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艳阳天》亦喜喜

14、十四章

　　内心深处不被人探寻和发现的东西，我们妥善保管，它们被称之为私有物品。
　　陆傅霖开车带蒋艳阳去电影院，去画展。他帮她戒酒，他效仿国外的戒酒协会，他与她谈论电影，谈论音乐，谈论梵高。他开始买花给她，只是试图让她在内心里接纳他，试图了解她。
　　对于蒋艳阳来说，自己正处于恍惚的状态，她逃避他。
　　她与他去爬山，在山顶的庙里，她坚持她要进去拜拜。她求了两个护身符，给他一个，另一个她放在包里。她开始把时间排的很满，她想戒酒。
　　蒋艳阳的公司让她把公司新一期的广告案拿到陆傅霖的公司去做最后的审核，蒋艳阳送完案子看外面陆傅霖的秘书不在就趁机溜进他的办公室，不想他也不在这里，这下蒋艳阳后悔自己一时的念头，正要出去，不料外面有人拉门进来。她看到开门的是陆傅霖后面的女人是陆傅霖的妻子。
　　她有些惊慌，他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向妻子介绍道，“这是蒋小姐，现在她们公司负责我们公司的广告宣传。”
　　“你好。”陆傅霖的妻子道。
　　蒋艳阳微笑道，“你好，陆总企划案照你吩咐的放你桌子上了。我先走了。”
　　“嗯。”陆傅霖应道。
　　蒋艳阳回公司后，内心伴着羞愧耻辱和委屈，躲在卫生间里调整自己的心态。国外的化妆品公司在中国推出的一款香水，驻中国的分公司请她们公司做广告。
　　下午她和李玲梅到客户公司时，蒋艳阳见到他们企划部的总监时简直是眉头紧锁。她脑子嗡的一下，蒋艳阳看着这个西装革履英俊的男人。“程总你好。”
　　那男人倒是一直谈着广告方面的事，蒋艳阳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当李玲梅与程城讨论完方案时，李玲梅说，“程总那我们先走了。”
　　“好的。”
　　蒋艳阳看着程城，他倒是大方，“艳阳你回国了。”
　　蒋艳阳看着他眼神恼火起来，“嗯。”说着掏出本子道，“电话写上，回去我打给你。”
　　程城倒是笑了，把电话写在本子上。完了递给她，她接过本子对他冷笑。
　　走在路上李玲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弱弱的问道，“艳阳啊。你和程总看起来很熟啊。”
　　蒋艳阳说，“哦，我们在国外时就认识了。”
　　晚上蒋艳阳回家便掏出手机打给程城，对方接起电话。蒋艳阳说，“程城，你这是干嘛。”
　　“什么？”
　　“你，不是，你这算怎么回事啊？你跟我回去，我们离婚。”
　　对方说，“艳阳，我对清禾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你我真是抱歉，我只是想要一个人离开一段时间。”
　　“你这是不负责任好吗？”说着蒋艳阳生气的挂掉电话。此时发现旁边眉头皱着的陆傅霖，想起来前两天给他了钥匙。
　　蒋艳阳生气的揉揉头发。陆傅霖他说，“刚刚的电话？”
　　“对。你没听错，我结婚了刚刚是我丈夫打来的。”她轻笑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合上。他皱着眉头，仿佛听见空气里都是她的那声轻笑声。
　　“你们。”
　　“我们不要再继续了。”蒋艳阳轻声说道。
　　“我不能。”陆傅霖说。
　　她有些激动，拿起旁边昨晚喝剩的咖啡，使劲的砸向他。咖啡摔在他旁边的地上，溅的满墙满地。
　　她朝他大喊，“你有老婆的，你有老婆。我不是你的情人，我更不是婊子，我有自尊。”
　　她喊的歇斯底里，像是耗尽了力气，末了她流泪小声嘟囔着，“你有老婆的。”
　　她推他，“你走。”
　　陆傅霖走后，她蹲在地上收拾地上的咖啡，当她把地收拾干净后，她看到白色的墙壁上都是咖啡，已经干了，看起来像是泼上的泥水。
　　她躺在床上一晚上睡的迷迷糊糊，不停地做梦，梦见清禾，程城，乔安，她梦见陆傅霖的妻子。她梦见与他在北方的那个小城，她梦见他和她路过的那条墨绿的污水河。
　　她梦见不知在什么地方，她穿着一条花色旗袍。她漫无目的走了很远的路，但是梦里她不知道去哪，梦里她感到孤单，她只是知道她穿着一条美丽的花布旗袍。
　　她休假，她和乔安去外地旅游。她们在丽江的客栈租了一个月的房间，只是每天看看报纸喝茶晒太阳，听里面的租客们谈论大江南北的趣事，都撇开自身，他们都是避难者。
　　“城说过一阵手上的工作做完，我们去美国离婚。”
　　乔安喝了口茶，“清禾那边怎么办？告诉清禾吗？”
　　“当然，我答应清禾找到城的。城只是暂时原谅不了清禾，城当时的确是帮了我太大的忙。”
　　一只三花猫在艳阳腿上睡着，艳阳挠挠它，它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
　　乔安陪了她一星期后走了，她说我还要住两天。那天她在外面逛，在一个卖布的店里，看见了款艳丽的花色布，她想起她的梦里花色艳丽的旗袍，她买了一米六的布。
　　她在看到他就是她拿着布回客栈时，他坐在外面喝着茶，他抬眼看见她提着东西。他走上去轻轻拥抱她，对她说，“回家吧。”她与他进去屋里，她眼睛酸涩，她大声哭了。他抱紧她。
　　她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我去找你，我碰到你的朋友去照顾你的花草。”
　　在他面前蒋艳阳倔强的像个孩子。那天夜里他看她在身边熟睡，他抚摸了下她的头发。
　　天还未亮她醒来，再也睡不着，她起身叫醒沙发上的他。她在黑暗中对他说，“陆傅霖，我结婚了。”
　　他说，“我知道。”
　　“我，并不是你想的，或者说更为复杂。”她凑到他身边坐在沙发上盘腿坐着。她接着说，“我在美国念大学就将近毕业时，查出肺动脉瓣狭窄，我，不想问我妈要钱，也不想让她担心。我与城结婚我有了医疗保险他给了我一部分钱。”
　　“那个城也在上海吗？”
　　“是，我们完全是互相取利，但我们是朋友。我最开始认识他们，是我正急着钱的时候，乔安介绍的他们，城和清禾是一对同性恋，他们家族反对，城的母亲病危城他想让他母亲得到点安慰，决定找个女人和他结婚，而我换来的是医疗保险。”
　　她苦笑了下接着说，“清禾爱城，他觉得城这是对他们感情的不负责。结婚那天，清禾去了，婚礼进行时，城看着清禾满脸的伤心，更多的是对自己的责备。我觉得我就是恶人。”
　　她说，“我们结婚后，城的母亲知道城爱的是清禾，即使他的儿子与一个女人结婚了。他母亲病情恶化，最后他见到她母亲，她母亲摇了摇头，说，是清禾杀了我。城的母亲去世后，城不给任何人联系便走了，清禾去了他公司，他们说辞职了。后来有人说，去上海见了城。清禾想他不会原谅他，他说艳阳你回国帮我找到他可好。这是我欠清禾的。”
　　天有些亮了，陆傅霖沉默着。
　　他抱她到床上，他俯身吻她，他吻到了些咸，他知道她哭了。他解开她的衣服扣子，他吻她的耳垂，手探进她的衣裳中抚摸她的细腰。他看她如小鹿般惊吓的眼睛，他倒是笑了，笑的有些顽劣。他把她吻得浑身发热，不能思考。他热烈的亲吻，他说，“艳阳，别怕。”
　　她被他吻到不能呼吸，他热烈且温柔。两人一直睡到九点钟才醒。
　　蒋艳阳看着陆傅霖想要装作镇定，但是脸颊迅速红了，陆傅霖吻了下她的额头。
　　“快些收拾行李，我们回家。”
　　“几点的飞机？”
　　“十点半。”蒋艳阳起来，开始慌张的收拾东西。陆傅霖刷牙洗脸后，过来说，“去去，洗脸去。我来弄。”蒋艳阳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和他回去吃饭时，她看着他傻笑。
　　“陆傅霖，你说我要没有遇见你可怎么办？”
　　“我去找你不就好了。”
　　她家里的冰箱开始塞满食物，油盐酱醋样样俱全，他做饭饭后她去洗碗，吃不完的剩饭会带下去喂那只流浪猫。她买花回来时，他帮她种，他开始学着修剪花枝，按量给花施肥。晚饭后，他们看电影，看完后相互唠唠叨叨的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