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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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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蒋艳阳睡醒,发现陆傅霖已经走了。茶几上放着一张便条,字迹苍劲有力,很是好看。上面写着,用旁边的钱买早餐吃,下面是他的电话号码。蒋艳阳拿起那钱,看了下一千块。
蒋艳阳给他打过去,那边陆傅霖的声音,低沉且平淡。
“你好。”
“嗨。”
陆傅霖听出是她的声音有些吃惊,语气瞬间温和了。
“嗨。”
“没事,我挂了。”
“好。”
天色暗了,她浇这阳台上的月季花。友禅因为天气冷变成了深色,美咲也从夏天的白色花朵开出了粉嫩花色。她搓着地上报纸上的泥土,腐叶土,发酵过得羊粪,煤渣,园土混合在一起。
把新从花卉市场买的蝴蝶兰,栽在里面。最后浇水放上陶粒,蝴蝶兰开的像个新婚的贵妇一样。她养植物上瘾,她想在家里养有生命的东西。
她给乔安打电话,乔安在那边兴奋的说,她在瑞士认识了一个新男友,她想借着出差的时间好好的享受这次恋爱。
她祝她,新年快乐。
她给母亲电话,向她问好,说自己工作繁忙,不能回去陪她。
靳贞只是说,“我在静养,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回来。这下我也落个清静。”
最终,她打完电话后,外面各家开始放鞭炮。鞭炮声让蒋艳阳觉得更是寂寞清冷。她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大,开了一桶泡面泡着。从冰箱拿了啤酒,打开笔记本在网上本想讨淘些植物,但想到春节连快递都放假了。
她试图让自己打起精神,高兴起来。但心里越是寂寞与畏惧,她畏惧这孤独,畏惧自我安慰与自我欺骗。
她听见敲门声打开门,看见陆傅霖提着菜,饮料,酒站在门口。她觉得委屈,他的头发和衣服被雨淋湿。
“外面下雨了。这样的季节不是应该下雪的吗?”他自言自语的说。
蒋艳阳把他拉进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他拿出鞋柜的拖鞋换上,又提过她手里的菜进了厨房。他淘菜洗菜,切菜,到最后的烹饪都像是一气呵成。只是时不时的喊,“艳阳,糖呢?辣椒呢?”
蒋艳阳则在橱柜翻找,找到后说“呀好久都没用了,会不会过期了。”
陆傅霖说,“你每天都不吃饭吗?你是怎么生活的。”
“我下班已经没有做饭的力气了。”
陆傅霖把她找到的作料放了进去,“买的挺全,只是都没用。”
蒋艳阳收拾桌子,端菜,炒莲条,栗子炖鸡,冬菇上海青,炒年糕。
陆傅霖给蒋艳阳夹菜,蒋艳阳心想。在对于在国外那些年的生活她没什么奢望,女孩子自给自足,她曾经幻想打造一个幸福的家庭,生一个小女儿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着悄悄话。但如今她回国,又遇见了他,她甚至又有些奢望,甚至有些希望般的想要如以前一样得到他的爱护。这种念头这种奢望她把它试图埋在最深,但这奢望如种子一般的生命力,想要用尽全力破土而出。并且茎上满是刺,扎进她的心脏,她试图铲除它,可是是否心脏也会被撕碎。
陆傅霖给蒋艳阳夹菜,蒋艳阳夹起年糕,吃了一口。
“我们,忘了饺子。”
说完有些尴尬,她碰了雷区。
“嗯,明天去超市买速冻饺子补上就好了。快吃,菜要凉的。”他的声音平淡如常,低沉的像是大提琴一般。
她起身,放了舒伯特的《D第十七大调钢琴奏鸣曲》,她从袋子里拿出陆傅霖买的酒,她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他。他说“我不喜欢这首曲子,像是梅雨天气泥泞的地一样,听起来没完没了的冗长且烦心。她说,“就要结尾了。”
曲子结束后响起的曲子是,莫扎特《小步圆舞曲》轻快活力,优雅与高贵。
“这首呢?”
她喝了口酒。
“最起码不会让人烦心,我不懂音乐。”
她晚饭喝的有些微醺,很是兴奋,她像小女孩一样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脚在底板上跑。
他看着她出神,她拉着他到阳台向他炫耀自己养的植物。那些开着茂盛艳丽花朵的植物,这些植物不会抛弃她,不会辜负她,给些水就会拼命的长大。她发现能向他炫耀的只有这些植物罢了。
她此刻的样子有些像是骄纵的小女孩,他心里满是溺爱,她让他很踏实。
蒋艳阳声音太大,以至于楼下邻居上来找。陆傅霖开门向他道歉说,“不好意思,不会这样了。她喝醉了。”
邻居走后他让蒋艳阳安静,不要在大声,不要把东西碰掉到地上,“他让她去休息。”
蒋艳阳睡着后,陆傅霖在沙发上睡着了。他很疲倦,睡得很沉,以至于后来蒋艳阳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见到谁在沙发上陆傅霖。她站在黑暗中看着他出神,她喝了一口冷水打了寒颤。她走近他,她在黑暗里看着他,她想靠近些再努力看清一点,她蹲下来试探的伸出手,碰触了下他的脸。
她没有想到他醒了,他那眸子如星辰一般的看着他,她慌张了,想起身逃走。只是他拉住她,拥她入怀。
她已没有力气逃离他,不如说这是她的求生。黑暗中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她看向他的眼,下一秒她吻上他的唇,他躲开她并想推开她,她任性的又去吻他。她一点点的吻,慢慢的他开始回应她,他感到她的身体温软。他意识到,但不想蒋艳阳先离开他,她对他笑笑“这不代表什么。”
“抱歉。”
她摇摇头,“没什么不要放在心上,我去睡了。”
上海三月份已经相对转暖。她醒来时,已经九点了。她看手机上有一通未接来电,她打过去对方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声音沙哑,“嗨。”
“还没有找到城。”
对方叹了口气,蒋艳阳说,“我会尽快找到他的。”
对方挂掉电话,蒋艳阳叹了口气。姜艳阳看到沙发的角落里有着一个男士的钱包。自从新年陆傅霖来这里,以后每隔几天就会来坐坐。他们交谈很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或是喝杯酒。
蒋艳阳打开钱包看,钱包里的照片是她小时候的照片。她有些动容,有些感动,她萌生出想要去找他的冲动。她拿起钱包下楼打车来到陆傅霖公司的楼下,这里的写字楼有二十多层,蒋艳阳打电话给陆傅霖,“我在你公司的楼下,你的钱包昨晚忘在我家了。”
“你上来。”
蒋艳阳走进去,大厅的前台说,“女士你找谁?可有预约?”
“有的,我找陆傅霖。”
前台女孩说,“陆总并没有预约的人。”
这是前台座机响了,只见前台女孩说,“好的,我知道了。”她瞟了眼门口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她犹豫了,她心里的浮动逐渐平稳。
她转身走了,前台工作的年轻姑娘喊她,“这位女士,你等一下。陆总让你去二十三层见他。”
她转头对年轻女孩示已抱歉的笑,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她说,“不了,我恐高,上不了那么高。”
她走在街上约乔安出来吃午饭,乔安仍是在电话里兴奋的和艳阳说了一堆。中午乔安和蒋艳阳在乔安公司的附近的小餐馆吃午饭,小餐馆里人生嘈杂,传菜员报菜的声音很大声。蒋艳阳逗乔安,“你瑞士的小男友呢?”
“那不过是我人生中小小的一个音符,还是个我写错了的音符。”乔安瞪了她一样。
艳阳大笑。
“别别,你还别笑艳阳,你这些天我看你不对劲啊。”
蒋艳阳扒了口饭,嘴里嘟囔着,“什么啊?”
“你可别觉得我俗啊。我这搞不懂,你这是失恋了,还是恋爱了?”
蒋艳阳正在吃东西的嘴停了下来,然后又扒了口饭。
“噎死你。蒋艳阳可不带你这样的啊。我是怕你得情绪病,你最近总是有些闷又像是拥有什么的。”
乔安苦想着词语,摇摇头,“不不这些都不对你,我该怎么形容你呢?”
“你知道吗?清禾打电话给我了。”
她忽然严肃起来,“城,你能找到吗?”
蒋艳阳摇头,“我,我遇见陆傅霖了。”
“谁?陆傅霖?天啊,这些天你那无厘头的喜怒哀乐竟全是拜他所赐。”
“喂。不是因为他,他已经结婚,妻子美貌贤惠。她盯着傍边的一幅画说。
末了她看了乔安一眼。
“那你又是怎么回事?”
“你只需当我是因为其他事情就好。”她声音懒懒的。
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