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五月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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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五月五……”细微的呢喃，低低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样。模糊不清着。
塔矢亮偏头望向发出声音的主人，挑眉以表示自己的没听清，下意识的将疑问脱口而出，“什么？”
少年逆着光，露出灿烂到足以让太阳失去颜色的笑容，“是个特别而让人无措的日子呐。”
有些历史年头的大树，接受了微风的邀请，在笑容灿烂的少年头顶，开始舞动了枝叶。树叶间的相互碰撞，发出的微弱声响仿佛是情人间的亲密呢喃。
前言不搭后语，无从接话。塔矢亮只是安静的看着站于不远处的那个少年。
“你看，塔矢，这么多的人都在下棋，那家伙看见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吧！”骄傲无比，确凿无疑，却又显得没头没脑的话语。少年说得得意洋洋，可惜塔矢亮不懂为何。
因而也只是不耐烦的挑眉，还处于变声期的嗓子有着独特味道的沙哑，“进藤，你又在胡说八道着些什么啊？”
“说着些什么啊，嘛，谁知道呢。”极为不负责任的给出这样的回答，进藤光抬头打量着天空。嘴角的弧度过大，笑得眼眶也有些红红的。
天蓝得无边无际，云白得没心没肺，树很绿草很青。日本棋院举办的这一场野外比赛，说句心里话，其实还不错。
因为。搞不好，一个不小心，那个迷糊的家伙会突然飘到这里也不一定嘛。他可是说过了，最喜欢看起来和以前的时代没什么变化的自然风景了。
不过，这个以前，是不是也包括和虎次郎在一起的那个时代？
鼓起脸颊，显得有些气鼓鼓的进藤光，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
在搞什么啊，自己现在这样。和一个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人吃那门子的醋啊。
“进藤，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眼角瞥见塔矢亮看着进藤光一边摇头一边走远的场景。和谷义高有些按捺不住的凑近进藤光，笑得有些不怀好意。
本是同行，又是从院生时期相处至今的，进藤光怎么会不清楚对方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这回事。
眼睛略带危险的眯起，进藤光笑得诡异，“我只知道，某某人现在喔，活像只丧家之犬。”
语毕，朝对方扮个鬼脸后就飞快的跑开了。
一个秒，两秒，三秒。
终于反应过来的那个某某人，火大的握紧了拳头，“进藤光，你给我站住！”
和谷义高在刚才的比赛里已经连败了两场，其一是伊角，其二是塔矢……
二
至于这个其三嘛，额呵呵，当然就是……
“我认输。”
“多谢承认。”
勤加刷洗的牙齿在阳光下，有着让人反光的错觉，进藤光朝着和谷笑得人畜无害。
和谷义高低着头，拳头放在膝盖上握得死紧死紧的。输给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非一般的不甘心啊！！！
“啊哈哈，和谷你的第三次完败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进藤光这样说着，丝毫不畏惧在老虎身上拔毛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
“你这个！这个混蛋！”头上的青筋完全爆开，和谷义高听着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线断开，怒觉不顾地站起，伸出双手掐向对方的脖子。
“我忍不住了你这个混蛋！你说你怎么能这么欠扁啊你！”
“怎么又来了啊，这两个家伙。”抚额，觉得丢脸而不忍心再看下去的伊角，表现出一副我不认识他们两个的模样。
塔矢亮听见骚动，望过去，见是习以为常的画面，只是默默的，默默的，走得离他们远了点……
“啊哈……”笑到一半就中止的笑声，进藤光的得意停顿在脸上，开始慢慢变形的脸色有了扭曲的迹象，“咳，咳咳，该，该死的，和谷你，来，真的，的，啊。”
断续而不成句的语言，与之相对的是进藤光那越发苍白的脸色。
“嗯哼，你说呢。”嘴里是不变的嚣张，但手里的力度却明显小了很多。
其实和谷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双手还搭在和谷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上，刚刚才得以放松一点的进藤光，又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笑开了。
其实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就只是今天，总是想笑而已。
就只是想证明，和有那个人在时，没什么不同而已。
就只是想说，像这个样子的话，说不定那家伙就会回来了而已。
脑中迷迷糊糊的，然后眼皮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移动。
啊啊，怎么看见你那么惊恐的表情，难道是见到鬼了吗？是那一只啊，该不会是我一直在找的那只吧？
艰难地移动头部，进藤光却只看见塔矢亮以一种绝不可能出现的狼狈模样向自己跑来。
欸欸，塔矢你跑那么快干嘛，身后又没有丑女追你，真是的。
胡思乱想着，却还是阻止不了意志的流失。
到最后，还是缓慢而无力的闭上眼。
迷失在一片黑暗之中。
“佐为……”一启一闭的唇间，果然还是出现了今天打算绝对不提起的那个名字。
三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白色的……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是由白色构成的，白得恍若毫无感情存在，让人心存畏惧和厌恶。
在白得过头的病床上，有着双颜色刘海的少年安静的沉睡着。还残留着微笑痕迹的睡颜，让人依稀窥得见他在梦中的愉悦。
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扩散着，塔矢透过关系找来的这个身穿着白大褂，据说很有名的主治医生，年轻得极为不可思议。而且，还有着一头非常好看的紫色长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的话。”不用指名也能清楚缘由的道歉。低着头陷入深深的自省当中，和谷的脸上全是愧疚。
塔矢冷着一张好看的俊脸不发一言，只是眼神里所蕴含的紧张，暴露了他的关心。
伊角望望这又看看那，不知该做何回应，最后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叹气。
修长白皙的手指从安静沉睡着的进藤光的脸上撤退，嗅见空气中不断加剧着的紧张气氛。有着紫头发的年轻医生不禁低低的笑出了声。
如玉般温润的声线所带来的语言，轻而易举的化解掉众人的不安。
“不用担心，他只是疲劳过度睡着了而已。让他安静的休息一下就行。”
黑线在额头上横行霸道，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丢人现眼的塔矢亮，恨恨的瞪了眼病床上躺着的罪魁祸首，愤然离去。
“这混蛋！”暗自磨牙的声响，咬牙切齿的某人表情恶毒，伊角毫不怀疑对方会随时跑上去，狠k对方一顿。
于是很醒目的将对方半拉半扯的拽出病房，临走前不忘有礼的拜托其医生，“那么藤原君，进藤他就拜托给你了，我们棋院举行的比赛还有后续要进行跟进。”
“嗯，没关系，你们去吧，醒了的话我会短信通知你们的。”好脾气的微笑着，完全没有自己的能力被随意糟蹋的不满存在，其医生的素质教养好得让人安心。
“那就先谢谢藤原君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让病房回归于原来的安静。
被唤为藤原君的那名医生，动作不大的翻开着病历。
柔和的目光停顿在名字那一栏上，喃喃自语着。
“进藤，光？”视线移动到沉睡着的少年身上，有着疑惑的存在，“又是五月五，有怎么巧的事吗？”
摇着头，暗叹自己有可能想太多。
合上病历，面带微笑，缓步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五月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