然升起一颗新星，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谈论聂远兮这个名字。据说这个聂远兮功夫了得，侠肝义胆，更重要的是，据说此人风华绝代，甚至没有人能抵挡得了他的微微一笑。
　　江连城与聂远兮的相识纯属偶然。一恶霸当街行凶，强抢民女，两人同时出手施救，之后言谈甚欢，义气相投，便结为兄弟。后来两人又先后结识了燕飞和丁家兄弟。当时，五人都是风华正茂的武林新秀，他们红尘做伴，策马江湖，好不快活！他们都是少年才俊，惺惺相惜，彼此约好，要这样一生相伴。可是不久聂远兮却留书而去，杳无音信。由于聂远兮的单飞，不久这个组合就解散了。
　　江连城再见到聂远兮已是3年之后。江连城永远也忘不了那天夜里，聂远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样子。那个似乎永远不染纤尘温润如玉的人，此刻却满身血污，神情憔悴，眼神狂乱而绝望。他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手里还搀扶着一个美丽妇人。那妇人也是一身血污，脸色苍白，神情却异常平静。
　　其后江连城才知道，聂远兮一家三口遭仇人追杀，夫妻二人已身中奇毒，命不久矣。然而仇家是谁，又为何下此毒手，聂远兮却绝口不提。
　　江连城强忍悲痛，变卖家产遍请名医，却无一人能识聂远兮夫妇所中奇毒。燕飞费尽艰辛请来世外高人元机道长，无奈道长对此毒也是闻所未闻。那奇毒霸道无比，两人浑身皮肤慢慢开始溃烂化脓，有些地方的皮肉开始脱落，深可见骨，惨不忍睹。
　　聂远兮不忍妻子受此折磨，搂着妻子，一剑两命……临死前留下话来，不许为他们报仇……
　　江连城讲得很慢，声音平稳低沉。可是我却从他平稳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了汹涌的情感，说到聂远兮夫妇受伤出现的时候，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我抬头看他，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他的眼睛里盛满了痛苦和仇恨，一点也不像平素那个温文尔雅的江老爷。10年的时光都抹不平他心头的创伤，他和聂远兮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
　　风哭倒在地。燕飞过去把他拉起来，揽在怀里。风哭着问：“我就是那个婴儿！聂远兮就是我的爹爹！是不是？燕叔叔，是不是？呜呜呜……”燕飞看着江连城，紧抿嘴唇，没有回答。
　　风挣开他，扑到江连城跟前，拉着江连城的衣服，痛哭失声：“义父！是不是？是不是？”江连城看着他嘴角抽搐半天，说出一个字：“是！”燕飞和元机道长同时发声：“连城！！”江连城一摆手，看着风坚定地重复一遍：“是！”
　　半天风才止住了哭泣，他拿衣袖擦干眼泪，再抬头已是一脸的坚毅和倔强。他问道：“义父，害死我爹娘的人是谁？！”江连城摸着他的头深深叹口气：“10年来，我跟你燕叔叔从未停止过寻找，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风狠狠道：“不管他是谁，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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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以后，风好像突然长大了。他不再和丫头们嬉闹，有时候兰儿故意逗他，他也不搭不理。他每天除了刻苦习武，就是到我屋里跟我默默相对，那个稚气爱笑的小男孩再也回不来了。
　　杨小也好像也变了一个人，他对身边的人突然友好起来，尤其是对风，即使风不理他，他也不恼。过了两天，他又跟我亲近起来，除了晚上回客房睡觉，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呆在我身边，跟我说话，逗我开心。
　　兰儿也开始跟着元机道长习武。除了小姐的名号外，她一切如旧，她和碧儿两人仍然跟我住一个屋子，跟在我左右，照顾我。两个丫头对杨小也渐渐没有了排斥，三个人开始相处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