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将不再见你》一程花事

10、我该以何贺你

　　爱是一场漫长而孤独的旅程，有人渴望结伴而行，有人渴望一帆风顺，我们在这场旅程中，丢了青春，丢了爱人，也丢了自己。爱本身没有尽头，但愿我们都能在其中活出永久。
　　林骆见了我父母的事，我悄悄告诉了忆萧，他却满不在乎地说：
　　“这年头，结婚了都能再离，你们那小儿科也值得显摆？”
　　“吴忆萧，你去死吧！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是朋友。”每次他都能这样扫兴，浇灭我的一腔热情，似乎是吴忆萧最喜欢做的事。
　　“因为爱情啊，思洛，我爱死你了，你不知道？”他还是一副没正经地开玩笑。高歌曾跟我说，难道我没有想过和吴忆萧在一起，我们这么要好。那时候我不解地看着高歌，
　　“难道你会和自己的哥哥在一起吗？吴忆萧于我而言，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的亲人。”那时候我就知道，我一辈子都离不开他。
　　“你还是去死吧，我没什么要跟你说的，不要给我托梦，我不会帮你做什么的，再见。”我冲他吐了一下舌头，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高歌和林骆在讨论物理习题，我不想打扰他们，拿出手机刷微博，然后看见卢雅楠刚刚更新的内容：心悦君兮君不知。
　　我就奇了怪了，话说卢雅楠不是应该悲恸欲绝吗？可是我只见过她哭过两次，除了葬礼再没有请过假，对别人的关心也是笑吟吟的，林骆也说卢雅楠是他见过最坚强的女生。
　　但是，我总是能听到一些风言风语，比如她和林骆。
　　我不在学校吃饭的日子，林骆都是和班里大多数人一起去的食堂，但是最后走的一定是卢雅楠和林骆。晚上跑步的时候，林骆总是和卢雅楠并排跑，两人聊得热火朝天。重点在于，卢雅楠从不叫林骆的名字。前几天在微博看到那么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喜欢你的话，他会迟迟不肯叫出你的名字。
　　后来的日子，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林骆喜欢我，这是不容怀疑的事实。我们还是会去湖边约会，还是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接吻，直到两人都面红耳赤才分开，即使卢雅楠喜欢林骆又怎样，那也是她单相思。
　　转眼就到期末了，对于我而言，期末更好，因为学校停课，我可以整天和林骆出去，可是林骆要复习，所以，我绝多数时间都只能呆家里。
　　卓亦也和我一样，期末无所事事，所以他一直约我出去，但是我跟林骆保证过，所以每次都拒绝，可是卓亦那个混蛋做得更绝，直接来我家，美其名：和思洛一起复习。我爸妈巴不得有人来督促我学习，每天做很多好吃的招待卓亦，我看他简直要乐不思蜀了。
　　“思洛，你还是要好好学习，谈恋爱这种事不急，大学里慢慢谈嘛。”我爸爸在厨房语重心长地跟我说，他觉得卓亦是我男朋友。
　　“爸爸，你说什么呢？我是在好好学习啊，还有，都说了卓亦不是我男朋友了，你和妈妈对他那么好干什么，他就是我一个同学，还没忆萧要好的同学。”我一边替他拿调料一边说，“你们别想多了，考完试他就不来了。”
　　卓亦那张嘴就像抹了蜜一样，一会推荐我妈妈化妆品，一会和我爸爸下棋讨论军事，瞬间化身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他们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每次林骆打电话来，我都要跑到房间去悄悄地接，出来的时候卓亦还要嘲笑我一番：
　　“叔叔阿姨，看吧，思洛的男朋友还要查岗呢。”
　　我总是白他一眼，然后继续看书，我爸就在一边叹气，什么女大不中留啊，以后没人养老啊，卓亦这个王八蛋，接着我爸的话就说：
　　“叔叔，如果你不嫌弃的话，你把我当儿子来看吧，你们老了以后我来养你和阿姨。”
　　我拿着的笔都被他恶心掉了，他们才认识几天啊，就又是儿子又是爹的，卓亦，真的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卓亦，你今早来的时候是不是把脸落在洗漱台了？我爸妈有我就够了，要你干什么？滚一边去。”我看着他愤恨地说。
　　他嬉皮笑脸没说话，低下头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我面前：
　　思洛，如果这样能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为什么不愿意？这样一来，我就能天天看到你了，你看叔叔阿姨的样子，他们是真的喜欢我呢。
　　我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
　　“看你的书吧，废话那么多。”我用笔狠狠戳了他一下，他疼的五官都拧在一起，那样子，滑稽极了。
　　卓亦就这样在我家呆了一周，除了晚上，每天都准点出现在我家，还把早餐都买好，我看我爸妈那样子，恨不得把家里钥匙都给他。
　　星期一早上，我早早起来去学校了，七天的时间就见过林骆一面，虽然晚上会打电话发短信，但毕竟是热恋，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出了门我就看见卓亦倚在他的摩托车上，我真的怀疑他会不会昨晚没有回去，他看见我，随手把头盔扔给我，
　　“冷死了，你再不出来我就进去叫你了，叔叔他们起来了吗？”，卓亦一脸媚笑，看得我瞬间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你现在进去看啊，我又没拦着你。”，我没好气地说，人却已经爬上了摩托车。
　　“算了，今天就不打扰他们休息了，下次又来，反正我已经随时可以来你家了。”他一边说一边发动摩托车，我紧紧地扯着他的衣服，冷风刺在我脸上，真的是很冷。
　　摩托车在校门口刹住，因为太冷我整个人都缩在卓亦的身后，把头从他的肩膀探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林骆，还有卢雅楠，她穿着林骆的外套，提着早餐。我看到林骆的脸，不是责备，不是愤怒，是慌乱。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卢雅楠身上的外套，然后拉平身上的薄毛衣，是去逛街的时候我买的。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林骆与卓亦同时发问，我看着林骆，只觉得头盔前的玻璃雾气越来越重，死死地攥着卓亦的衣服，然后在卓亦背后轻轻说：
　　“我们走吧！”
　　卓亦发动摩托，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我听见北风在我耳边嘶吼，我听见引擎低声轰鸣，我听见自己慢慢破碎，我听见过去的笑语银铃。
　　卓亦把车骑到停车棚，然后将车停好，我没动，歪斜地坐在车上，戴着头盔，像一个溃败的将军，不，我是一个小兵。
　　卓亦把我的头盔拿掉，替我擦掉眼泪，然后说：
　　“下来，我送你去考场，听话！”，他的声音轻轻的，我看着他，眼泪又大颗大颗地落下来，他没再说话，把我从车上抱下来，然后朝教学楼走去。
　　因为还早，教学楼没多少人，看见我们的人都感到惊讶，对啊，是该惊讶，不过一周，一个女生穿着我男朋友的衣服和我男朋友走在后面，另一个男生牵着我，这大概比他们最近看的偶像剧还要狗血吧！
　　卓亦把我送到考场就去买早餐了，我一个人坐在里面，眼前全是林骆惊慌的样子，他镇定成熟，即使在几千人面前演讲也丝毫不怵，可是，就在刚才，他慌乱的看着我，是因为他和卢雅楠在一起。
　　林骆走进来的时候，我趴在桌子上，他在我面前坐下，我没看他，却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你不冷吗？大早上穿那么少，卓亦今早在我家门口等我的时候，他说冷死了，后来我在摩托车上的时候，真的好冷。”我直起身看着林骆，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像没什么可说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思洛，我们昨晚约好了出来给大伙买早餐，天突然变了，我才脱衣服给她的。”林骆看着我，小心翼翼地解释。
　　“我什么都没想，你解释什么，你们约好？什么时候约好的，是在你跟我说累了要睡觉之后呢？还是在你说今早要睡懒觉的时候呢？”我看着他，艰难地问出来。
　　“林骆，这是卓亦在我家的时候写的，哦，对了，卓亦这一周都在我家。”我把口袋里的纸团打开递给他，他看了纸条后看着我，
　　“我还犹豫要不要答应他，现在看来，我应该答应他的，而且，这样看来不久之后我又要被你甩了，毕竟，被你甩两次太难堪了，对吧，林骆。”我最后说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的眼泪流了出来。
　　“我要和卓亦在一起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我攥紧手，就这样看着林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