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是谁》月远楼

10、第9章 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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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我来到这里已经3年多了。
　　这3年多里，风的功夫应该是进步很快，因为我听见江连城朗笑着说：“好！风儿，再过几年，等你再长高些，力气再大些，只怕义父便不是你的对手了！哈哈哈……”我听得出他笑声里的欣慰与自豪，也暗暗替风高兴。
　　这3年多里，兰儿甚得元机道长的欢心。我从江连城的嘴里得知，元机道长精通医理、暗器和毒药。这几样都需要心思聪敏，兰儿冰雪聪明，胆大心细，元机道长曾当着江连城的面赞道：“兰儿若不是个女孩子，定能在江湖上有一番作为！”
　　这3年多里，杨小也长得飞快，刚15岁个头却已180左右，体型健美，就算破衣烂衫还是掩不住的风流倜傥，只是这么大个子还是一脸的泥污，滑稽又奇怪。杨小也除了有时候会不辞而别消失一段时间，一直住在江府的客房。江连城对他十分特别，他的吃穿用度几乎跟我和风的一样，下人们都客气地称呼他杨公子。江连城似乎还有意收他为徒，结果被杨小也不识好歹的忽略了。我一直想不明白，如果杨小也真的不愿以真面目示人，为什么不带人皮面具呢？难道他不会这项技术？还是我被武侠小说骗了，根本就没什么人皮面具，所谓易容术也不过是化妆打扮？
　　这3年多里，江萌变化也很大，我不再像以前一样常常偷偷在屋里扮成女孩自娱自乐了，因为我发现江萌虽然美丽却一点也不女气，女孩子的打扮在他身上越来越不协调。3年多来，我使用着这具美丽的身体，时刻感受着它带给我的所有知觉，却总是无法把它当成自己。在我的心里，我是宋小萌，而这个身体叫江萌。宋小萌相貌一般，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丢到人群里就找不着，在现实中绝无机会，也绝无勇气结识像江萌这样天仙一般的人物，而现在，我们却如此亲密的结合在一起。只是，亲密到如此程度，我不知道是应该感到庆幸，还是应该感到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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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一连两天都没来我这了，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更奇怪的是昨天我在花园看见他，跟他招手，他却假装没看到转身匆匆溜走了。我仔细想想这些天没哪个地方得罪他，也不记得他哪个地方对不住我，所以今天我找上门去，想搞个清楚。
　　风住的院子离我的不远，穿过一个月亮门再走过一条花木扶疏的小径就到了他的房门口。屋子里静悄悄的，小葫芦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连我进去也没发现。我见风不在便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我寻风不着正要打道回府，忽然听到房子山墙那边有耍剑的声音，便循声走了过去。
　　风正在练剑，他未戴发冠，头发束在顶上，只用一根白绸系住，身着白色中衣，长袍随便地扔在花枝上。他汗湿衣被正练得兴浓，竟未发现我来。我见他招式笨拙缓慢不似以前那样轻灵好看，不由暗自奇怪“怎么越练越回去了”？像是驳斥我的想法一样，一只蝴蝶翩翩而来，刚飞到距他两尺远的地方却突然如落叶一般飘然坠下。难道这就是被所谓的剑气所伤？我忍不住鼓掌。风潇洒地挽了一个剑花，收式转身，看见我他明显一怔。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发丝，还透着稚嫩的脸庞在汗水的滋润下显出几分男儿的英气，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我，让我的心不由得一动。我微笑着走过去举着衣袖想帮他擦擦脸上的汗水，他却像触电一样，向旁边一跃，连衣服都顾不上拿匆匆逃掉了。我举着手愣在当场，这是怎么了，我手上有刺吗？
　　我悻悻地往回走，过了月亮门，想想回去也没什么意思，就转身去了后花园。我在池塘边找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托着腮帮与满塘荷叶呆呆相对。风最近的表现太反常了，这无缘无故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想得脑袋都大了一圈却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突然，一个东西“扑通”一声落在我面前的池水里，溅了我一身一脸的水。我恼怒的抬起头，却看见杨小也从不远处的假山后探出身来，他三下两下跳过来，挨着我坐下，一脸的坏笑：“怎么样？是不是很凉快？”我瞥过头不理他。他碰碰我“喂，我看你一个人在这呆坐半天了，想什么呢？是不是看中哪家的小姐了？”
　　他明知我被囚在府中哪里有什么机会认识谁家小姐，分明是故意气我，我伸手撩水泼向他。他没有防备被泼了一脸，我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他拿衣袖在脸上一抹：“会笑了？现在不烦了吧！”我看向他，他脸上的灰被衣袖抹去了，露出本来面目。我看着他的脸一时间有些懵懂，这张脸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却一时又想不起来。
　　杨小也笑得有些邪魅：“怎么了？是不是没见过这么英俊的男人被我迷倒了？”我翻翻白眼，要论好看，江萌可比你强多了！我的心理活动还没做完，就跌进一个怀抱里，两片柔软微凉的东西压在我的嘴唇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放大杨小也放大的眼睛半天才想明白我被他强吻了，我使劲挣开他，喘着气看着他那一脸的坏笑，一跺脚转身就跑。杨小也在后面喊我：“哎，哑巴……”
　　气死我了！他竟然调戏少年儿童！虽然他也未成年，可是他至少高江萌两个头，以大欺小，卑鄙无耻！他、他竟然叫我、叫我哑巴！真是气死我了！！

　　３
　　回到屋里，碧儿一见我就笑着说：“正要出去找呢，刚巧就回来了。晚饭已经送过来了，就等少爷回来上桌了。”这边兰儿已经开始往桌子上布菜了。我阴沉着脸也不说话，坐下胡乱吃了几口就早早地上床睡觉了，弄得两个丫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从来没闹过情绪的少爷今儿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