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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章 ...

  •   陆傅霖半夜接到电话,电话来自一个叫做,“岛屿”的酒吧。
      对方说道,“她喝醉了,手机第一个的名字是你,你能来接她吗?”
      “好。”
      陆傅霖穿上衣服,走到客厅看到他的妻子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在演着,陆傅霖轻轻抱起她到卧室给她盖好被子。她醒了迷迷糊糊的说,“你要出去?”
      “我有些事情。”说完,吻了她妻子一下便走了。
      陆傅霖有时候也会来这个酒吧,灯光暗紫且浓稠,低沉的音乐,男男女女在那里跳舞。
      此刻蒋艳阳趴在桌子上,醉的不省人事。陆傅霖替她付钱,抱起她把她塞在车上,她困得把眼睛睁成一条缝看他,她嘟嘟囔囔的说,“嗨,你怎么在这。”
      “蒋艳阳酒鬼总是讨人厌。”
      “我不会变成周英杰。”她喃喃道。
      “你知道最好。”他看看她,她又睡去。
      他抱她回家,把她安顿好。帮她擦脸擦手,她睡的很熟,半夜她醒了头痛的像是要裂开,她渴的要命,来到客厅倒水。陆傅霖被她的脚步惊醒,从沙发起来,她如笑花靥。他说,“要不要跟我出去一趟。”
      她笑,“我承认我嗜酒,我在国外参加戒酒协会。我本想已经成功戒掉了没想,这次竟然喝成这样。你,是怕我在这里还喝酒吧?”
      “对,我要出去一趟。但你喝成这样,或许你要选择与我同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承认我是酒鬼。但我也不是废物,我·····”
      “几个小时前你等同废物,你选择。”他眼神凛冽,声音冷淡带着怒气。
      她站在那里沉默。
      “我知道你偷偷向公司请了很长时间的假,我以为你有什么安排,现如今你是用来重返酒徒吗?明天十点的飞机,在这之前收拾好行李。”
      她什么也没说收拾好行李后,与他一起到了机场。当伴着飞机起飞的轰鸣声,蒋艳阳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陆傅霖。她与他暂时离开这个城市,这个城市仿佛像本日记一样,承载着她与他的往事。
      他带她来到一座北方的小城市,这里空气质量不好,周围是焦化厂之类的化工厂。他开车把她带到乡下的一个村,这里还是砖瓦平房,年轻人到外面打工这里基本都是些留守老人与孩子。
      她不说话跟着他走,一直走到一座瓦房时才停下来。这房子有些颤颤巍巍的,有些破旧。门口一个年纪很老的老头在那里,晒太阳吃着花生,狗闻声对着陆傅霖与蒋艳阳叫,老人抬起头。陆傅霖对他笑着喊道,“爷爷。”
      老头抬眼看看他,而后回想起来,老人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走向他,颤巍巍的如同这座老房子。
      “芽子啊。”
      “哎,是我。”陆傅霖上前搀扶他。
      老人笑着,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多少年了,你都不曾回来。我以为我这活一天算一天的人,是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爷爷,你身体咋样?”
      蒋艳阳看的一愣一愣的,陆傅霖北方话说的粗犷自然。
      “老了没有摊在床上。就是身体好啊!”老人有些激动昏暗的眼睛竟流泪了。老人赶紧擦了擦。
      “建文哥呢?”
      “哎,带着老婆出去打工了,孩子亲家帮忙看着呢。你也知道农民一季子一季子的种田,可是到底还是想去城里再赚些钱的。”
      老人招呼他们进屋,外面破旧不堪,但里面的房梁都是几十年的树木,墙上贴着一张退色的年画。老人慌着去张罗做饭,陆傅霖拦住他,说,“爷爷,你坐下来我们说说话,饭的话我去做。”
      老人笑着点头,“芽子,这姑娘?”
      陆傅霖说道,“忘了给您说了,她叫蒋艳阳。”
      老人笑的合不拢嘴,“芽子你这媳妇可真俊。”说完老人哈哈笑了起来。
      也不见陆傅霖解释,蒋艳阳恹恹的看了陆傅霖一眼。陆傅霖说,“现在的孩子以为自己多了解社会,坐个飞机南北都分不清楚,连厕所都找不到。你和她说,她还嫌你烦。”
      蒋艳阳知道他说的是她,她在机场迷方向,找不到卫生间。
      陆傅霖在厨房里,笼火做饭,蒋艳阳在院子里转。老人说道,“小姑娘,芽子待你好吗?”
      蒋艳阳点点头末了说,“好。”
      老人笑了,“芽子七岁之前一直在村里,后来芽子他爹下海经商,后来回来就带着芽子走了。”
      “您叫他芽子。”
      “他从小是小孩头,这孩子白白净净的,跟建文他们不一样,建文总是脸上皴着吸溜着鼻涕,芽子跟刚出的麦苗似的。小时候可真皮,河里洗澡一头扎进去就没影了,把人吓的,最后把他救上来,这小子喝了不少水。”说着呵呵的又笑了。
      老人说完站起来,去厨房把陆傅霖赶了出来。陆傅霖出来后,坐在小板凳上,蒋艳阳也搬了一个马札坐在他身边。
      “他从前是村里的大夫,谁家的病了,喊他上门瞧病。我爸经商那几年,我妈在这带我不容易,他帮了我们很多,我很感谢他,那几年,简直是我精神上的父亲。建文他爹娘死得早,一直都是他爷爷带着他的。老人这也是一直硬撑着的。”他停了停接着说道,“后来我父亲回来,接我们去香港,大学后我去了上海发展。”
      午饭葱花炒鸡蛋,红萝卜炒肉,一小盆炖菜,疙瘩汤。
      蒋艳阳吃的津津有味,夸奖饭菜可口美味
      老人高兴的不得了,忙站起来去里屋翻找半天,拿出了一只红布包着的银镯子给艳阳,艳阳要拒绝。老人让的有些着急,老人坚持者,“拿住吧。芽子跟我亲孩子一样,还有一只我给建文她媳妇了,这只给你,拿着。”
      蒋艳阳接住,银镯子上有这蝙蝠葡萄的吉祥图案,她戴在手腕上,白皙的手腕配着银镯子显得有些耀眼。
      吃过饭后,老人给他们装了一大袋子没有剥壳的花生,一大袋子玉米糁,要他们回去拿着。
      蒋艳阳看老人一人在这里居住并无人照料,忙拒绝。老人仍是坚持,陆傅霖说,“好,我们带走。”
      老人哈哈爽朗笑着,“芽子我就喜欢你这不扭捏,小时候和建文他们打架建文回家哭。我问他怎么了,他说和你打架没打过。我就烦男孩子哭哭啼啼的,谁知接着他说,我打他他怎么就不哭呢?我逮着他捋了一顿。”
      陆傅霖笑了,“建文现在多久回来一回?”
      “过年回来。”顿了顿说,“今年忙,打电话说不回来了。这不都大了,有自个的事,忙喽好啊。我这顾住自己就是帮他了,建文这孩子从小就老实没那么多话。”
      陆傅霖点头,暮色降至。陆傅霖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了。”
      “住下好了,有地方的,你看这么大的屋子。”老人挽留他们,蒋艳阳觉得这老人太孤单了,没人和他说话,他们走了他只能算着天过日子,沉默着。
      蒋艳阳说,“好。”她看看陆傅霖,“我们住一晚吧。看这里多美。”
      老人给蒋艳阳收拾了一间床铺,“这间是建文和她媳妇的屋子,你别客气,只管住。他们结完婚没过多久就出去打工了,这现在孩子都有了,也回不了几天。”蒋艳阳看是一床被罩床单很新,老人话语里都是遗憾。
      蒋艳阳很累躺在这里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看见老人包着花生,前边一群小孩子,那些个个脸上挂着鼻涕晒得黝黑,有一个看起来像麦苗的干净漂亮的孩子跟他们打闹着。她又回到上海,看见周英杰葬礼上陆傅霖在那里帮她温剩饭,她看到法国的母亲,靳贞一下子老了,满脸的皱纹。
      她一下子醒了,她喃喃道,“妈妈。”她回想是梦,她看看手机梁晨两点,她开门看到他睡在外面的一张小窄床上,他睡眠浅醒了,他坐起来,说“你不睡?”
      她走上前轻轻抱住他,他问,“你还好吧。”她感到他的发质很硬,她摇摇头。她像一个孩子一样声音有些哽咽,“陆傅霖,我,我。”
      他与她在黑暗中四目交汇,他眼神温存。她说不下去,她本想克制她的哽咽只是发现声音都发不出。她把头埋在他怀里,他紧抱她。
      她说,“你可知道,我多不想遇见你。”说着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他笑了,她攒着他衣服角,手腕的银镯子有些硌他。她抬起头正要走,他钩过她的头,吻如雨点似的。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吻,感到有些怕。
      末了他说,“让我们暂时忘掉种种可好。”
      她说,“明天我们就回去了。”
      她推开他,转身进屋了。
      薄薄的雾随着太阳的升起,便散去了。他们临走时,在桌子上放了一个信封里面有着一些钱。他们怕当面给他老人会拒绝。
      他开着车,她看着外面一条墨绿的污水河上面飘着垃圾。她有些忧心忡忡,他对她微笑,而后两人少语寡言。
      回到上海时,已是傍晚,他们找了小饭店吃饭。老板娘热情的招待他们点餐,老板娘说,“你们是新婚嘛?是来旅行。”
      “是。”他说。自然且平淡。她张了张嘴,但是作罢。
      他送她回家时,不知哪里来的冲动抱住她,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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