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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pisode 6 ...

  •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了些什么?”凶案科第一小组的办公区里,高寒问道。

      “在死前几周突击锻炼的球队队长,”白意萧喝着自带的清茶:“有医学背景的凶手,一大箱的嫌疑人。”

      “突击锻炼?他想干什么?”高寒敏锐地抓住了这个不和谐的地方。

      “齐泰本来是连海少年组里踢得最好的球员,不知道为什么进了市队过后就懈怠了,”安羁从那堆山一样的档案里抬起头来:“和他有同样情况的目前我在球队里看见了仨……幸好他没结婚,否则事情更麻烦。”

      “有什么嫌疑人了么?”高寒问。

      安羁扔出来两份文件。

      高寒和白意萧凑到一起看完了这两份文件。一份是齐泰原来在体校就有的一个对手,曾经在球场上发生过冲突;还有一份是齐泰的表哥,他们正在争夺他们祖辈的财产。

      “那些恐吓信里没有一个嫌疑人?”白意萧疑惑地问。

      “一般来说,寄恐吓信的人都不会真的动手。”安羁说:“因为恐吓信就已经是他们发泄的方式了。”

      高寒眯起眼睛,正想说什么,安羁桌上的电话就响了。白意萧和高寒对视一眼,心知不妙。

      新的现场在闹市区的一座已经搬空了的老楼里,拆迁队的队长满脸不爽的站在警戒线外,看着三人来了,马上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白意萧问。

      “这楼按合同是今天拆,结果我们进去放炸药的时候就发现里面有一个人躺在那,上面都飞着苍蝇了。”拆迁队队长谄媚地说:“这出了事,但是合同也得履行啊,您看是不是快点把那人弄走,咱这才好施工啊。”

      安羁看了看自己身边无动于衷的两人,叹口气摇摇头,拉着那队长上一边谈心去了。

      “死的人是谁?”白意萧问着预先进去察看尸体的云写意。

      “嗯,幸好这人我认识,”云写意微笑着抬起头,仿佛她们之间的不快并不存在:“她叫秦烟荷,是我那位律师的那个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

      “这次改虐脸了?”白意萧看着那肩上部位已经被刀刺得全非的女人:“这律师和齐泰有什么联系?”

      “关我什么事。”云写意戴着手套翻看伤口一一察看:“问专管调查的人去。”

      白意萧翻个白眼,看向正在PDA上通过警方资料库查找资料的高寒。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高寒一边找着一边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突然他的目光动了一下:“就是这个了--秦烟荷,是齐泰的律师。原来有人指控齐泰打假球,这律师帮他打赢了官司。”

      “踢这么烂的球,还有人管他踢不踢假球?”白意萧摸摸鼻子:“这次好像没有被冻过?”

      “也许是因为这次没有保存的必要。”高寒似乎找到了窍门:“她昨天已经被报失踪了。她的丈夫说,自从前天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确定她不会回家吃饭后,就再没她的消息。”

      “不会回家吃饭,”白意萧皱眉:“听起来像是偷情的隐晦说法。”

      “可我也没见你准时下班过。”高寒冲着云写意笑笑,却发现对方满脸淡然,只好自己尴尬地笑笑:“我会询问她的丈夫,你就忙一趟,去律所问问?”

      “成交。”

      白意萧不喜欢律师事务所。很多次都是这些讨厌的律师,让罪犯逃脱了处罚,从而酿造出了更多的悲剧。

      他们只认钱。利用法律上的漏洞--重点就在于只要是人编纂的法律就一定会有漏洞。他们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在维护司法的公正,真正在审判的时候,他们只想着争胜。就像一场辩论,无论拿到了什么样的观点,好的还是不好的,参与辩论的人都必须说自己的观点是对的。他们在乎的只是自己能赢,犯人的处置不过是比赛结果的发展而已。

      白意萧看着律师事务所里来来往往抱着案件卷宗的律师们,他们大多走得很快,没有一个人搭理她,甚至注意到她。

      他们只关注自己,和自己得到的命题。白意萧这样想着,敲响了她所预约过的这家律师事务所第一大律师,陆郢,的门。

      “警官你好,”陆郢微笑着打开门,和她握了握手,请她坐下:“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当然,我朋友云写意是您的客户之一,”白意萧假笑:“我们大约在什么时候偶然瞟过一眼。”

      “原来如此。”陆郢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掂量了一下,递给白意萧:“这是几年前那案子的资料,交给您了。请一定要尽快找出凶手,否则我们整个律师事务所上下都惶惶然啊。”

      白意萧将文件夹打开,略略浏览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当然。不过按照惯例,还是得问您一下,她平时有什么仇敌么?和人起争执之类的?”

      陆郢哈哈一笑:“我必须得说,干我们律师这一行的,仇人大多建立在检察官那一行里。但是那也只是公堂上面的仇人,大家都是混饭吃,哪里会在公堂外难为人呢。”

      白意萧想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和陆郢握手:“多谢配合。”

      既然这人一直装,那么在掌握了证据之前,就算是再多问也没有用,不如回去看看文件里有哪些人可能对秦烟荷和齐泰不利。

      “解剖得怎么样了?”已经快到下班时间,白意萧终于放下了卷宗来到解剖室:“有结果了么?”

      “看来晚上没办法一起吃饭了,”云写意说:“还有好些检查要做,我也坚持要赚加班工资。”

      白意萧微笑了一下:“现在我们知道些什么?”

      “她死在昨天凌晨。”云写意说:“四点到五点,误差不会太大。凶手很针对她的脸,不如说是很针对她的嘴巴。”

      “对律师是嘴巴,对球员是腿,都是他们吃饭的家伙。”白意萧赞同地点点头。

      “然而他还是需要刺破颈动脉来致死。”云写意翻开尸体颈部的伤口给白意萧看:“对了,对于之前我们说凶手有医学背景的事,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了。”她快步走到齐泰的尸体前面:“这些伤口细看都很粗糙,而且我发现伤口其实并不是手术刀造成的,而是在网上能够购买到的一种便携式刀具,如果稍微磨一下就能足够锋利。”

      “毒理测试呢?”白意萧问:“还有皮带?”

      “秦烟荷的体内也有那种药。”云写意将报告递给她:“然而皮带换成了胶带,我在她的手腕上检测到了胶的残留物。”

      “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他们身上都没有反抗所应该有的伤痕?”

      “他也许用了□□麻醉,这个不算难,”云写意抬头看了一下白意萧:“从各种方面都是。他所需要的只是稍微让他们迟缓一下,只要皮带什么的绑上了,麻醉剂就可以被抛开了。”

      白意萧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说:“那么我们从这一刻开始分手了。”

      “嗯?”云写意从尸体上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既然你想要去追求自己工作上的极限,那么我也不应该阻拦你,你也不能这样拖着我……”白意萧看起来漫不经心:“所以我们就分手呗。”

      “我并没有……”云写意看起来似乎在纠结什么。

      “你不是打算不回来么?”白意萧抱起双手:“就算你回来了,也会升职吧?到省里去?或者说作为法医学的专家,从此教书育人……总之跟我这个连海市的小警官没关系咯。”

      “你也可以跟我去。”云写意笃定地看着她:“无论是省里还是国外,我都能办到。你也可以继续做警察。”

      “我当然知道你能办到--没什么我只是偷瞄了一下陆郢每个案子的委托费用,”白意萧叹气:“可是你从来都不曾告诉我你为什么能办到。”她顿了一下,然后放下双手,捋了捋耳发:“对不起,我还是更喜欢在连海破案。我们分手吧。”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解剖室。一路上她半仰着脸掐着手心,却还是没忍住红了眼圈。

      “嘿,我们发现了齐泰和秦烟荷之间的另外一个联系……”高寒看见白意萧回来,兴高采烈地迎上来,却发现自己的同事状态有点不对:“你怎么了?”

      “没事,”白意萧岔开话题:“什么联系?”

      “啊,对,”高寒示意安羁将资料弄到电脑屏幕上:“他们有同一个健身教练!”

      “动机呢?”

      “这个教练曾经参加过球队的选拔,虽然得了第一的分数却没能进入球队,所以对齐泰这个有机会却没做好的人特别生气,对于为他辩护过的律师也是这样咯。”高寒调出另外一些资料,是他们从齐泰的众多邮件里找出来的:“他给齐泰发过很多邮件,齐泰也是因此决定加倍锻炼恢复自己往日的英姿。但似乎教练太过心急,他们发生了争执。”

      “嗯,现在就是只需要找到证据了。”白意萧拍了拍手:“走吧!让我们去搜他的身!翻翻他的地盘!如果有皮带啊药品啊或者是那种小刀的话,我们就能好好审一审他了。”

      最后没有任何悬念,从教练的身上搜到了带有死者DNA的刀。证据确凿,剩下的就不是警察们的事情了。

      关于研修的公告下来得比想象的快,云写意离开了,新的法医将来接替她。她走的那天,白意萧拖着高寒和安羁在她的新公寓里喝了一整天的酒。

      云写意其实有一千个机会在之后挽回她,只要她将那些秘密告诉她,可是她没有。大约在云写意的心目中,一直都理解错了她吧。又或者是,云写意确实并没有爱她到毫无保留。在猜测之间有无数个真相,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不过似乎她的同事们并不这样想。尤其是正和蓝洄处于热恋期如胶似漆的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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