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惊艳一枪 第五回:惊 ...

  •   惊艳一枪(下)
      薛义从小就知道,娘永远都活的窝囊的。
      即便薛义的娘生下了他。可是年老色衰的她怎么也比不过那个貌美如花的大福晋去,失去老爷的爱,她就只能身为一个妾侍的身份不尴不尬地生活。
      “趁着老爷酒醉的时候魅惑老爷,你个狐狸精,也不看看长得什么样?已经晋升为福晋的夫人怎么会放过她。只要有机会,就会在下人面前奚落她这个曾经的福晋。
      身份决定地位。她只想好好活着,带大自己的孩子。
      “你娘是个贱肧,生下的也不过是个贱种。”在整个薛家,他和娘的处境不如丫鬟小厮。放尊重的人称一声:“姨娘,二少爷,”那是看得起他们。他们又怎么担得起这样的称呼呢!父亲从来就没有在乎过他们,只在每年的中秋节的时候,会叫上他们娘俩,以应全家团圆之景。那个时候,才会微微看他一眼:“长得还不错,有我的样子。”至于母亲,怕是连样子都模糊了吧!
      “庶出的,你是庶出的,”无时无刻在缠绕着他。
      大娘时不时会去提醒他。让他不要忘记自己该有的本分。庶出这个两个字缠绕他的一身。血统决定了他的地位。因为是庶出的儿子,那么永远只能活在嫡出的那个阴影下。
      薛义一直是有傲气的,他看不起那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尽管他活得那么光鲜亮丽,那么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全家人极尽讨好的模样,让他呕吐。
      因为在薛义看来,那一切都是别人给予的,是权力附属上的,不是自己能力所得,有什么用呢他要用实力来证明自己远远比那个大少爷强得多。
      终于等来了机会,中秋那天,家里来了很多达官贵人,父亲让他们兄弟两个用武功较量一下,显摆一下他们薛家名闻天下的薛家枪的厉害。
      他站立在武场,下定决心要好好赢一场,为自己赢得肯定。不出所料,他扬枪而起,将那个大少爷薛仁打得落花流水,狼狈不堪。
      “好,虎父无犬子”。有人鼓掌喝彩。
      “薛公,犬子前途不可限量啊。”有人指着场上的薛义那个英姿飒爽地薛义说。
      他站在武场,长长得吁了一口气,他终于为娘为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能不心花怒放吗?他站立场中,等待如雷的喝彩,等待父亲的夸奖,母亲的拥抱,就是没注意到父亲和大娘变了脸色。
      大家的反应冷淡也就算了,母亲不由分说将他拉到了内堂,疾言厉色地将他跪倒在地。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错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娘俩可就真没命了”。娘将鞭子一下一下抽在他身上,泪如雨下。“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在人前显示武学,不可在人前强出头,你怎么记不牢呢,怎么就记不住呢?”娘越抽越哭得厉害,索性抱住她哭成了一团。
      “儿臣没错,儿臣没错。”倔强的将娘手中的鞭子夺过来,“我做错什么了?”
      “哟,在这里上演苦肉计啊?”大娘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竭尽揶揄之色,“好大的本事啊?怎么不耍出来了啊?”
      娘双膝跪倒:“大姐,是义儿他年纪小,不懂事,你别怪他,要怪就怪我吧!”
      “贱人,你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怎么?就这么急着要儿子好好表现了?怎么的,想越过我去了。”大娘随起一脚揣在娘的肚里,娘疼痛不已,忍住不哭出声来:“求求你,饶了义儿吧,他还小,不懂事。”
      “好,要饶这个小贱种也不是不可以,你和小贱种一起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吧!”
      “好,好。”娘拉起他就往地上磕去。那么沉重的叩头声,声声响在心里,让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大娘将脚踩在娘的手掌上,只听得到娘的惨呼声,那么的撕心裂肺。娘的眼泪已经哭尽了,嘴里只是喃喃:“别难为我义儿啊,他不懂事,我可怜的义儿啊。”
      他的眼睛迸出火来,双手握紧。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让这个女人跪倒他脚下。母亲因为这次事情而大病了一场,也从此落下了病根。不出三年,母亲就就离他而去了,死的那一刻,嘴里说得还是:“义儿,妄不可强出头,要保护自己啊?”
      母亲死的没有任何尊严。他飞奔去跟说父亲说母亲快不行的时候,被守在门外的小厮死死挡在门外,父亲的窗户上映出了女人的身影,只听见父亲怒喝一声:“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没的给老子扫兴。”
      如雷轰顶。他站在门口,就那样站在那里。听父亲与女人莺歌燕语。母亲相中的竟然是一个这样的畜生。到死,父亲都没来看一眼,就那么简单地将她入殓,安葬。他一滴眼泪也没有落,因为他明白,世间从来就不相信眼泪,只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用。
      他告诫自己,无论如何也得好好活下去,他倒想看看这个世界会残忍到什么样的地步,生活到底给予他多大的磨难。他一定要活,并且一定要活得让世人刮目相看。
      没了娘的孩子像根草,说得不无道理。但应该还有一句话:没娘的孩子会早当家,会懂得自立起来。他学会了收敛,就那么弱弱地站在兄长薛仁的身侧,显得那样微不足道。
      “弟弟,你怎么什么都不懂啊?就空掌握了一身薛家枪。”兄长薛仁笑道。
      是的,他只赢过兄长一次,以后全部都是输,而且输得不留余地。他只是一个隐身人,隐身于兄长之下的人而已。他也让世人忽略他的存在,不争不吵,就那么安静入水地站在兄长身侧,随叫随到,听之任之。
      薛仁甚至认为他只是一条听话的狗而已。母亲让他提防弟弟,有这么必要吗?只不过年少轻狂时赢过一次,那么听话的弟弟怎么会谋反呢?
      隐忍了长达十几年的少年,在冷月楼发出合作的邀请函后,没有一丝犹豫。是的,是这个家族亏欠他的太多,他要全部夺回来。有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拒绝呢?
      “我会将薛家的主人之位给你,你还有什么要求?”月光下,水若寒淡淡地问。
      “楼主让我一人决定薛家的人的死活就行。”薛义口气凛然。
      “那么,动手吧!”
      簪缨世家的薛家,声名显赫的江南世家之一的薛家,一夜之间,全线崩溃。天牢里,薛义徐徐走进。
      “你,你这个孽子。”父亲染血的衣襟斑斑驳驳,被反手捆绑着。他直视着他:“是的,孽子,贱胚,你从来也没当过我是你儿子,那么我为什么要当你为父亲。”一枪掠过,头骨碌碌滚下,血迹蔓延在长长的石道上。
      “啊,别杀我,别杀我。”大娘不住地退步。不小心踩到了身后丫鬟的脚,绊倒在地,恐惧让她整个人都抖动起来。
      他冷笑:“ 给我磕一百个响头吧,磕得我高兴了,我就放了你。”她怔住。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她怎么会想到有今日。
      家破,人亡,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她随手抽出头上的发簪,眼睛定定地看向他。
      “想死?”薛义手微抬,点中她的穴位。手迟迟动不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看着我,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活的,让你看看这个庶出得贱种是怎么活得光鲜亮丽的。”他仰天长啸。但大笑过后,心里一阵凄楚,是那样的空虚。
      他不就是想证明会活得好吗?真的做到了,怎么反而不高兴了。水若寒问。
      因为他身边缺失了亲情,缺失了人类中最本真的东西——爱。雨亦晴并不看薛义一眼:“他以后也会活得很痛苦。”
      天牢里的人眼睁睁地看着二少爷笑得癫狂。那样狂泻地笑,好像要被内脏里的所有东西都笑出来。没有处理完薛家的事情,薛义就已经不行了。
      当所有的都失去,他成了孤家寡人。他突然觉得寂寞,他宁愿被践踏地活,也不要像这样行尸走肉地活。
      三年后,薛义销声匿迹于江湖,而冷月楼多了一位冷血杀手——湛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