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O.8 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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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流之主，少有的我不太想提起的人。当我第一次见到他时，我想起了我曾经拜访过的那座神庙。荒芜的黑暗在深渊中张牙舞爪，手持金色长弓一袭白衣的维鲁斯安静地告诉我说，不用担心，他不会让黑暗逃出深渊。
而劫令我想起这深渊来，而他身边没有维鲁斯这样的守卫者。黑影中的忍者，均衡教派的死敌，影流之主会教会任何敢于挑战影子的人什么叫绝望。
不，这不是我不想提起他的原因。我并不惧怕他。但我不想碰另一些东西，另一些可能摧毁我的东西。
劫常年戴面罩，冰冷的钢铁后面是锐利如鹰的目光。他能瞬间发现你身上最脆弱之处，然后发动致命一击，比有最精湛技艺的医师手中的手术刀还要完美。夺人性命的忍者有时候像大夫，有些讽刺，但这是我看到他杀人时的第一感觉。那个可怜的家伙一声不响地倒下了，甚至都没有血迹。劫向我藏身的方向望了一眼，离开了。
我走出来，再看地上的人，早已没有呼吸。没必要再叫医生，瓦罗兰最棒的医生已经给他送上了治愈一切的良药：死亡。
第二天，凯特琳贴出了告示，寻找昨晚凶杀案的目击者。她站在公告板前招呼行人，希望能把消息传出去。“我知道你们中有人看到了凶手。”她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我不会让你众目睽睽之下站出来，但我的信箱，那里每天都有不少信件。”
我走向凯特琳，她忙着招呼路人，没空理我。与她擦肩而过时，我用轻得只有她能勉强听到的声音说：“是我。”
凯特琳依旧没有理会。我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蔚的家。这个粉毛暴力女跟在了后面，我知道。
“说吧。”
蔚搬了张椅子坐下，像审犯人似的看着我。
“我的确看到了凶手，但是你们处理之前，恐怕要考虑一下。”
“别卖关子。”蔚说，“难道你是杀人犯，故意来给我们下套的？”
“我只想说，这个犯人你们大概不太想抓。”
“谁？”
我报上影流之主的大名。蔚沉默了。半晌，她问：“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死的那个人是跟踪我的。”我说，“均衡教派的人，你们检查尸体应该知道的。他们似乎没有恶意只是盯梢。但是劫跟着就来了，直接杀了跟着我的那个人。就这样。其余的我不知道。”
“你怎么发现自己被跟踪的？”蔚说。
“一般人想要跟着我还不被发现，好像不太容易。”我耸肩。
“小子，我是问你在哪里发现被跟踪的，你知不知道从何时开始的。没人需要听你在这炫耀。”
“酒馆。昨天中午。”我干脆利落地回答。我不想惹她，太可怕。
“我们接到的线报是昨天上午他们进了城，但没想到影流也跟来了。”蔚说，“他们恐怕有计划。你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吗？”
“你们打算管吗？”我问。
“我们要确定他们不会威胁到居民。”蔚说。
“没有。”我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好吧。”蔚也很利落地把我请出门，“小子，你今天没来过。”
我知趣地走了，顺便向门外的凯特琳挥挥手。
皮尔特沃夫当局对两派忍者的态度很简单，不干涉。想管也管不了。影流与均衡教派势不两立，而这两拨忍者的弟子们又遍布瓦罗兰。如此不太平的世界，皮尔特沃夫能做到让居民安居乐业，已经是个传奇。谁也没有余力再去管别人的事。忍者？打吧，不伤到居民就随便打。劫弑师的名声在外，谁也不想惹，均衡教派那三个人，更是谁也不愿意提。
抱歉，我的态度似乎不太对，但我真对均衡教派没什么好感。我在瓦罗兰游历多年，以我亲眼所见，他们做过的好事，并不比他们制造的麻烦多——恐怕还抵不上。
只是又开始流言四起了。关于夜晚屋顶掠过的黑影，以及低沉得辨认不出在说什么的声音。不过很明显，凯特琳，蔚，谁也不能真的告诉居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否则一定人心惶惶。我？当然更不会了，找死啊我。
但就在转天，凯特琳撤去告示，宣布犯人已经被击毙的那天晚上，我在酒馆闲着没事听人聊天时，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三四岁的小男孩跑过来，递给我一个薄本。“可以帮我签名吗？”他问。
我好像还没有有名到这个地步，不过小孩子憧憬那些听起来非常厉害的探险故事，倒是可以理解。这笔记本的扉页上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勋章图样呢，喜欢刺激的小家伙。我接过本，指尖触到一张纸条，垫在本子下面的。
我迅速离开了酒馆。均衡教派已经派了新的人过来盯着我，我得甩开他。找个小巷子，跳个墙，问题解决了。
海克斯枪械。杰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O.8 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