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O.8 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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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简短的信息。但这不是杰斯写的，他的字迹我认识。以及，为什么是我？
我不知道。但我还是向海克斯枪械公司走去。那个浑身上下充满着高富帅气息的身影已经等在那了。他先看到了我，打了招呼。
“什么事？”我问。
杰斯一脸不解，“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我俩掏出字条一对，字迹是一样的，只是他那份落款是我的名字。但还没有等我们疑惑完，街道另一边传来了枪响。我们两个赶紧跑过去，对方在想方设法逃开。追人的事情我们都还擅长，那个身影没跑两步就被我们一前一后堵在路中间。我认出了他的衣服，均衡教派。“你们也会用枪？”我说。
“不，我只是……”那个人迟疑了一下，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视线一下被挡住了。杰斯开了一炮，放空了。几秒钟后烟雾消散，街上除了我们两个，空无一人。我刚想说什么，杰斯指了指我身后的方向，我回头，看到一排黑影从海克斯枪械的屋顶跃出，冲向城外的方向。“我们被引开了。”杰斯说。
我摊手。从头到尾都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还剩下一条线索。“你认识给你字条的人吗？”我问。
杰斯摇头。给他送信的也是那个小男孩。“你呢？想必也不认识？”
我努力回忆小孩的样子，直到我想起来他薄本扉页的图案，海克斯科技荣誉勋章。
“获得这枚勋章的人不多，家里还有这年纪的小孩，据我所知有一个。”杰斯说。
我想到跟踪我的人。“他恐怕有危险。”我说。
然而当我们赶到的时候，房门是开着的。我们冲了进去，看到的是劫，和一地的尸体。他看着我们，目光毫无感情。房间角落里蜷缩着给我送字条的那个小家伙，瑟瑟发抖。杰斯端起了墨丘利，然而那个小男孩突然喊了出来。
“不！不要打他……他救了我！”
就在这一瞬间，劫跃出窗外，屋内仅剩黑色的残影。
“所以呢？”我问。
“海克斯枪械里有人偷偷卖了一批违禁武器。那天晚上均衡教派是来搬货的。”杰斯说。我们分了工，他负责去调查我们看到的黑影，我来调查那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以及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是，警局里也不干净。”杰斯继续说，“因为当天巡街的警察被特意调离了那附近。所以最后，安迪没有选择通知凯特琳和蔚，而是我们两个。但我们也没能保住他。不是劫杀的安迪吧，恐怕。”
“不是。”我说。“是均衡教派。跟踪我们的人认出来那小孩了。”
安迪就是那个男孩的父亲，写字条的人，海克斯科技荣誉勋章获得者。他本是艾欧尼亚人，参加过与诺克萨斯的战争。一位英雄。而这位英雄有一个信奉均衡教派的弟弟，与他同在海克斯科技工作，房间里的那堆尸体中有一具是他的。安迪的孩子告诉我，他的叔叔亲手杀了他父亲。而劫领着他的影流忍者冲进来的时候，这位叔叔正要把忍者剑捅进小男孩身体里。
而劫干净利落地结果了一切。他倒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仅仅是因为影流和均衡教派是死敌，仅此而已。
“但是他可没有为了什么均衡，搞军火生意。”杰斯说。
“哈？”
我都愣了。“你确定？”
“我确定。”杰斯说。“那天晚上引开我们的人我抓到了。这是群疯子。凯特琳刚刚清理了门户，他们又觉得皮城太和平了。他们到底在策划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没什么可说的了。我看着窗外，突然觉得所谓的均衡如此令人作呕。相反，劫的所作所为，倒让我看到点正常人的影子。为了更强大的力量陷入疯狂，乃至被逐出师门，最终弑师夺宝，影流之主的糟糕名声传遍瓦罗兰。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这冷血动物，那可是人类的正常感情。阿狸说的。我觉得这句话送给均衡教派更合适。有一个看着自己父亲死去而无动于衷的领袖，就不能指望手下人有谁精神正常。
起码劫没顺手杀了安迪的孩子，而是，这小孩自己说，劫摘下了他那冰冷的面罩，告诉他别怕。“他说黑影会保护我。”那小孩说，“他眼睛很亮的。”
我不想听。我要说实话，我甚至害怕听。喜欢探险的人多少有点不惧规则。今天发生的一切再一次挑战我的神经。我不想毁掉我本来就很脆弱的那点所谓符合道德标准的良知。关于均衡教派，我已经说过，我从一开始就对他们没什么好感。但我也不想只因为今天的事，而就此认为劫是个好人。
我努力地不这么认为。
所以我宁愿被人说冷血，起码可以保护住我那奄奄一息的道德标准，让我不被个人喜好影响太多。在我画出下水道地图之后，我父母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表扬，而是带我去看医生，让他们诊断我是不是有点心理问题。为何我总喜欢往阴暗危险的地方钻？医生说因为我有点反社会人格。拜托，那时候我才多大？一群庸医。但那之后我知道了，做太出格的事情，有太出格的想法的时候，不一定非要让人知道。
“他们卖了一种新研发的一种威力很大的火炮，还有一种连射机关枪。都是新东西，也都是危险玩意儿。至于卖给谁了，不知道。”杰斯说。
卖给谁了？卖给反社会人格患者了，我猜。我也买一套怎么样？随便炸点什么，多开心。管他什么对错了，先开心再说。
而不久之后，我们都知道了答案，在皮城的金库爆炸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NO.8 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