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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到了 ...

  •   到了寿宴这一天,大将军府那条街上好不热闹,来来往往议论的平头百姓,站得远远地瞧热闹的小孩子又期望给他们一些糕点,林家的下人用糕点打发走一批一批的小孩。
      整条大街上张灯结彩,必然是要闹到晚上的节奏,一位是贵妃孩子的满月酒也就是一位公主的满月酒再加上一位是已在位二十余年的大将军的寿辰。若是不办得盛大隆重些怎么对得起皇上?
      走近了些,发现林家大门也是新上了色,看来这次着实费心不少,门口迎客的管家点头哈腰,兼有很多下人在一边匆匆忙忙得记着礼单,帮着拿东西,引宾客入席的……
      院子中用以黄色菊花配以蔷薇底衬写着大大的四个字,“皇恩浩荡”,周边都是红色喜庆的颜色,就连两旁的树上不免挂满红绸布,摆的有模有样的。
      我步入大门,将邀请函递了过去,大管家吃惊地瞧了我一眼,立马道,“二小姐,您来了,将军和少爷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递过一个盒子,下人看着管家的颜色,诚惶诚恐地来拿,管家疑惑道,“这是……”
      “雪山的万年老松果和修云山的千年老参。”这两样都是延年益寿的大好东西,有价难买。
      管家喜不自禁,让下人小心接过了,一会是要报单的。
      “二小姐来老爷已经就很高兴了,还带这样贵重的东西……真是……”
      太客气了是吧?这老管家立马察觉自己即将失言,立马刹住,道,“二小姐,这边请……”
      我挥挥手,“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随意。”
      “哎,好,二小姐,您随意,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笑笑没说话,海上云楼的主人海青客打着招呼道,“林宗主,冯宗主呢?”
      我回道,“大概早就来了,你自己找找看。”
      我不在的这三年,冯仑跟海青客关系很好,海青客同冯仑年纪差不多,是海上云楼第九代当家的,曾经同领纨绔之名,两人有共同爱好,皆爱在一些花楼舞风弄月,是以二人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我来了后,沾着冯仑的光,同这位海青客也甚是相熟,此刻,他诚意地邀请我,“走,坐一块!”
      此人豪爽大方,曾有千金买一女风雅之说,当时这话题盛极一时,可惜我也是听冯仑说说,没有亲眼见得,但后来听冯仑说即便是娶妻之后依然在风月场所流连,我很不解,若是千金肯舍得买一个女子,莫不是爱极了,又怎么会还同其他女子纠缠不清。
      冯仑笑着说,“这你就不懂了,男人,纵然寻欢作乐,心中也是装着一个人的,就好比我今天去看翠玉楼的晓音,明去找醉春楼的娇红,后天去找……”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怎么这么啰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明白什么?”他满含期待地看着我。
      “花心就是花心,偏偏还找了一大堆理由来掩盖大众的眼光……”我得意说道,果不其然,他一副气结的模样。
      海青客也只是相熟,但还没达到剖心剖肺的地步,我也笑笑应了同他一起进去,刚进去看见冯仑扇着扇子和一位身着红色衣服的曼妙女子聊得正欢。看到我们进来,忙起身煞有风度地一踱一踱地踱过来,我笑笑,打击他,“别装样子了,人家姑娘转过身,看不见你!”
      他立马回头一看,再转过来即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一边问着我,“你不是说不来的吗?”
      “我改变主意了,不可以?”我挑着眉问他。
      他立马收了扇子,点头道,“可以,可以,林姑娘做什么都可以。”
      一边甚是狗腿地帮我拉开椅子,惹来一大片注意。
      海青客也摇摇头坐到旁边,叹道,“冯兄,你怎得这般重色轻友,若是重色轻友也就罢了,还这般没骨气!”
      冯仑立马反驳道,“在以橙面前还需要什么骨气,骨气是给你看的!”
      我笑笑,这两人难免能成朋友,都这样不着调的性子,若不是朋友就难说得过去了。
      他俩一边忙着斗嘴,一边和相熟的人打着招呼。我专心同别人打着招呼。冯仑乘着闲暇时间低头同我道,“你不是来闹事的吧?”
      我哂笑他,“你以为我跟你似的,不长脑子,不着调呀!”
      他气得瞪了我一眼,又道,“这次来的大多是朝中大臣和江湖上有身份的人,你可千万不要给我惹事!”
      “你放心,我惹事也不会打着火原宗的名义!”
      他惊恐道,“姑奶奶,你还真要惹事啊!你是火原宗的二宗主,好歹也看看场面。”
      他从来闭口不提林家怎么样,我很感谢他。
      我笑道,“没那回事,你安心呆着,我做事就不靠谱过?”
      “谁说你靠谱,你不高兴的时候,跟疯子似的,我哪能拦得住,若是闹事,小心些别伤了自己。”
      我让开身子让那命倒茶的下人倒茶,一面道,“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担心来担心去。”
      海青客笑笑凑过来,道,“他只担心你!”
      我也跟着笑笑,道,“他更担心我砸场子!伤着他!”
      也是,我有一次失控,同他比武的时候将他半条命差点就弄没了……
      海青客道,“你不知道啊,冯仑成天念叨来,念叨去,只念着一个人的名字,”说到这,他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猜猜是谁?”
      “不会又是娇红吧?”我看着冯仑道,“你也该有进步了,看看海兄哪有两天在同一个花楼!”
      冯仑正欲反驳,海青客插嘴道,“都不是,我给你说……”
      余下的话却在冯仑狠狠一脚下消失,两人又开始斗嘴,可惜,这海青客怎么就不是个女的呢?
      间或和周围人打着招呼,蓦然感到一股灼人的视线,我循着这视线望过去,龙苍傲坐在离我不远的桌席上。坐在他旁边的是有生堂的老板和林将军是忘年之交,我在林家的时候也偶尔见他,我不像林以璐一样喊他“伯父”,他也不大看我得起。
      我转开视线,不想多看见那个人。
      突然发现,当你决定避开一个人的时候,便时时能遇得见。我呷了一口茶,想若真是这样,你在等待一个人的时候莫不是一直要说服自己并不会等他,这样他便会给你,呵呵,何苦呢?
      有人在我背后站定,我回头,原来是安秦皇子,我站起来,笑笑,“三皇子!”
      他神色复杂,说,“你都大好了,我听以璐说你受了很重的伤!”
      我不自觉地往龙苍傲那边看了一眼,大抵只是一个表示罢了,点头道,“是啊,很重很重的伤,她什么都跟你讲了?”
      他黯然道,“居然是你救的以修哥,我们早该想到的,也只有你!”
      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讲得是我救林以修的事,遂笑笑道,“他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救他那是应该的。”
      他点头道,“也只有你肯,除了你,林家别人都不肯,都有诸多理由……”
      这我倒是不知道,只道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可以两不相欠。
      我笑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他来作甚么?”
      三皇子神情恍惚地看着我,喃喃道,“过去的事?以橙,你不爱苍傲哥了吗?”
      冯仑与海青客斗得不亦乐乎,听到这话却停下来,转过头道,“爱不爱的,跟你有关系?难道不是因为你她才被打入大牢的吗?你以为以橙不爱了,便能转过头看见你?”
      这话说得着实有些重了,而且跟我看不看见的又有什么关系。
      三皇子白着脸解释道,“我并不知道的,不知道父皇会将你打入大牢。”
      我笑笑,“确然是我把你踢到湖里面去,也是罪有应得,不过三皇子啊,这都那么久以前的事了,我们不用再提了,好吗?”
      那件事情我怨恨很多人,却不会怨恨他,他有什么罪,不过是不会游泳罢了,更何况父亲的心本来就是在儿女身上,他这样为他的儿子出头也是应该的;更何况将我打入大牢一个月也是我父亲提出来的,可见父母对儿女的心并不总是一样的,这天下难免有例外。
      可叹我遇到的这个意外却好生意外,我小时候着实是想有个爹娘,我娘送我到了雪谷后,从此再未见,我有想过待我学满那年去找她,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
      这些年过后,恍然觉得她若是真的爱我,心里有我这个女儿又怎会不管不问,看看我过得是不是顺心。可见,她从未惦念过我,对于亲人,我早已心灰意冷。
      三皇子嘴唇翕动,半晌却不说话,冯仑又待出口讽刺时,我拉了他一把,我看到大皇子等人朝这边走过来,随后的还有安芯公主,他站定在三皇子身边,说道,“真是大感意外,以橙,真没想到你会来,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否?过去小孩子那时候不懂事,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那时候大皇子也不小了吧,我十二岁,他十五岁。
      他前面的话我自动忽略,只回答后面几句,“呵呵,大皇子也别来无恙否,刚刚还跟三皇子说到这回事,以前的事就都不要提了,恐怕我也有得罪各位之处,也请见谅!”
      大皇子看了脸色苍白的三皇子一眼,道,“安秦你不舒服吗?脸色怎地这般苍白?”说这话的时候还看了我一眼。
      我便也甚随和地笑笑,“恐是站久了,有些累的慌,还请大皇子待三皇子到前面席位入座!休息会应该就没事了。”
      “以橙……”安秦还欲说什么,却被大皇子打断,
      “安秦,走,林伯父寿辰就快开始了,尚且还有咱们那侄女的满月酒,你可不能出岔子。”
      便揽着安秦往那边走,末了回头对我说,“一年前,还见了一个与你长相很相似的女子,差点以为是你呢!”
      我笑笑,并未搭话。他索性停了步子,道,“以橙,我们也算得一块长大的以后就不要皇子皇子地叫了,叫我安恒哥就好,还有安芯,也叫他名字吧。”
      言罢,也不及我回答,便笑呵呵地转过头扶着安秦坐下。
      我困惑这安恒怎么变了性子,还有安芯一向不都是和林以璐合起性子来欺负我的吗?只要见面,夹枪带棒各种讽刺,而欺负我的很多招数也都是他们合计出来的。
      难道岁月可以彻头彻尾地改变一个人。
      冯仑没好气地凑过来,“不要被外表所迷惑。”
      我也没好气道,“你又知道什么?”
      他贴着我的耳朵,悄悄道,“新王上位虽未夺他们皇子称号,可如今不仅是林贵妃,不久前皇上的另一位皇妃生了个皇子……你明白?”
      我明白他说的是以现在的现状来看,新皇极有可能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而不是大皇子,我疑惑的是,“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恍然明白,“哦,他要巴结的是整个林家人,可他巴结我不是看错对象了吗?”
      他摇起扇子,得意道,“说你笨,你还不信,雪域的那位少主点名要去林家的小女儿,可不就是你么?你以后若是要嫁给唐雪宸必然是以林家的身份嫁过去,以后你成了雪域的主母,他若是与你关系好,无疑是多了一张王牌在手……”
      我掂量了两下,问他,“若是我不答应呢?”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这可由不得你不答应,我们即便是江湖人,可脚下这片土地,是谁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之所以纵容我们这些宗派发扬光大,根本就是不担心,我们即便再强大,又怎么抵得过军队?”
      听到这话,我想到另一层,突然也想到当初的林以璐要杀我,是不是也想到这点,若是我死了,他们便不必为难,为难会违抗欺君之罪皇上自即位以来,用了三年的时间巩固地位,这三年广施仁政,减免赋税,百姓很是称颂,继而接下来应该是要除掉朝中那些掌权的大臣,而镇国将军手上掌握着唐国三分之二的兵权,他当初能凭着这三分之二的兵权坐定江山,如今也会感到不安。
      而皇上当时肯答应,无外乎就是未来可以打出这一张牌以此来逼着林将军解除兵权。
      转瞬间,我心凉了几凉,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竟是如此复杂,而这位当年赢了的王爷,果真是理所应当,如此一波三折,竟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
      只是退一步想,假使不是这样,只是我猜测地太多了呢?
      我颇为复杂地看了冯仑一眼,这家伙平时看起来并不怎么着调,竟也能看出这背后的重重关系,他一摇扇子,道,“这叫足不出户也能知晓天下事,我父亲可是前朝宰相,若不是我看得清楚……”
      到此处却猛然发觉自己失言,便停下来,我追问道,“若不是你看得清楚,会怎样?”
      他打了个哈哈,道,“总之就是说我聪明的。”
      这人,这么自恋。
      我心里却一沉,希望不是像我想得这样,其下,心中一边忐忑着,一边想这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何干。
      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冯仑大概看得出来,“我不过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想太多。”
      我勉强同他笑笑,心却重重往下坠,当年许多事情不知是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还是别的事情,竟也觉得完全不似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我在这重重忧虑中没注意,那老管家不知何时敬酒敬到我这边,我站起来,倒了一杯酒同他喝了,他悄悄同我道,“老爷身子不大好,今让我先代酒着,不知小姐可否过去一看,老爷若是见了小姐身体会好很多。”
      这真是奇怪的理论,我又不是那些丹药,见了我身体怎的会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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