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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Episode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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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好的星期六,凶案科第一小组的三人,对了,还要算上高寒的新女朋友,蓝洄,正在场馆里打着网球。
“说实话,就算要出来运动也没有必要这么早吧,”白意萧懒懒地,半闭着眼睛回了一个球,球飞起老高:“我们已经运动了半小时,现在都才十点。”
“认真点!”安羁狠狠地将球击回,球擦着白意萧的脸飞出,撞上了铁丝网。
“不要,”白意萧索性拖着球拍走到休息区,拿起了一瓶水:“昨天晚上写文件写到半夜的可是我。”
安羁摇摇头,也走了过去:“我相信他们俩昨晚绝不会睡得比你早。”
白意萧看看正在和谐地打球的高寒和蓝洄:“为什么?”
“我听说云法医昨晚加通宵了。”安羁说:“她为了研修确实很努力。”
“研修?”白意萧转过头去看着安羁,满脸难以相信:“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面组织的出国研修。人选会在她和另外几个候选人里面选。”安羁锁紧了眉头:“通知下达是四五个星期之前的事,决定应该在一个月后。她没告诉你?”
白意萧沉默了一下:“没有。”
“真可惜。”安羁放松了眉头,沉静地看着她:“你很快就会和她分手,对不对?”
“……我不知道。”白意萧放下水瓶:“我要回去和她谈谈。”
“回去吧。”安羁说,然后他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会给你短信……短暂的把手机关机对身心有益。”
“谢谢……长官。”白意萧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安羁看着她,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而就在此刻,他们的电话都响了起来。
白意萧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无奈转身:“看起来我没有偶尔偷懒的运气啊。”
案件发生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三人低头走进了警戒线的范围内,正巧碰着云写意从里面走出来。
她将手上的证物袋交给犯罪实验室的人员,然后对着白意萧笑了一下:“尸体在里面,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白意萧点点头,跟着云写意走了进去。
“现场挺干净,一定不是案发现场。”云写意边走边说:“尸体摸起来很冰,应该被冰冻过,从现在来看,致命伤在股动脉上,死者的双腿上仍有不少的折磨过的痕迹。”
“很克制啊。”高寒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尸体:“没有在双腿之外的地方留下痕迹,凶手一定对这家伙的双腿特别仇恨。这家伙是谁?”
“看起来挺眼熟。”白意萧点点头:“我一定在什么场合看见过他。”
“当然会眼熟。”安羁按了按额头:“齐泰,本地足球队的队长,他们队代言的本地运动饮料的广告就贴在我们警局对门。”
“原来如此,我以后一定不买那饮料。”白意萧看起来很理解地点点头:“既然是球星,那他的敌人应该挺多。”
“何止是多,我觉得连海里除了无视他的人就是讨厌他的人。”高寒站起身来:“据说他能一直当这个队长就是因为上头不愿意换个人来拉仇恨。”
“真悲剧呀。”白意萧感叹一声,随即目光在整个仓库里打转:“这里不是作案现场,那么这人应该是被车子拉过来,然后被拖进来的……”她看向旁边的犯罪现场调查人员:“霍警官,有找到轮胎印或者脚印之类的东西么?”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后,白意萧摸着鼻子皱着眉头走向各个容易留下痕迹的地方,打算再度察看。
高寒却是看着沉思的安羁:“在想什么呢?安警司?”
安羁抬眼,原谅了高寒这小小的带嘲讽语气的玩笑:“我在想,为什么我们的死者能失踪那么久而没有被报告失踪。”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
“他经常就跑到酒吧啊什么地方去喝得个酩酊大醉,消失个几天,然后自己就出来了,所以我们也没有在意,没想到这次居然是出了这样的惨剧。”连海市球队的经纪人摘下自己的眼镜,拿着一张布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擦拭着圆镜片,满脸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悲痛。
“那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联系不上他的?”高寒问。
“大概是星期一,因为他错过了星期一的例行训练。”经纪人显然很警惕地看了高寒一眼:“但是因为星期六和星期天没有安排,所以我也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很抱歉不能帮你们判断实际他出事的时间。”
高寒假笑着收拾起了桌上的文件。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例行的询问,尤其是对着一个他不喜欢的球队的半秃顶的糟糕经纪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在他浪费的这段时间里,白意萧和安羁都知道了些什么。
那经纪人已经戴上了眼镜,正愣愣地看着木头桌子,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高寒:“我们的球队一直都上不得台面,因此有很多批评的声音。齐泰……他承受了很多。这案件的凶手,一定就在于那些憎恶我们的人中间!”
高寒回想了一下他们找到的那足有一个空调那么多的恶意信件后,冷笑一声,拿起文件,离开了房间。
解剖室里,白意萧坐在一张空的解剖台上,晃着双腿,看着云写意缝合好Y型切口。
她还没有开口问。实际开口比她想象的难更多--不,难的其实是她不明白云写意隐瞒她的原因。她自信于她平时表现出来地都是一副善解人意,好吧,这个说法也许有那么一点点美好的修饰,但是她绝对不是会蠢到一哭二闹三上吊来挽留她的那种人。
她不明白。而如果她不明白这一点,在交谈中就会丧失主动权。她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尤其是在这个经常把自己当小孩看的女人面前。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基础的东西了,”云写意看起来很正常,一点都没有因为隐藏了秘密儿引起的不适:“首先,死因的确是股动脉被刀刺伤。刀口很小,根据伤口估计是手术刀。死亡时间大概在星期六到星期天下午三点,他被冻过所以不好确定。”
“我们的凶手很可能有医学背景。”白意萧点点头:“听起来就很像凶恶的连环杀手。”
“那么再听听这个,”云写意接过实验室里关于齐泰毒理测试的结果:“齐泰体内有高浓度的……”她看了看白意萧,斟酌了一下用词:“一种能提升感觉的药物。这和我在他手脚上找到的瘀伤相符,我们的凶手应该是用皮带绑住了他的手脚。”
“皮带?”
云写意点点头:“那皮带估计有点旧了,在他的手腕上有一些颗粒附着。还有就是,他的腿部肌肉证明他最近有在加倍锻炼。”
“我知道了。”白意萧跳下解剖台:“我先走了。”
“等等。”白意萧有点惊讶地转过身去看着云写意。云写意略略抿了抿唇:“你都知道了吧。”
白意萧点点头,没有否认。
“我本来想等结果出来了再告诉你。”云写意温暖地笑着:“要是我之前告诉了你,最后没被选上,那还不得被你笑死。”
“你不打算回来了,是吧?”白意萧双手抱在胸前,直截了当地说。
云写意停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白意萧会这么尖锐:“对。”
白意萧点点头转身:“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现在要去工作了。”
云写意看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