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未完的传说》Xerxes

43、西瑟离开

　　那天晚上，西瑟突然敲开欧利维安的大门，彼时斯莱林德和他还没有入睡，正在书房讨论1248年妖精叛乱的往事，忽然，西瑟推门而入，神色匆忙，身后还带着一个身穿斗篷，面孔隐藏在兜帽里的人，他身材纤细，看起来好象是个女子。

　　“西瑟？”欧利维安站起来，看着弟弟，和他的行李。

　　“哥哥，我要离开雅赫维尔了。”

　　“为什么？”欧利维安吃惊的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决定离开雅赫维尔，但是我不是一个人。”西瑟看了身边的人一眼，这一眼似乎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坚定的说：“我要带着我的爱人离开这里，哥哥，昨天我们已经秘密结婚了。我希望，从此以后我们能够平静的生活在一起。”

　　他身边的人拿掉兜帽，露出一张并不美丽但是可爱至极的面孔，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灵动有神，美目流盼，嘴角微微扬起，头发卷卷的，很是可爱。欧利维安认出了她，她是柏文西家族的小女儿，她的名字叫做安。

　　“西瑟，你这样和她在一起，姬尔兰斯家族怎么说？”欧利维安略有些担忧的说：“现在这个家族是雅赫维尔城中最有势力的家族，虽然你很有能力，但是也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在背后支持你，如今你拒绝了他们家族的奥林薇，娶了这个女孩子，你想过后果吗？”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哥哥，作为人类来说，我并没有永远的时光，如今，我看过了太多的恩怨，只想选择温暖平静的生活，我不想在我死的时候身边没有我爱的人陪伴。”

　　欧利维安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安，她的气质凛冽如冰雪，聪慧剔透，虽然没有奥林薇的明艳动人，但是和这样一个女孩在一起，一定是很快乐的事情，他在心里已经默许了弟弟的行为，但是还是向安问道：“你愿意抛弃你的亲族，为西瑟离开家园，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吗？”

　　安微微一笑，说：“这并非牺牲，只是我个人的选择，只是我和西瑟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我感觉这个城市正在沦陷，也许离开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这里已经不再适合我们，我对此没有丝毫留恋。”她的声音如音乐般悦耳，语气决绝。

　　言毕，她望着西瑟：“我只是在想，要为我的人生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爱一个人就要尽到最后的努力，这样，才不会后悔。”

　　斯莱林德和欧利维安不禁动容，终于明白西瑟选择的原因。

　　“好吧，我给你我的祝福，亦答应你，如果姬尔兰斯家族采取任何行动，我都会保护你们的。你们预备什么时候离开？”

　　西瑟看了妻子一眼：“就在今晚。”

　　斯莱林德望着西瑟：“你们预备去哪里？”

　　安说：“我们还没有想好，先从帕斯昂丹司峡谷出去，也许会去洛图斯卡门精灵那里，也许会转向北方。现在时局动荡，我们亦不知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斯莱林德点头，说道：“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南下去大至尊林，那里是我父亲的国度。虽然一直陷入和狼人的恩怨之中，但是我相信那里的精灵还是有能力保护你们的，现在西武和阿赫迪大战在即，也许会带来不能想象的灾变，大至尊林应该是一个安全的地方，那里被山脉阻挡，而且处在莫伦迪最南和暗域接壤的地方，那里的精灵都很善良，事实上，我不认为洛图斯卡门的精灵会愿意接纳你们，即使接纳，亦不愿保护你们不受战争侵害。”

　　西瑟听完，和安交换眼神，答道：“好，那我们就去大至尊林吧。”

　　欧利维安凝视着安的眼睛：“此去一路会遇到很多艰险，你不害怕吗？”

　　“不怕！”安亦无畏的凝视着欧利维安，眼神依旧清亮，带着小小的骄傲。

　　“好。”欧利维安回答：“往后就拜托你好好照顾西瑟。”

　　“哥哥，我们走了。”西瑟看着欧利维安和斯莱林德，眼光中决绝与留恋交织，他走到斯莱林德面前，轻声说：“精灵，我感谢你，无论过往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快乐起来。其实我一直觉得在这座城市里没有快乐的人，无论是我哥哥，还是你，还是赫慕兰斯或者诺薇卡和克雷普斯大人，所以我才会选择和心爱的人离开这里。”

　　斯莱林德微笑：“我明白的，西瑟。”

　　西瑟拥抱斯莱林德，在他耳边说：“替我照顾哥哥，如果有一天你还能再遇到赫慕兰斯，请你告诉他，西瑟请求他原谅斯莱林德少年时代的无心之过。”

　　西瑟放开斯莱林德，抱抱哥哥，然后从容拉起安的手指，和她一起离开了。

　　“他走了。”

　　“是啊。”斯莱林德说：“他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加懂得幸福的涵义。”

　　“每个人都不断的在离开，呵呵，斯莱林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在我的生活中会只剩下你和我，作为朋友站在这里，一起送我们所爱的人离去。”

　　“我们所爱的人，他不是早就离去了吗？”

　　欧利维安知他想起了赫慕兰斯，于是沉默不语，多年的思念在今晚格外分明的突现出来，当年他拒绝和他离去，他从此便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他可曾怪自己？赫慕兰斯的命运是不能溶入这个时代，而欧利维安的悲哀则在于没有时间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