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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此后 ...

  •   此后他便时常来林府,我哥哥在的时候,他便是来找我哥,顺便也找找我,他便带了我去骑马,我们三个人去了好些好玩的地方,哥哥后来走了。
      他往来几次后,皱着眉头道,“以璐说我一大男人,一直往你这跑,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大好,以后我就少来些。”
      我没吭声,终归是青梅竹马,我什么也不是。打定主意以后他再怎么讨好我,我也是不理他的。
      两日后,他又来了,带着一本书,上面是手抄的面上写着一个“祺”字,道,“这是我哥哥从外域带来的武功,适合你们家女孩子练,你这爱惹祸的本事终究有一天会惹大麻烦,还是学点防身的好……”
      我扭过头,不理他,那时候还说是要保护的,现在却这么快就反悔。
      他也没说话,长叹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枚紫色的戒指,强行扳开我不肯松开的手,道,“这是我哥哥的东西,你只要练会一点点就行。”
      我有些忱仲地盯着手心那枚颜色流转的紫戒,一边看了看左手上满指的无色戒,轻如薄翼,仿佛和自身就是一体的,却只有我自己看得到,这枚紫戒同我那无色戒有些相似。
      在他走了后,没忍住,翻开看了看,觉得很熟悉很熟悉,便按着里面的招式试了试,无师自通,那时候觉得自己真的是很聪明,只是上面写的都是右手法,便将那左手的无色戒都换到又右手上,五指的戒法没到半个月便使得纯熟,一个月后他又来了一遭,我将那书和那紫戒扔给他。
      他疑惑道,“怎么不练?”
      “练过了!”
      “那会了没有,哪不懂,我给你说说!”
      我“哼”了一声,“用得着你说,自然是会了的。”也有心卖弄,便随手将摆在方桌子上的茶盅一道戒打得粉碎。
      他忧心地扳开我的手指,看着上面的无色戒,道,“这戒,是谁给你的?”
      “我自己的,不行吗?”
      他没说话,盯着我瞧了半天,最后叮嘱我道,“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东西,还有你这本事,也不要使出来让别人看见。”
      我奇怪,当初给我书的是他,让我学的也是他,现在我会了又不让我用。
      后来他又说他很忙有事,我等了他很久,大概半年的时间,他也从未来过,他说不让我用,我从没用过,有一天,林以璐走进来,说,“龙哥哥不来了吧?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龙哥哥会看上你,不过图着你一时新鲜。”
      我没说话,心中自然是不信林以璐这番鬼话,只是心中郁结难解,下去去了都城最大的酒楼,也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冯仑,彼时,他偏偏要抢我那张座位,便约定拼酒,我初初尝酒怎么拼得过他,两三杯便倒了,醒来后却是在一处地牢中。
      冯仑在牢外得意地看着我,道,“年轻人,还是莫要张狂得好!”
      张狂的明明是他,那时候我头疼,睡了一晚上的地,有些伤寒,到了中午便昏昏沉沉的,冯仑也还算有点良心,请了大夫为我看病,将我挪到一个好一点的房子中。
      隔天,我醒来后,他却绑着我,一手拿着扇子敲着桌子,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我想我自从看见林以璐后就没好事,遇上龙苍傲后就更没有好事,我开口道,“私自拘押,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他哈哈一笑,“我父亲是当朝宰相,谁敢跟我说法规!”
      我冷冷哼了一声,纵然我父亲是镇国大将军,我也不想搬出他的名义,遂嘲讽一笑并不说话。
      他走过来拿扇柄挑起我下巴道,“问你话呢!”
      我别过头去,道,“不过是个凭着父辈的荣耀横行霸道的纨绔罢了,有什么可自大张狂的,我若是你,羞愧都来不及!”
      他一愣,“纨绔?”
      我说,“不是吗?只会喝几杯小酒,上个街同别人搬弄搬弄你父亲的威名,只怕是强压民女这事,你也是常干的!除了干这些,你还有什么本事?”
      他立着,道,“除了强压了你这条外,我承认,其他的我不承认,”他坐在我身边,道,“那位子,是我早订好的,你抢了去,我没同你理论,酒楼有酒楼的规矩,你喝酒不如人,难道这也是我的错?”
      我想了想,那天的确是我昏了头,自知理亏便不再说话。
      他倒是好兴致,“要不,你再说一样,咱们比比,看我是不是个纨绔子弟?”
      我道这倒是不错,便让他解开了,揉揉手腕,飞过去一脚,他轻轻避开,道,“姑娘怎得这般暴躁?姑娘是要和我比武功吗?”
      话虽如此,他自以为倜傥不凡,却没到两三招被我打趴下,外面也没个侍卫进来,我将他踩在脚下,报了刚才的仇,坐在他坐过的位子,品着上好的茶,道,“服了没有,是你错,还是我错了?”
      他虽被我踩在脚下,却仍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自以为风度也不挣扎,只是道,“姑娘这样算是偷袭,更何况姑娘手中有兵器……”
      我想了一想,挪开脚。
      他站起来,拍拍衣服上的尘土,蓝色的衣服后面印着一个大大的脚印,却没拍着,他笑笑道,“反正一会也是要弄脏的……”
      我盯着他笑道,“你倒是豁达!”
      便跟着他到了他家后院,一个大大的兵器架上陈列着各种兵器,我一愣,问道,“你什么都会?”
      他神色得意道,“那是自然,要不,你现在认输也是来得及的,我不会太过为难你!”
      我笑道,“试试吧!”
      他将十八般武器全用了个遍,流星锤,弯刀,长剑,双剑,长枪……花样多,要我说,除了剑法好点,维过了五招,其他都不到两三招就输了。他不服,一件一件用过,就连那大铁锤也拿起来抡了一阵子,最后砸在他自己脚上,他才肯罢休,坐在地上毫无风度地抱着脚,我喜欢此刻他的样子,笑道,“服不服?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纨绔子弟就是纨绔子弟!”
      他生气,却半点无可奈何。
      我想这人也算是君子,如果他不服气,大可以叫他家的手下来跟我打,我也未必打得过,可他到现在还没有喊人。
      也罢,这两天的郁结经过这样一番,也算是散了,他也没拿我怎么着,倒是我把他揍了不止两三次,被我又打又踢的,还是在自家院子中,也挺不容易的,便拍拍手,擦擦额角的汗滴,他递过来一方干净的帕子,我瞧了他一眼,神色已不似刚才那般生气,便笑道,“其实,你剑法还是挺不错的。”
      他摆摆手道,“技不如人!”
      我笑笑,便准备告辞,他说,“姑娘,如何称呼?”
      想是这人行事光明磊落,为人也落落大方,言语间也很直率,让人不讨厌,便笑着说,“林以橙!”
      “橙是澄澈的澄吗?”
      我无语望望苍天,到底是文人之子呐,一个名字也要问得这么清楚,还是耐着性子给他讲,“橙是橙子的橙,橙子知道吧?”
      他笑着点了点头,“在下冯仑,不知可否与姑娘交个朋友。”
      我用了一句很中肯的话,“相识便是朋友。”
      以此奠定了我们以后的盟友兼合作关系,他这人很好,好的就是他明明可以去调查我,却从未查过我到底是谁的女儿,家又在哪里,只是派了人在大街上等着我,倒也是聪明。
      那些日子,龙苍傲很少来,我心中本来放开,但又慢慢变得失落,对于林以璐他们的戏弄也没心理睬,是以中了很多招。
      有一个夜晚,我独自守在将军府的后园,那边有一棵歪脖子树,我靠在上面,仰头看着月亮,那晚的月色很好,月光洒下来,心中的一些哀愁也慢慢地暂时沉淀。
      忽然,有人从后面拉了一下我的臂弯,我未及回头,他跳过来,双眸含笑,道,“以橙,想我了吧!”
      “谁想……”话到此戛然而止,我是真的想他了,我揽住他的腰身,他微微一震,我靠在他怀中,说,“想了,龙苍傲,真的想你了!”
      他半晌无言,也没说什么情话,我们在月光下面拥抱在一起,觉得这样真的很好,很好,很圆满。
      良久后,一片叶子落下来,擦过他的眼睛,经过我的面前,他才说,“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们去的地方正是镜湖,镜湖的月光很美,我们赏了会月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在哪都是好的。
      后半夜我们漫步回家,穿过一座小林子,我心里高兴,步伐快了点,忽然他拉住我,我回头看他,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越发俊逸,这是我喜欢的人。他的眸中深沉,如同深深的漩涡一样,让人不自禁着迷,他双唇渐渐接近,我闭了眼睛,他在唇上辗转半天,良久,久到我终于意识到女孩子家的不应该这么没皮没脸的,便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觉得脸上热得发慌,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他轻轻挑起我的下颌,眼中带着深切的笑意,唇边也抑制不住的笑容,他说,“林以橙,以后不许旁的人吻你!”
      我反驳道,“那你就可以吻旁的人?”
      他轻笑道,“这还没怎的,就吃醋了,除了你,我不会吻别的女人!”
      我也便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问我,“你和宰相爷的公子走的很近?”
      “呃,冯仑吗?还可以,他是个很好的人!”
      他拽住我,我疑惑道,“怎么了?”
      他双眼微微带了点怒意,“那种纨绔子弟,除了吃喝玩乐还会干什么,你和他在一起会带坏你的!”
      可是冯仑人很不错,并不是你口中的纨绔子弟。这话在我心中千转百转,最终没有转出口,我便沉着声应了。
      以后,便很少出将军府,是以,给了林以璐很多欺负我的机会,起初还避得开,有时候也会反过来戏弄她,终归是她赢得多,言语上又大加刺激我,可我是个言语上受不得气的人。来来往往冲突难免,有一回,闹得比较大,惊动了爹,爹没对我怎么样,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饱含多少意思我看不出来,只是那种失望,我却看得清楚,他说,“妹妹糊涂,那是没办法,以璐,以后不要跟你妹妹计较。”林以璐懂事却又有些委屈地应了。
      这话在我耳朵中听来,无异于是:她本来神经就有些不合适,你跟她有什么计较的,你跟一个神经病有什么计较的。
      原谅我此刻的怨恨,龙苍傲自那天后,又消失了很久,我想着他的话终究没有和冯仑再见面,成日呆在府中也受了不少气,我不想再多惹事,我想着未来有一天我要嫁给他,可是,我也知道,若是我让家里人不高兴了,大家不赞同这门亲事,我却也是无可奈何,我自觉的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可是他不来看我。
      那天大家都走了,林以璐走在最后面,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中,一边是爹说勿要计较的话,一边想的是不久前,林以璐说懂的话。心中纷乱如麻,龙苍傲他会不会也觉得我无药可救。
      林以璐站定我面前,得意地笑了下,眼神中是赤裸裸的蔑视,那样的神情就像再看一个小丑,她仰着鼻孔道,“龙哥哥有好久没有来看你了吧,”她轻轻拂了拂袖子,接着道,“昨个龙哥哥来看我,说了很多话,你想不想听?”
      那时的我懦弱至极,竟是不敢听,他昨天来了林府,去找了林以璐却没有来找我,我呆呆地迈开步子……
      “呵,你连听都不敢听,对你自己就这么没信心?”
      我停下步子,道,“有没有信心跟你有什么关系?”其实我也不过是想多听听她说有关于他。
      林以璐说,“龙哥哥这样的男子,我最了解了,他说你救了他,他自然是感念你的恩德,只是你未免太把自己看得起,他对你好了那么些日子,已经足够了,还以为他会对你好一辈子吗?”
      他,是感念我的恩德,所以,才对我好的?即便是感念,却也不可能是一辈子……
      我有些机械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担心自己下一秒钟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出手杀了林以璐。那个晚上,我没有吃饭,也没有人喊我吃饭,我心里惦记着的龙苍傲也没有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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