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曾忘却》婉兮清兰

25、笼络人心

　　司马曜和我聊到子时，却仍兴致勃勃，不见一丝困意。司马曜每天生活在皇宫里，哪里听过这么多的宫外生活，我把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全将给他听。他今晚似乎很高兴，没有了在兰亭小苎的冷清忧郁，更像是一个听着外出的女儿讲述外面的精彩的父亲。或许他见我一直不停地打呵欠，才吩咐元安将我送回烟云轩。烟云轩的软榻舒服极了，我竟一觉睡到将近午时，直到一个宫女敲门才惊醒了我。我穿戴整齐后，才允许她进来，这才发现敲门的竟是一个长得很讨人喜欢的小丫头。
　　“姑娘，安好！让奴婢伺候你梳洗。”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抹绿，是元福公公派来专门服侍姑娘的。”
　　“抹绿，“春晚绿野秀，山抹一微云，”好名字！“
　　”姑娘真是才华横溢，怪不得深得皇上喜欢，奴婢的母亲喜欢绿色，所以就给奴婢起了这个名字。“
　　”抹绿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16岁。“
　　”我叫臧爱亲，今年18岁，比你大2岁，那你就是妹妹了，今后你就叫我姐姐吧！“元安一口又一口奴才，要是再来个抹绿迟早我是要疯掉的。我算哪门子主子吗？况且抹绿看起来人很好，既然我要在建康宫里常住，就应该多几个知心的朋友，以防不测。
　　”奴婢不敢当，姑娘折煞奴婢了，要是让元福公公知道了，非打死奴婢不可。“说着抹绿就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让她这么叫，这宫里完全就是吃人的地方，处处都是规矩礼仪。
　　“我不强求你，若是没人的时候，你叫我姐姐，我是很乐意的，而且我也很想有一个你这样可爱的妹妹。”
　　”奴婢承当不起。“
　　我把刘姑姑给我的玉镯拿出来塞到她的手里，她一直推辞不收，而且眼里满是眼泪。一时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想不到送礼都能把人弄哭，为自己强要人家做我的妹妹和收下礼物深深自责。我现在强人所难的行为又比刘姑姑和林姑姑高尚到哪里去呢？
　　“抹绿，对不起、要是你不喜欢，我就收回去，你别哭了行吗？”
　　“奴婢喜欢，很喜欢这玉镯，真的。”
　　“那你为何而哭？”
　　“奴婢只是从来都没见过比姑娘还好的主子就哭了。”
　　“我也是奴婢，哪里算得上主子呢？既然元福派你来，那就说明我们有缘。以后我们都要住在烟云轩，那就相互扶持，只要姐姐还有一口气，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说完，抹绿哭得更加厉害了，我只能拿着手巾一遍又一遍给她擦泪水。
　　她突然尝试性的叫了我一声姐姐，我立即笑着点头道，”好妹妹。”在浣衣局的3个月我已经见惯了宫女们之间的你争我斗，若是想继续生存在宫里，我就必须得发展自己人。
　　我和抹绿一起用早膳，心里为抹绿能这么快接受我而感到莫名的惊喜，无论怎样，我在宫里多了一个妹妹，宫外还有一个刘裕大哥。烟云轩地方虽小，但对我和抹绿来说确是宽敞有余。
　　”姐姐，现在我们需要去帮皇上准备茶水了。姐姐可会煮茶？“
　　”抹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姐姐煮茶的本事。走，我们现在采水去？“
　　”采水，姐姐这不是有水吗？“抹绿一脸惊奇地问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我带着抹绿将院中梅树上的积雪采集下来，然后再摘了一下梅花花瓣。过了一个时辰，我们才将茶水煮好。”抹绿，快品尝一下。“抹绿茗了一小口，便见她兴奋地称赞我的茶艺过人。那当然了，映雪姨母就爱煮茶，我和禄叔都喜欢喝她煮的茶，我只不过学了一点点而已。我和抹绿端着2杯茶从烟云轩一路来到太极殿。
　　元安站在太极殿门外，见我和抹绿走来，连忙向我小声道，“张贵妃也在里面。”张婉侍的主子张贵妃？张婉侍为人嚣张跋扈，任意辱骂殴打新进宫的宫女，就连我进浣衣局也是她下的手，有这样的奴才还能有什么样的好主子，我必须得小心应付这个张贵妃。

　　“奴婢叩见皇上，皇上万福，贵妃娘娘吉祥。请皇上和贵妃娘娘用茶。“我缓缓地抬眼，看向面前端坐在主座上司马曜身边的年轻女子，紫红色金凤妆花缎，百鸟朝凤髻上宝钿金钗光彩夺目；裙拖湘水、带系柳腰、袅娜、风流尽显。也难怪张贵妃自进宫一来一直深得皇上
　　宠爱，后宫无人可与之相媲美，这样的绝世美人更是世间少有。
　　“这就是皇上新召来的宫女吗？原来竟是如此一位冰清玉洁，楚楚动人的佳人，怪不得皇上一直在臣妾面前称赞，“妹妹快快起身。”
　　“奴婢不敢劳贵妃的大驾，贵妃娘娘过誉了，奴婢惶恐，承受不起贵妃娘娘的盛恩，还请皇上、贵妃娘娘用茶。”我躬着身子将茶先呈给司马曜，再给张贵妃呈上一杯，我缓缓地抬眼望向张贵妃，张贵妃似狠狠地朝我斜睨了一眼，但转眼眉眼盈盈。

　　“这是什么茶，味道如此独特，朕还从未喝过。似有茶香又有梅香，竟还有几分清甜，喝了第一口竟还想喝第二口，朕都已经喝完了，再端来一杯。”司马曜笑着称道。
　　“臣妾也是从未喝过这么好的茶水，我竟不知妹妹有如此好手艺。”
　　“皇上、娘娘过誉了。奴婢只是用梅树上的雪水和盛开的梅花煮茶，在挑选杯子时也特地用了益州紫砂杯，所以味道或许不同与他人罢了。”
　　“哦，原来竟是这样，皇上可否允许让妹妹过几天到昭阳殿教教臣妾。”张贵妃言笑晏晏，对着司马曜说道。
　　“你若是爱喝，可随时叫她煮给你。”司马曜对着张贵妃宠爱地说道。
　　“贵妃娘娘爱喝，奴婢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奴婢愿意随时为娘娘煮茶。”我恭恭敬敬地对她说道。
　　“那就多谢妹妹了。”
　　“皇上，贵妃娘娘，奴婢告退。”我将2盏茶杯放在抹绿端举这茶托上，然后出了太极殿。
　　回到烟云轩，我才敢大大吐了一口气，抹绿用着2个大大的奇怪的眼神看我。“姐姐，你煮的茶都受到皇上和贵妃娘娘的称赞了，而且贵妃娘娘也很喜欢姐姐，怎么满脸愁容呢？”
　　“抹绿，你看，”我将张贵妃的那盏茶杯茶盖拿起。
　　“这，贵妃娘娘一口都没喝吗？”
　　我点点了头道，“张贵妃一口未喝，是在提醒我。抹绿，以后我们一定要小心服侍张贵妃。”
　　“姐姐，为什么？”抹绿还是一脸疑惑。
　　“张贵妃今天在皇上面前一口都未尝我煮的茶，却敢在皇上面前一直称赞我，只是为了提醒我们，不要以为有了皇帝撑腰，我们就可以在她面前为所欲为；而且她今天的眼神明显对着我似有敌意，话中有话。”“抹绿，今后我们万事都要小心。”
　　“姐姐，我记住了，以后做什么事前，我一定先告知你一声。”
　　“嗯，我们再去煮茶。”

作者有话说

　　加更中……多谢追文的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