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密码）彼岸情缠》黑色平衡

83、番外3：花前月下夜朦胧2.1

　　回到住处，太阳尚未下山，最后一抹殷红照在地平线上，将天空中浮动的大块云朵辉映成火焰般的嫣红。
　　小曼趴在阳台上享受着余晖的温度，惬意地打了个哈欠，换了个舒服的睡姿。不久，它听到开门声，两只耳朵微微颤抖，幽绿的眼睛看向门口，下一刻它飞快地跑向一天未见的主人。
　　奥兰比亚笑着抱起它，亲了下它的额头，抚摸着光滑的细毛，道：“好孩子，真乖。”
　　汉斯站在门口，看着所谓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画面，目光不知不觉就与黑猫撞上了。
　　小曼眯起眼睛，一甩头靠在奥兰比亚肩上。
　　汉斯：“……”
　　他坚决不承认他嫉妒一只猫了，只是不太爽这只整天粘着主人的猫而已。
　　他扯了扯领口，试图以流动的空气阻止逐渐上升的体温，可惜徒劳无用。他现在每做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由内而外的燥热感，尤其当奥兰比亚背对着他进屋，由于双脚交替行走引起的臀部扭动……该死，简直是双重的刺激。
　　汉斯压下心中的悸动，关上门跟在奥兰比亚身后，后者把黑猫放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汉斯被看得血液流速都不对劲了。
　　“别说你不知道那家店。”
　　……果然，事态发展得这么露骨，奥兰比亚要一点不怀疑他就该有疑问了。
　　汉斯摸摸鼻子，尴尬道：“知道是知道，原以为他们那变态老大不在翻不出什么花样，没想到竟被这种低级伎俩耍得团团转。”
　　奥兰比亚想了下道：“他们是哪家的？”
　　“卡帕多西亚。”
　　奥兰比亚：“……”
　　汉斯：“……”
　　奥兰比亚随口接了句：“血族分裂了？”
　　汉斯看了眼天花板，有气无力道：“算是吧……”
　　奥兰比亚一惊，这跟他从小接收的信息不同，吸血鬼十三氏族里并没有“卡帕多西亚”这个姓氏，此刻初次听闻顿时觉得刷新了世界观。
　　汉斯撇了撇嘴，颇为不爽道：“那家伙本来只是个四代，但因为喝过该隐的血，所以真要打起来，也会有五成的胜算。”
　　“也就是说，我们口中的‘吸血鬼之王’其实是升过级的四代血族，其战斗力连你们这群三代都胆寒。”
　　奥兰比亚总结得滴水不漏，毒舌技能开启直接给当事人狠狠一刀。
　　汉斯觉得颜面全无，却又无法反驳。严格来讲，三代也是喝了二代之血的升级品，但跟那个四代比起来，还是寒碜了。
　　汉斯的脸色白得不能再白了，奥兰比亚安慰道：“放轻松点，先天决定优势，你只是后天不足而已。”
　　“……”
　　真是恰到好处的补刀，汉斯被戳得完全词穷，而体内刚被鸡血压下的燥热感又失控了，他正好借此岔开话题：“你能不能离开一下？”
　　奥兰比亚不解地看向他，旋即了然地点点头，抱着黑猫果断往回走。
　　汉斯立刻跟抱住救命稻草似的拽着奥兰比亚的胳膊，控诉道：“噢！都是鸡血的错，你不该给我鸡血的！”
　　奥兰比亚抽了抽嘴角，耐着性子道：“你的意思是换个血种？”
　　汉斯没有回答，只是可怜巴巴地看着驱魔师完美柔和的侧脸，僵持了大约半分钟，他放弃挣扎，悲壮地跑去洗手间，将花洒开到最大，任自己淋成落汤鸡。
　　奥兰比亚可以听到急促的水流声，以及吸血鬼的吼声：“赶紧送三扎，不，五扎血来！”
　　“……”
　　应该是跟家里的哪个后代通电话，奥兰比亚心想。
　　黑猫满意地把身体埋在主人的臂弯里，眼睛眯成条缝，脑袋在细致却富有力量的胸前蹭了蹭。
　　奥兰比亚好笑地拍拍它的脑袋，锁了门便走向电梯。
　　老城虽处处刻画了历史的痕迹，却也是个热闹的旅游区，因而不乏五星级酒店、高级SPA等现代社会必不可少的元素，外观的低调掩饰了内在的奢华，倒也不会过于违和。
　　奥兰比亚走出酒店，此刻日落不见而天色未黑，太阳投射的最后一道光芒渐渐被黑暗取代，东边隐约可见的月亮似乎出奇的圆。
　　今晚会是个月圆之夜。
　　奥兰比亚下意识地看向山顶——其实，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山顶的圣母教堂——正是此番不经意地一瞥使他的生命轨迹与过往的某一点重合，延伸至一条未知却既定的道路。
　　傍晚的可视度有限，远处郁郁葱葱的树木仿佛将教堂围在其中，耸立在城市上方，只露出两座白色的高塔，而从中扩散开的能量波动是如此的清晰。
　　方才还平稳的山林之气似乎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扭曲了，产生的破坏力大到令奥兰比亚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任何一个有形之物都不足以凝聚的力量，强大、磅礴，还带了点淡淡的熟悉和哀伤。
　　奥兰比亚被自己苏破天际的想法震到了，不过出于职业本能，他还是决定上山一探究竟，尽管他的计划或许会因此提前。
　　基本上很少有人会选择这个时候上山，不光因为时值饭点，还因为登山活动通常都会摆在白天进行。
　　但显然，接下来注定不会是个寻常的夜晚。当奥兰比亚开车抵达目的地，教堂周围仍旧停了不少车，这倒令他的车不会太显眼。
　　到了山顶，所有的感觉器官都仿佛受到了未知力量的牵引，身体的某处似乎与之产生共鸣。
　　奥兰比亚微微皱起细长的眉毛，这种感觉很不好，甚至有些糟糕。在他处理过的事件中从未出现此类情况，他迟疑了片刻，放下黑猫，迈开脚步，沿着教堂的外围，向力量的源头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随着黑夜降临而升腾的夜雾仿佛使其悬在半空，令它比在清澈的空气中更加容易四处渗透，变换着空幻的色彩，给人以如临梦境的视觉享受。
　　山脚下的圣让首席大教堂敲响了今夜的钟声，庄严而厚重，沉稳又悠扬，承接起浓重的暮色，渐行渐远，直到天的深处或地的尽头。
　　地上突然落下一道细长的阴影，奥兰比亚仰头看向天边，却恰巧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
　　夜风加速了空气的流动，周围的一草一木似乎因夜雾的笼罩而模糊，不似白天那般真实。
　　那人有着一头及腰的黑发，长长的波浪在风中轻飘地浮动，如同幽黑的泉水流淌在寂静的夜色中。
　　身后巨大的黑色羽翼有力地舞动着，带动的风将他的披风完全敞开，随着翅膀挥动的节奏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袭简单的深色长袍包裹着他顷长纤瘦的身体，但绝不是一把骨头，无论怎么看都充满了力量。
　　“堕天使……”
　　奥兰比亚用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低喃，他看不真切堕天使的容貌，但却仿佛能从那双冷漠的眼中看到一种名为“恨意”的情绪。
　　他不属于任何教派，对世人所熟知的天使学涉猎不深，可却对眼前的堕天使从心底感到熟知，就像是源自灵魂的吸引。
　　小曼不知抽的哪门子风，嚎了两嗓子就扯着主人的裤脚管不放，后者俯身去抱它也不松爪，好像跟布料有了深仇大恨。
　　良久，奥兰比亚终于掰开猫爪把它抱起来，耳边传来几声窸窣声，他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窜进钟楼，他快步行至门口，漆黑的入口并无动静。待他再次抬头，那道身影已然不见，惟有眼底金色的圣母像辉映着璀璨的光芒，面向老城和索恩河，护佑着她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