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曾忘却》婉兮清兰

26、山雨欲来

　　“姐姐很累吗？要不然我帮你捶捶背吧！”我看着仍然是孩童脸庞、一副天真无暇样子的抹绿，为了准备明天的元宵佳节，需要准备各种事宜，我和抹绿今天不曾有一刻歇过，现在她仍然挂念着我，我为能在建康宫有这样一个妹妹感到深深的欣慰。
　　“抹绿，你也赶快去歇息去，明天还有很多活要干呢！”
　　“姐姐，还是让我给你捶捶吧！你身体还未康复，今天又干了这么活，身体怎么吃得消？”
　　“你呀！”我笑嘻嘻地拉着抹绿的手，“抹绿，今晚我们就同塌而眠吧！你陪姐姐说会话可好？“
　　”抹绿求之不得呢，姐姐这说的那是见外话。“
　　我和抹绿都躺在榻上，我和她各枕着一个枕头，但是头却挨着头，我看着已经熟睡的抹绿，她处处为我着想，对待我如亲姐姐一样。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我至今心有余悸，若不是抹绿，我只怕早就落在张贵妃的手里了。虽然我一再小心提防张贵妃，可是宫里太多张贵妃的耳目帮手，我怎么敌得过她？
　　“臧姑娘，皇上和会稽王在议事，叫你赶紧送茶去。”一个慌慌张张跑来的小宦官跑进烟云轩通知我，看起来年纪应该不大，与抹绿应该差不多，我来不及多想，端上茶就跟着他走。
　　”公公，这不是望太极殿的去路，皇上在哪里和会稽王议事？”我看那个小公公慌慌张张，手紧紧地拽着自己的衣袖，说话也吞吞吐吐，而且在太极殿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我心里不禁警惕起来。“你是哪个宫的太监，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奴才是元福公公新安排到太极殿伺候皇上的。姑娘你赶紧随我来，皇上和王爷正等着我们呢？”
　　“姐姐，姐姐……”我听见抹绿似在后面大声喊我，就回头望见抹绿远远地向我跑来。
　　“姑娘，赶紧随奴才走吧！皇上若是等急了，怪罪下来，你我只怕都承担不起。”
　　“这茶烫着呢？就是凉也得一会功夫，急什么？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我要等抹绿。”那个小太监眼神一直躲来躲去，似心怀鬼意，我就更不敢再随他走下去。
　　“姐姐，皇上正等着你呢？姐姐准备去哪里去？”抹绿额头满是汗水地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话都有点说不清。
　　“皇上不是派了一个公公叫我跟随他去吗？”我扭过头，却发现那公公早已不见。
　　“人呢？人刚才不还是在这里吗？”
　　“姐姐，皇上一直在太极殿呢。这是去太庙的地方。”
　　“太庙是什么地方？”自进宫以来，我就知道司仪司、浣衣局，太极殿、张贵妃的昭阳宫、烟云轩、司膳司这几个地方，还真不知道太庙是怎么一回事？
　　“姐姐，那是皇上祭祀祖先的地方，宫女奴才只有打扫的时候才能进去，否则是要被杀头的。”
　　“这么严重，那个公公为什么要带我去太庙？”我想了一下，这宫里最有可能害我的人有张婉侍，刘姑姑和林姑姑。刘姑姑和林姑姑人现在恐怕都在司慎司受罚，不可能出来害我；张婉侍就最有嫌疑，张婉侍又是张贵妃身边的红人，且张贵妃又不喜我，她对我下手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姐姐可知害你之人是谁？”
　　我不想吓唬她，只能遥遥头对她说，“我也不知究竟得罪了宫里哪路神仙，今天欲这么害我？”
　　“算了，抹绿。你的救命之恩，姐姐会记在心里的。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往这个方向走的？”
　　“我正要回烟云轩，远远地就看见姐姐随着一个公公往这边走来，怕姐姐会遇到危险，所以就跟着上来，奈何姐姐走的实在是太快，我现在才追上来。”
　　“谢谢你抹绿，我们还是赶紧去往太极殿，这茶也冷凉的差不多，只怕是得重回烟云轩。”
　　幸亏我事先准备一些点心，让抹绿先端去太极殿给皇上享用，然后我再将开始煮过的茶再煮了一遍。
　　“臧姑娘，太子，淮南王，琅邪王也来了。皇上和王爷们对刚才的点心赞不绝口，问姑娘是否还有，让再多上点。”皇上竟然派元安来催要点心，看来翠玉梅糕很和乎皇上和王爷的口味，幸亏在家被映雪姨母和禄叔逼着学了厨艺。
　　“是啊，姐姐你不知道皇上和王爷们刚才吃得有多开心，姐姐的厨艺真是了得。”
　　“元安你且将翠玉梅糕和梅花香饼全端去，我和抹绿这就将茶水端至太极殿。”为了以防皇上和王爷们多喝，我和抹绿各端了4杯。
　　“抹绿，你都认识那些个王爷吗？”
　　“姐姐放心，等下我小声提醒你。”
　　“嗯，我知道了。”我和元安，抹绿一路快走到太极殿内，太极殿传来一阵阵笑声，看来司马曜和那些王爷们聊得正欢。
　　“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请用茶。”元福和其它公公将剩下的茶端给太子和其它王爷。
　　“爱亲，你今天是何故竟迟迟未来？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你今天就要等着被罚。”司马曜今天心情甚好，满脸笑意，我寻思着要是将那个冒充皇上旨意骗我的公公说出来，皇上定会派人查清楚，但是也可能会引起**一番风雨，得罪更多的人，这事还是就此作罢。“皇上，奴婢一直在烟云轩做翠玉梅糕，所以就耽搁了时间，忘记给皇上送茶了。”
　　“父皇，这点心儿臣也是第一次尝到，第一口酥脆香甜，第二口满口梅香，第三口似还有麦香，米香；让人含在嘴里回味无穷。”
　　“这翠玉梅糕的确如太子所说美味无穷，你且给太子和各位王爷们说说。”
　　“皇上，这点心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只是奴婢见烟云轩满园的梅花落在地上弃之可惜，所以就和抹绿拾起来，和麦谷、糯米一起将其酿成梅花酒，埋于梅花树下，今天才将其挖出制成点心，且做这翠玉梅糕共有8道程序，所以奴婢就耽搁了些时间。还请皇上恕罪！”
　　“皇兄身边竟有如此才女，可喜可贺呀！皇弟只有眼馋的份了。”抹绿在我身旁小声地说道那是会稽王，旁边的是太子。会稽王司马道子，我望眼过去，他坐在靠近司马曜左边的主座上，一袭黑色虎鹰纹纱袍，脸有点宽大，身材也略胖，比司马曜略多了一份威武之气；他的眼神也时不时地略过我，似带着几分好奇。
　　“父皇，可否赐给儿臣一个这样的好厨子？”从我这边传出话语，我望去是一个与我年纪相仿、一袭青色雀云纹纱袍，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头上插着羊脂玉发簪与司马曜极其相似的俊美男子，他坐在下座上，手里还拿着一块梅花香饼。他应当就是琅邪王司马德文，他的上座上坐着我极其讨厌差点还杀了我的淮南王司马德卿。他今天穿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正拿着杯子玩耍，表情却似对周围一切事一切人都不在乎。虽然他跟姚德卿长得一模一样，甚至连名字都差不多，但是我丝毫不怀疑他会与姚德卿是同一个人。姚德卿至少不会做一大堆荒唐可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