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想拥有能和你在一起的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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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我回来了。”打开门元气十足地喊了声，进藤光熟门轻路的走进去，随手将背上的包那么一丢。在沙发上大大咧咧的坐下，像老头子一样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疲惫得连动一下都觉得勉强。
虽然知道这个房子里谁也不在，但果然还是要这么叫一下才能感觉到家的味道。
悬挂于墙上的时钟照旧保持着均速向前爬行，从没关好的窗户偷溜进来的风吹响了悬挂的风玲，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彼此用力相互撞击的场景让进藤光稍微有些恍神，还真是亲密无间啊。
塔矢那家伙，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吧？塔矢行洋现在可是整天满世界乱跑来着，明子阿姨显然也不可能放任其一个人漂洋过海。还真是很孤独啊，那家伙。
嘛，不过依照那家伙的性格，这样反而会更好吧。想起刚刚在围棋会所和塔矢吵起来的场景，进藤光就觉得满头黑线。
明明自己是看他一个人太过孤独，才会难得善心大发的一结束工作就跑去找他下棋。结果这家伙不但不领情，还狠狠的把自己训了一顿。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好吧，虽然自己在下那盘棋的时候，控制不住打了六次哈欠，头往下点了七次，眼皮更是一直往下垂……但是！为什么塔矢你会连这个也数得那么清楚啊？说我不认真，那你呢？数着这些的你真的能比我认真到哪里去吗？！
所以，重点真的是这个吗？抽抽嘴角，低头，按住自己的额头，连进藤光自己也感到好笑。为这种事吵起来的我们，还真都是无可否认的笨蛋。
不过，对于进藤光的事情，塔矢亮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还真不愧是被我所认定的对手。
想起刚才被塔矢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的心不在焉。啊啊，你这家伙这么敏锐真的可以吗？！明明本来是可以推到疲劳过度的原因上的，可是一对上你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就觉得连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了。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呐，进藤光这一生所认定的劲敌。
心不在焉什么的，原来有这么明显吗？但是为什么本该第一时间察觉到的那个人却一点都没发现啊喂？！
懒洋洋的坐直，单手支撑着膝盖，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伸出空闲着的左手拿过放于桌上的遥控器，头向左边稍微倾斜了下，深思着。
现在在干嘛？那个人。
按下按钮，电视机像是提前察觉到进藤光的心思般，停留在了刚才一心惦记着的那个人身上。
标志性的紫色长发在这个时代里，总是足以让人印象深刻。何况那张脸，更是好看得让人过目不忘。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总是那么恰到好处。
看电视机里的那个人温和有礼的应付着那些，进藤光永远也学不会如何应对的记者，突然觉得很不爽。火大的起身将电视关掉，斜自往卧室走去的进藤光，心里充满了怨念。
为什么你有那个美国时间在那里陪那些家伙说鬼话，却不赶快回来让我陪你下棋！明明一直吵着要下棋的就是你啊！
才不要再继续等你！
二
“我回来了。”轻手轻脚的动作像是怕惊扰到什么，小小声的话语更像是说来试探的。紫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移动轻微的晃动着。
左右张望了下，见那只让自己惧怕的炸毛猫不在，总算是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突然响起阴阳怪调的声音，被吓到的藤原佐为干笑着抬头，就看见倚在卧室门边，双手环胸，笑得让人心里发寒的进藤光。
“小光，你怎么提前回来了？不是说要明天吗？”延迟时间回来的藤原佐为，因为心虚笑得格外讨好。
“所以你是不欢迎我回来了？”挑眉，进藤光眼睛危险的眯起。
“我错了。”很老实地低头主动承认错误，藤原佐为检讨得很有经验，“我不应该觉得杨海他们下的棋很好玩，而在中国多逗留了一个……月？”
“准确的说，是多逗留了一个月又四天再加十六个小时。”表情一变暴露出本来的面目，进藤光咬牙切齿的模样反而让藤原佐为放了心。
没事没事，只要小光不和自己冷战什么都好商量。
笑眯眯蹭过去，佐为笑得天真，“呐，小光韩国怎么样？好玩不？”
“如果除去高永夏倒是还不错啦。”就算是见惯了的现在，进藤光也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对方的笑容迷惑。下意识的答完后才反应过来，“不对！你别想扯开话题！给我老实交代，你在中国到底都做了些什么？竟然耽搁了这么久！”
“这个，啊哈哈……”企图用笑声掩盖过去的藤原佐为，在瞄见进藤光正目不斜视的盯着自己时，无奈的叹气。委屈的，“小光～现在不要问这个好不好？”
“连我也不能知道？”摆明的逼问。
就是因为是你，才更不可能说出口啊。藤原佐为颇为哀怨地看着进藤光，目的是用眼神攻势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行了，我知道了。”摆手，走回卧室躺回床上，将被子拉过头顶，显而易见的赌气行为。
“小光，你知道什么了啊？”藤原佐为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小光怎么又变得这么孩子气了啊？
“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身体了，知道你再也不用依靠进藤光了，知道你的未来我再也无权干涉了。”忍不住一股脑倒出来的苦水里，还是没有进藤光最想说的那一句。
知道现在每个人都看得到的藤原佐为，再也不是属于进藤光一个人的了。
“小光……”愣在原地的藤原佐为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有些反应不过来。三
藤原佐为是在离开进藤光的第二年后回来的。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预兆也无需付出任何代价，就那么简简单单的站在进藤宅的门口，对着进藤光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儒雅微笑。
比着口形说着，“我回来了。”
无声的话语却隔着那么远传到进藤光的耳边，虽然后来佐为一直嘲笑自己出了幻觉。但果然还是听到了吧。
“我回来了。”这四个字，组合起来竟是如此温暖。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主要原因，果然是一直都理所当然的相信着，佐为是会回来的这一事实。
事情是那么顺其自然的发展，自然得让人觉察不出任何差异。sai的事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回归了平静，虚构的网络，讯息变幻一向都是如此快速。因而即便佐为参加职业考试，由于展现出强大的实力而一度引起巨大骚动，也无一人将其联想到凭空出现再无端消失的sai身上。
当然，那两个人除外。
塔矢家那对自尊心高到让人不敢恭维的父子。
想起当初被一向给人温文尔雅印象的塔矢亮，揪住衣领逼问的那副惨兮兮的模样。进藤光就想找一豆腐砸晕自己，干脆直接，无需多做废话。但又那个是，进藤光实在是很想吐槽来着，你不是被称之为棋坛贵公子的吗？！这张咆哮的面孔你就不怕被记者拍到形象皆毁吗？！好吧，很明显又扯远了。
最后的解决方案，果然还是由佐为拉着自己跑到塔矢家去，主动全盘托出。虽然很讨厌这些无谓的麻烦，但作为补偿看到的却是，塔矢家俩父子难得表露出的大惊失色，也可以算是一种特别的心理安慰吧。
尽管那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塔矢都用一种见鬼了的目光看自己……往事果真是不堪回首。
可是无论再怎么状况百出，生活也还是逐渐步上正轨。佐为回来的事实无须证明就足以窥见，平淡的生活覆盖了那段曾痛哭流涕的绝望时光。
进藤光望着眼前的佐为，笑得牵强。
那段最快乐也最痛苦的过去，在如今看来，也成了像梦一般的存在。至少现在的佐为已经不会再将假鱼看上半天，对着雨伞惊奇地把眼睛瞪得圆圆的，指着电脑大叫神奇的盒子……
虽然本该觉得很欣慰，但果然比之以前，还是会觉得，有点寂寞啊。
彼此都身为职业棋士的身份，已经不能再任性的胡作非为了。不管怎么排也排不完的行程，无论怎么做也做不少的工作。
真的夺去了很多本该好好相处的时间。
佐为一路披荆斩棘，过五关斩六将，实力之强无人可挡。一举夺下本因坊，名人，棋圣等三个头衔。
忙也成了无可奈何的事，就像这一次。佐为作为棋院代表去了中国棋院，而就连自己也给安排去了韩国进行比赛。可是，就算暂时分离是没办法的，为什么佐为你还要特意延长本就为数不多的时间？
四
无可奈何的叹气，藤原佐为斜自走到沙发坐下，指尖轻揉着太阳穴，思量片刻还是开了口，“本来是不想这么快告诉你的。”
紫眸闭起又睁开，终于决定说出自己的打算，“我想去中国。”
“？”茫然的表情，进藤光不解的开口，“不是刚从中国回来吗？”
“不是像这样只在那里待几个月”，尽管有些犹豫，藤原佐为还是说得义无反顾，“我想去那里待个几年，或者更长时间。”
“你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在短暂的沉默过后，进藤光问出的却是毫不相关的问题。
“因为……我本来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说。”藤原佐为低着头，闷着声音低低的，“中国的围棋博大精深，不同于现如今日本的固守自封，也不同于韩国的锋芒毕露后逐渐显露出的瓶颈过渡期……比之在各类奖项上的追逐，中国更为看重的是棋士本身的创新。这次在中国棋院看见他们接连发掘出的那些新生力量，老实说，真的很吸引我。”
所以，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留了一天又一天。好像也可以理解，塔矢行洋为何突然隐退而选择周游世界的原因了。
“听你这话，你是早就做好决定了？”嘴角勾起，进藤光表情自嘲。所以，如果这次不是自己提前回来的话，就会成为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
嘴张了张，却依旧没有做出任何解释。藤原佐为只是露出浅淡的微笑，“房子我在回来日本之前就已经托杨海先生在中国那边找好了，棋院那边我也拜托绪方先生打点好了。剩下的，就是准备接受今晚和谷他们为我举办的告别会，小光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歪头，一如初次相遇时那纯粹的模样。
像风从身旁经过般，用来束发的缎带不小心滑落，紫色的长发随之纷飞。耳边传来的震天响代表着对方以无言的形式表达出的怒气，被大力甩上的门还在轻微晃动着。
藤原佐为没有回头，独自感受着进藤光残留在空气中的余怒。
貌似，这一次是真的很生气。
低头，敛去所有表情。藤原佐为静静的看着地面发呆。
可是，小光，如果我们再继续这样下去的话，小亮说会很危险。会是你我都无法承受的危险。
只不过是单纯的想一直在一起下棋，好像也有点难办。
如果真实的世界也能如围棋那般黑白分明就好了。
无力地向后倒去，藤原佐为开始觉得有些头痛了。勾心斗角这种事，依旧是哪个时代都无法彻底摆脱的。
名誉这种东西，不仅伤己更能轻易殃及旁人。
真的是，很麻烦。
五
热气腾腾的拉面摆放在面前，却难得的失去了一向都引以为傲的好胃口。进藤光看着从碗中飘起的热气被逐渐蒸发，然后慢慢的消失在空气中，表情有点愣。
佐为，那个好不容易才回来的佐为，竟然说又要离开自己……
准点抵达约定地点的塔矢亮在看见又是拉面馆时，眉头不可避免的再次皱起。
又是这种没营养的东西，进藤光你的品位到底什么时候能随着棋力稍微提高一点？
进去后轻而易举就找到了想找的那个人，黄黑相交的头发一向都足够引人注目。诚如藤原佐为那头美丽的紫色长发，再似塔矢亮那张百年不变的贵公子微笑，一样是日本围棋界里令人闻风丧胆的特殊标志。
“进藤”扫了眼对方一口未动的拉面，看着眼前明显正在走神的进藤光，塔矢亮忍不住出口提醒。
无须质疑的，进藤最近很不对劲。
“你来了啊。”没有往日生龙活虎的表现，回过神来的进藤光只是朝塔矢笑笑，久违的心平气和，“坐。”
“发生什么事？”塔矢亮心里明白跟着进藤光，一向都只有入乡随俗这一个单项选项。告诉前来询问的服务员要一份和进藤光同样的面后，开门见山的直接进入主题。
“我也不知道。”耸肩，突然埋头开始狂吃起拉面。脑子乱糟糟的一片，思绪像是打了死结，理不出可以直白说成语言的东西。
“有关佐为？”早上有听到绪方先生透露出藤原佐为要再去中国的风声，看进藤现如今这么反常。大概十之八九是已经敲定了。
墨绿色的眸子可以清楚的看见，在提到那个人的名字时，进藤光的动作有了几秒的停顿。
进藤光嘴里塞满了拉面，含糊不清的应了声，“嗯，算是吧。”
“想跟着去？”谢过送面来的服务员，与进藤光的粗鲁吃法不同，塔矢亮的行为举动其实更适合去西餐厅，在这里总能感觉到莫名的违和感。
喝汤的动作就那样卡在半空，进藤光将碗放回桌子，抬头看着塔矢亮，表情认真，“所以，就连你也已经知道？”
藤原佐为要去中国的事，依旧只有进藤光不知道？
“听绪方先生说的。”筷子夹起面，小心地吹凉，送入口中。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声音，完美的餐桌礼仪。
“喂，塔矢，我心情很不好。”所以，你是不是该……
“看得出来”，我还没瞎。塔矢亮继续吹面，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所以，你安慰我一下是死啊你！难道你以为我叫你出来就是为了吃拉面吗？”进藤光有些咬牙切齿。
“不然？”来拉面馆不吃拉面还能干嘛？还是你以为就我这个性格还能安慰人？
看着塔矢亮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自己，进藤光充满挫败的低头。
这个混蛋！完全找错人了啊……六
始终还是习惯不了属于现代年轻人的狂欢，身为本次告别会主角的藤原佐为趁着旁人不注意，偷偷摸摸溜出了包厢。
身为大城市的东京一向都缺少星星，偌大的黑暗中只有月亮悬挂于空中。藤原佐为坐于酒店里包含着公园的某处，望着夜空发呆。掠过身旁的风带来了微凉的气息。
小光，还在生气吗……
冰凉的触感从脸颊传来，有点被吓住的起身躲开，略显低沉的笑声听起来有些熟悉。藤原佐为愣怔的回头，“和谷？伊角？”
手里还拿着凶器的是＿＿冰冻的铁罐汽水，微俯着身体的和谷。站于不远处发出笑声的则是伊角。
知道自己的反应满足了他们的恶趣味，藤原佐为有些无奈的跟着笑开了。
“佐为在想着什么吗？”笑够了的和谷直起身体，朝佐为晃晃手里的汽水，并将之递过去。
意料之中的拒绝，和谷倒也不甚在意。本来就只是顺便带出来的。
“为什么这么问？”因为小光的关系而和他们混得很熟，明白这两个人都是一心为自己和小光着想的佐为，自然清楚这问题并不会来得无缘无故。
“因为佐为今晚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做出回答的是伊角，一如既往的观察入微且细心，“说是告别会，却连和你感情最好的进藤都没来。”
“闹别扭了吗？”知道这两个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好友，一向都挺能吵的。早已看习惯的和谷问得毫无障碍。
“这一次，没有。”笑容看起来有些苍白，藤原佐为答得认真。眼睛看着不远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小树苗，像是喃喃自语般的开了口，“只不过是，在想也许我们都该学着长大了。”像小亮说得那样。
“长大？”只来得及捕获这个关键词的和谷茫然的和伊角对视一眼。还是觉得理解不能。
倒是伊角提出的问题比较一针见血的犀利，“佐为你该不会还没跟进藤说你要去中国的事吧？”
“可惜，还差一点就猜对了～”照旧唯恐天下不乱的笑了，佐为的语气突然有了以往所无所畏惧的精神，“不是还没，是刚刚。”
黑线从额角划落，和谷有些无语。
“我想进藤他一定很生气。”一语道破真相的伊角，也有些无力的抚额。这种事就像是换做和谷要去中国，却最后一个通知自己那样，伊角总觉得可以理解进藤光此刻的心情。
“貌似是这样的……因为小光听我说完后就摔门走了。”眨巴着漂亮的紫眸，无辜的望天，可爱得一塌糊涂。
喂，我说佐为你这么天真真的可以吗？
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的和谷，也有些看不过去了，“佐为你是真的不知道进藤他对你的感觉吗？”
“感觉？”
果然，这两只都是现代罕见的国宝。和谷深深的叹气。所以，你们拉拉扯扯那么多年还是什么都没说破吗？
感到挫败的和谷对伊角使了个眼色，觉得有必要开导一下佐为了。
七
“还不打算回去吗？我家可没有多收拾出的客房。”塔矢亮提子在棋盘上落下，看着对面那个一吃完拉面就赖上自己的家伙，淡定的开始下达逐客令。
“喂喂，你这是对待多年好友该有的态度吗？！”恶狠狠的下出策划已久的杀招，进藤光不悦的开口，“真不知道怎么会得到贵公子的称号，明明就是个小气巴拉的家伙。”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极为轻蔑的笑了下，看出进藤光那一手的塔矢亮，早有预备的开始毫不客气的进攻那个最为薄弱的空隙，一举夺下大片领地。胜负显然已定。
“我输了。”啊啊，这是晚上的的第几盘棋了，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不想下就别下，你今晚不在状态。就算是赢了这样的你我也不会开心的。”将棋子收拾好，塔矢亮抬头看着进藤光，认真的，“我想佐为之所以想要去中国，是因为我的缘故。”
“诶？”暂时短线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塔矢，你在说什么啊？”
“在你去韩国的时候，我找过他。”塔矢亮说得认真，“我说你们照这样发展下去会很危险。这个，是我从一个记者手中买下的。”
塔矢亮所拿出的是照片，照片上的紫发少年背靠树干睡得很安静，坐于旁边有着双颜色头发的少年低头看得入神，那脸上的表情绝非用朋友的关系就能解释得清。
“这不过是张照片，又能代表什么？”皱眉的表情，是罕见的不悦，“塔矢你是不是有点管太多了！”
“你是真的不知道你心里对佐为的感觉吗？”不接受转移话题，也不打算和对方吵起来，如果藤原佐为去中国之后，留下的是这样状态不佳的进藤光，那根本就毫无意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佐为只是想一直在一起下棋而已！为什么要弄得那么复杂？”进藤光并不是听不出塔矢的意有所指。
这照片是从记者的手中……那就表示了……
“所以你的反应和佐为一样，都是选择逃避吗？”看似无意的提问，却给进藤光插上最狠的一刀。
沉默着，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进藤，你们经历了那么多，我本以为你们会远比我更懂得珍惜在一起的时光的。”塔矢亮的声音静静的，“因为你曾经是可以为了他，连围棋都不下的。”
不曾设想，会是一碰就碎的关系。
“听从自己的内心，一辈子其实没那么长。”果然这种话由自己来说还真是非一般的别扭，暗自吐槽着自己的塔矢亮还是很尽责的站在朋友的立场上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连道谢都没来得及说就跑开的进藤光，是听懂了自己想说的吧？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塔矢亮笑得落寞。看样子，会很长一段时间都得一个人打谱了。
电话的响起，让塔矢亮一愣。起身走去接听。
“喂喂，小亮，明天有空没？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啊，今天发现了一个下棋的好地方……”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塔矢亮显然一愣，然后慢慢的，浅浅的笑开了。
“好的，芦原先生。”
偶尔出去走走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八
打开的门还来不及关，从身旁溜进来的风还残留着进藤光的喘息。
坐在沙发上微微抬头的藤原佐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入怀。
“我也要去中国。”和你一起。
注定任性着的我们，始终都。
只想拥有能和你在一起的未来。
无关友情，无关爱情，无关一切。
打从一开始，进藤光就只是想和藤原佐为一直在一起下棋。就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从漫长的迟钝中回过神来，藤原佐为笑得安静。
“好的。”
我们就这样，一起。抵达我们所追求的神之一手。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只想拥有能和你在一起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