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曾忘却》婉兮清兰

27、池鱼幕燕

　　抹绿说这个淮南王经常跑到御酒坊一个人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之后就直接躺在宫里的地上睡觉；或是那天看上那个宫里的宫女、准保想尽一切办法弄到府里去；就连有时皇上召见他还得多番派人去请，待人接物更是冷漠异常。抹绿说有一次一个太监不小心将茶水撒到他的身上，他当场拿剑把人给杀死了，从那之后、这宫里的太监宫女人人都怕这个脾气怪异，性情极冷的王爷。姚德卿虽也面无表情、待人冷漠，但是我见他真正笑过，他为我抓兔子的那一次。
　　“宫里的御厨随你挑，”司马曜的语气里满是对这个司马德文的喜爱，早就听说司马曜在这3个儿子中最喜爱司马德文，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司马德文年纪虽轻，但是待人接物气度高华，令人不敢小觑；对下人太监宫女也是关爱有加，令人喜爱。司马德文的亲哥哥司马德宗是太子，自然平常要受到皇上更多的关注；但是听说为人办事愚钝，经常做错事，受到司马曜责骂也就更多。司马德宗今天坐在司马道子的下座上，只是偶尔朝我这望几眼，也没有多说什么。
　　“那儿臣可不客气了。父皇就把你身边这位赐给儿臣吧！”
　　“你这个孩子，就敢将你父皇的军！哈哈……”司马曜虽是皇帝，但是对待司马德文确如民间父子般亲爱有加，令人羡慕！
　　“皇上，奴婢先告退回烟云轩、好准备明天的元宵佳节。”
　　“元福将新贡的绫罗绸缎赐给爱亲。”
　　“多谢皇上。”这个司马曜还真是大方，我在太极殿任职才半月，赏赐却得了不少。我和抹绿回了烟云轩，元福公公说他会派人收拾茶杯茶盏，我们不必理会。
　　“抹绿，挑2匹绸缎送给元安，元安最近也帮了我们不少忙，有他在太极殿看着，我们以后办事就更加方便！”
　　“嗯，那姐姐是否也要送给元福公公？他是皇上身边最近的人，以后我们也少不了麻烦他的。”我看着抹绿，最近成熟了不少，懂得察言观色，看人办事。
　　“这是自然，只是这些就怕他看不上，不如把前几天皇上赐给我的南海珊瑚项链和和阗玉镯送给他。”
　　“姐姐不是很喜欢那项链吗？可以换别的东西呀。”
　　“我再喜欢，可是如果我们不小心，哪天在宫里得罪了人，要是连个替我们说话的人也没有，连命都会丢了，那还留着它干什么？”
　　“我明白了，姐姐，我这就将它送给元福公公。”
　　“抹绿，我和你一起去。元福公公这会儿只怕在别院休息。”
　　我和抹绿到了元福公公的别院，将礼送给他之后，我就和抹绿准备从乐游苑（东晋建康宫的御花园）穿过去返回烟云轩，却不料这一路我们竟会惹祸上身。乐游苑身处**之地，没有禁卫把守，白天供皇上和**的嫔妃们游乐，晚上除了值班的太监和宫女经过、很少有人来此地。我似听见前面花丛中有人悄声细语对话，便赶紧让抹绿驻足，她正要开口，我就伸手捂住她的嘴，并指着前面花丛，小声告诉她，“前面有人”。
　　我和抹绿躲到一处假石后面，听见有个男子说道，“明天让你干的事情你都记清了吗？”
　　一个喏喏的女子声音道，“奴婢记住了，明天定会将药放进淮南王的酒里，还请公公放心。”
　　“放药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被人看见或则露了马脚。”
　　“公公放心，奴婢一定会多加小心。”
　　“要是被发现，你知道应当如何？”
　　那个宫女哭着道，“还请公公说话算话，照顾好奴婢的家人。”
　　“事情成功了，娘娘就会让你与家人团聚。”
　　“多谢公公，还请公公在娘娘面前多为奴婢说说好话。”
　　“好了，你快先回去，以免让人生疑。”
　　听见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我和抹绿才敢从假石之下出来，抹绿身子在发抖，手紧紧地抓着我的手。手心里甚至全是冷汗，估计她应该是第一次听见这么可怕的事。其实我也怕得要命，也后悔不该拉着抹绿走乐游苑回去，若是我们按着来时的路走回去，就不会碰见这样的事。
　　“姐姐，我们该怎么办？”抹绿嘴唇都在颤抖，我只好抱着她安慰她对她安慰道，“抹绿，今晚上的事回去了谁也不要告诉，就当今晚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可是姐姐，他们要谋害淮南王，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抹绿，你没听见刚才那位公公称道娘娘吗？若是我们明天救了淮南王，就对得罪宫里的这位娘娘，那我们还有命活吗？”
　　“可是姐姐，我们知道了有人要谋害淮南王，要是不救他，那与凶手又有何异？”这还是我第一次见抹绿生气的样子，眼里全是怒意，应该是为我这样自私的姐姐感到失望。我要是不自私一次，明天就有可能会被那位娘娘杀了，那位娘娘既然连王爷都敢杀，何况我这一小小奴婢。我还不能死在建康皇宫里，我还要回白山村，映雪姨母和禄叔还在等我，我还没有去安北找我娘和哥哥，我怎么能轻易为了别人牺牲我自己？
　　“抹绿，你听我说，我们都是奴婢，怎么能掺和这些主子的事？就算明天我们救了淮南王，那位娘娘要是知道了，还会放过我们吗？”
　　“姐姐，我看错你了。”说着抹绿就死劲推开我，飞快地跑走了。我被抹绿推撞在石头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后背顿时疼痛不已，来不及追抹绿，只好一个人走回烟云轩。
　　回到烟云轩，我看抹绿屋里漆黑一片，应当是睡了，打算明天再向她解释。抹绿这一攘用劲很大，我直接不能正着睡，只能侧躺着，减少背部的痛楚，看来明天还得让元安找高太医拿点药酒擦擦。
　　天一亮，我就起床准备去看抹绿，敲了房门很久、却不见抹绿回应，只得推门查看，却发现抹绿不在屋内，榻上的被子也整整齐齐，似一夜未归。我急忙煮茶，准备再去太极殿看一下，抹绿是否在那里。这个丫头为人耿直，脾气也扭得很，要是向司马曜告发了这件事，那么以后抹绿在**只有死路一条。我不想让抹绿死，毕竟她是在这建康宫里唯一一个肯真心待我好，肯叫我姐姐的人。一煮好茶，我就端上，匆忙赶往太极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