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六章 双剑 次日，天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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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姜子牙和申公豹就一前一后醒来，前者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后者则是长年动荡中养成的警觉，所以，姜子牙一动，他也跟着醒了。
“不再睡一会儿”姜子牙温言道。
“不了”申公豹慢慢挪动着坐起身来“反正醒了，睡不着了”
“也好”姜子牙微微一笑，自行梳洗妥当后，走到门口，对侍卫吩咐了几句。回到帐内时，申公豹已穿戴整齐坐在桌边，仍是昨天的红衣，只是玉冠换成了发带。少了几分华丽却显飘逸。
不一时，士兵们鱼贯而入在桌上摆上各色食物。
主食三样：豆粥，乳饼 ，蜂蜜糕
佐食两样：腌梅子，拌生菜
申公豹尝了尝，道“豆粥火候不够，乳饼不够新鲜，蜂蜜糕太甜，腌梅子太酸，拌生菜嘛”申公豹又尝了一口“加点姜末更好”
“有的吃不错了，你要想想好多人……”
“停”申公豹举起手，止住了姜子牙进一步教育自己的趋势“我不管，我就是要吃好的，有肉吃的人家会拿窝窝头供神吗，我是神诶！这一点你最清楚了，你是齐王别告诉我你连肉都吃不上，额”申公豹偏着头好像想起什么来“你还真是吃不上肉的，因为你吃素嘛，但你吃素不能要求别人也吃素呀，你这是滥用私权，你知道吗”
姜子牙满脸黑线“你要我把你当神一样供起来”
“如果你真的想，我不反对啊”申公豹顺手招过一个站在一旁的士兵“把我刚才提的几点记下来，以后早餐就要那样做”
姜子牙无语了，这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哦。差点忘了”姜子牙几乎以为申公豹又要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却见他右手一翻，出现一个光球。光晕褪去，一只小鸟站在申公豹手掌上。
这只鸟绿眼红喙，通身呈紫色，只有腹部和翅尖微带绿色。
它扑棱扑棱从申公豹手中飞下，昂首挺胸的站在桌边，傲慢的神态真是像极了申公豹。
姜子牙忍俊不禁“这就是那只鸩鸟呀”
申公豹瞥了一眼姜子牙，顺手拈了一块蜂蜜糕喂它。“是啊”
“长得蛮可爱的，叫什么名呀”
申公豹摸了摸那鸟的毛，向姜子牙露齿一笑“叫丫丫”说完那鸟还极配合的“丫丫，丫丫”叫唤起来。只是听起来不像丫丫，倒像牙牙。
忽然，那鸟停止了进食，毕恭毕敬的站在原地，目不斜视。“吃饱了呀，回来吧”那鸟重新回到申公豹掌间，金光一闪，消失不见了。
姜子牙忍不住赞叹“真是训练有素”
“那是”申公豹得意万分“我花了不少心血呢”
“哦，那我真是太同情它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吃完饭我带你去军营里转转吧”
“你刚刚什么意思，夸我还是贬我”
“夸你呢”
“真的？”
“比珍珠还真”姜子牙放下碗筷，用万分真诚的目光看着申公豹“吃完了没，吃完了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大帐，外面阳光普照，难得的一个大晴天，山风阵阵，带着暮秋的凉气扑面而来。
连日苦战，军营里的士兵们脸上却毫无颓唐之色。他们走过时，士兵们就会驻足行礼，不难看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武吉那小子呢，怎么没看见他，他不是一向不离你左右吗”
“武吉留在镐京了”
“哼”申公豹捋了捋垂在右肩的头发“那小子肯定是哭天抢地的啦”
想起武吉那天的行状，姜子牙不由失笑，那么大个人了，居然还哭倒在地上。
申公豹瞟了一眼姜子牙，冷哼一声道“死卖柴的，果然上不了台面”姜子牙听了，皱了皱眉眉，正欲反驳。申公豹又道“我突然出现在这儿，你那些将领都不好奇吗”
姜子牙负手而行，抬头望望天空，然后转头看向申公豹“经历过那场大战，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要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武吉……”
两人一边走一边吵，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军器营门口，姜子牙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我有一个主意，你跟我来”说着把申公豹拉进了军器营。
“成伯，那块玄铁呢”
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佝偻着腰迎上来“君上，要这块玄铁何用”
“铸剑”
“你不是说不铸剑的吗？”
姜子牙笑道“我忽然想到不用灵魂只混入鲜血，也许能大大增强剑的威力”
说话间成伯已捧着一个红布包走上前来，他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块形状怪异的黑石。
子牙随手拿起一把青铜匕首，在手掌上划了一刀，然后将手举到黑石上方，鲜血流到石上，不但没有淌下，反而被全部吸收。
申公豹皱了皱眉，从姜子牙手中接过匕首，挑眉笑道“你的血管什么用，看我的”说罢，一刀划下，仙血淌下，那石头渐渐发出淡淡的金光。
“你这是做什么”姜子牙反手握住申公豹的手，十指相扣。申公豹下意识回握，于是两人掌间两道刀痕，便密密的贴合在一起。申公豹心中一震，任他再怎么机巧善辩，此时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四目相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是一动也不动。
一旁的成伯，见两人自流鲜血，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这……这……这种炼剑之法闻所未闻呐！”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触电般的收回手。
姜子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你放心炼剑”说完，竟是不顾申公豹，径自走出了营门。申公豹一言不发，慢慢跟了出去。
而后，两人无论吃饭睡觉总觉怪异，但怪在哪里又实在说不上来。申公豹想不明白，也就懒得去想，成日窝在帐中，足不出户。姜子牙想不明白，但所幸军务繁忙，渐渐也将心中疑虑淡忘。
戎狄内乱的捷报彻底打散了姜子牙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太好了，太好了，如此我军胜算大大增加”姜子牙兴奋的拿着竹简走来走去。
申公豹坐在火炉旁，悠悠的道“确实是好消息”
“不止呢”姜子牙停下脚步，双手一翻，出现了两柄剑。
“剑铸好了”申公豹顺手拿过其中一把，细细一看，这把剑长窄轻灵，剑身中空带一道槽，紫光萦绕，神秘幽雅。“好剑，好剑”申公豹连连赞叹。
姜子牙喜道“你喜欢就好，这把剑归你了”
你喜欢就好，你喜欢就好这句话听起来多么熟悉，是谁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
姜子牙看申公豹默默不语，只当他大喜过望“好剑，应该有个好名字，你起一个吧”
此时将近黄昏，天色渐暗，在白昼黑暗交错的刹那，此剑莹然生光，映在帐子上的剑影骤然拉长。
申公豹见状笑道“那就叫承影剑吧”
“蛟龙承影，雁落忘归，好名字”姜子牙抽出了另一把剑，这把剑与承影形制无二，只是剑槽处隐有青光流转，“这是孪生双剑，你那把叫承影，我这把就叫含光吧”
大概是实在喜欢承影，申公豹自得到此剑后一直抱在怀里，连吃饭睡觉都不离身。惹得姜子牙大为怪异。
“你实在喜欢这把剑，也用不着吃饭睡觉都抱在怀里吧”
“你懂什么，宝剑往往能和主人产生共鸣，我这是在和它交流感情”
姜子牙听了颇是无语，这人总是歪理一堆。不过宝剑能和主人产生共鸣，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我要不要也和含光交流一下感情，毕竟再过两天就要一起上战场拼命了。
按下两人如何与宝剑交流感情不表，两日的时间转瞬即逝，双方决战的时候终于到了。这天天朗气清，姜子牙身披金甲，立于高台之上，将早已准备好的誓师台词说了出来。这套誓师词，申公豹早就听过了，但此时听来，却意外的激动人心。
姜子牙誓师完毕，走向战车。申公豹却立在车上，红衣翩跹，竟是比阳光更夺目，“我也要去”
姜子牙有一万个理由可以拒绝，但却一个都说不出来。
申公豹举起承影“宝剑已成，正要一试锋芒”
姜子牙听了不由握紧手中的含光，两柄剑似乎知道主人们的心思，在剑匣里铮铮作响。
朔风凛凛，几万大军在等待，姜子牙跳上战车，举起含光剑，大喝“三军开拔”
伴随战车轰鸣作响，双方厮杀在一起，姜子牙在开战后不久，就找到了戎首。他知道法术对戎首不起作用，便弃之不用，双方全凭武力相持，而一旁的申公豹则持剑斩杀其他缠上来的敌人。
两辆战车交驰相互，眼错不见，车夫竟被砍到，姜子牙暗叫不好，几乎就在车夫倒下的同时，申公豹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持剑防御。
“安心作战”耳边传来申公豹的声音，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涌上心头，姜子牙顿觉耳边的喧嚣化为乌有，天地为之一清。
“我好像听到海浪的声音”姜子牙在刀光剑影中喃喃说道。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一片鲜红，继而欢呼之声四起。姜子牙懵懵懂懂的在欢呼声中清醒过来。
“胜了，他们胜了”以往多少次的胜利也没有这次来的激动人心。姜子牙只觉得热血沸腾，不能自已。他回首四顾，想寻找那熟悉的身影，但申公豹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双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