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C：未完的传说》Xerxes

44、命运的裁决

　　西瑟走后，雅赫维尔更换了数任执政官，都相继暴毙或者自动放弃职位，城市里传闻雅赫维尔如今被姬尔兰斯家族掌控。他们扶植党羽，搅乱社会治安，在浑水摸鱼来攫取权力，关于他们的所作所为，民众并非不知道，而是不敢对此有什么议论，不久之后，柏文西家族离开了雅赫维尔，去往圣域，这座城市日见凋敝，盗匪又开始横行，欺骗和背叛以及屠杀的行为常常发生，已流露出乱世的景象。

　　与此同时，西武和阿赫迪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双方都在酝酿之中。这场历时百年，旷世宿怨的浩劫改变了莫伦迪无数人的命运，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出他的影响之外，在战争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敏感的精灵和妖精以及部分羽精灵就已经嗅到了大战来临前的气息，西玛示茵的狼人也停止了和大至尊林的残杀，安静的等待着命运最后的裁决。

　　那段时间，正是夏天，雅赫维尔一年中最炎热的时节。欧利维安的身体越来越差，早年压抑的生活带给他很多疾病，斯莱林德把他家搬到了远离城市的森林边缘，那里的安静和洁净的空气有助于欧利维安的修养，每天早晨，他带欧利维安一起在树林里漫步，中午的时候一起听瀑布的流水，傍晚，坐在花园，看夕阳渐渐消失在群岚背后，欧利维安的话越来越少，总是陷入长长的沉思，斯莱林德看着他碧绿的眸子，看到里面流连不去的光辉，他知道，欧利维安还在等待着一个人的归来。

　　那天傍晚的时候，晚风带来温暖的气息，欧利维安突然想起多美希安的预言，他告诉了斯莱林德自己心里所想的，他说：“也许，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我越来越感到，这座城市已经距离它的毁灭不远了。而我，我的时间也到了。”

　　斯莱林德回答：“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去把赫慕兰斯找回来。”

　　欧利维安摇摇头：“不必了，他有他的梦想，从儿时开始他就把美林欧视为他的偶像，他毕生所愿都是希望能够和美林欧一样建造一座伟大的城市，在当初，并没有人能够了解他作为一个小小舞者的宏愿，但是我相信这个男人有一个高贵的灵魂，他一定可以做到。”

　　“在赫慕兰斯离开之前我曾经让他多陪陪你，因为你的时间并没有精灵那么多。可是，也许是他对我的成见实在太深了，他固执的认为是我害了你，其实，我也有错，你并不知道，很多年前，赫慕兰斯消失在你生活中的那十年，他投身为杀人者，来为你铲除了许多竞争对手。那时候离开的西若尔家族，就是因为族中的重要人物相继暴毙才被迫离开，而他们，是支持驱逐人类的主要力量，而我，利用这个控制了他多年。”

　　欧利维安微笑，眼神中带着快乐，似回想起美好的回忆：“呵呵，你不了解赫慕兰斯，他比妖精更叛逆，这辈子对他来说没有什么能够比自由更加重要。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对他很好，他却那么恨你，其实他，亦只是个孩子。他的飘忽不定曾带给你我巨大的困扰，只是不同的是，我选择放手，而你却想要控制他，并用诺薇卡和克雷普斯来折磨他的意志，这才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斯莱林德闻言沉默良久，然后他说：“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能明白我这样做是因为我在乎他，不想他离开我，却从不知道，自己伤害了他。”

　　欧利维安微笑，但是却带着深深的忧伤：“呵，你真像个孩子，不懂得如何去给予自己的爱。亦太缺乏安全感。对于我，我从未怀疑赫慕兰斯对我的承诺，他说过，如果有一个充满阳光的国度，他一定会带我离开这一切的。但是，人生中有无数无法预知的事情是会令我们一别既是永诀的，他走的那天，我就清楚的知道，我是再也不会见到他了。但是我放不开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唯一可以延续生命的办法，就是可以活在所爱的人的记忆里，斯莱林德，你能明白吗？”

　　斯莱林德点点头，想起了卡西里亚斯对于苏西卡的怀念，她当年也曾经深爱着自己的父亲吧，但是为了什么他们没有在一起，是因为永远不能原谅卡西里亚斯杀死了她的未婚夫吗？人类真是奇怪的种族。

　　“我是个一直在失去的人，我的父亲，唯一的兄弟，最好的朋友，都在离开。”他侧过脸微笑：“而你，我曾经的对手，也变成了朋友，呵呵。”

　　斯莱林德凝视着他温柔的绿色眸子：“欧利维安，你快乐吗？我一直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在我年少时我的骄傲伤害了我身边的人，知道赫慕兰斯离开的时候，他问我，你做这些你觉得快乐吗？我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我一直是错的。”

　　“什么是错，什么是对？有时候我也曾后悔没有任性把赫慕兰斯留在身边，但是，我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我曾经快乐过，并始终没有失去希望，我知道，相比于精灵我的时日无多，亦无力对抗时间的残酷，但是我还是原谅了赫慕兰斯，并放他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因为我知道，我的小小世界容不下他，但是我的爱与宽容能够做到。”

　　“我们中间，似乎只有西瑟得到了真正的幸福。”

　　“西瑟是理性的，他少年时代已经显现。”

　　“我总是做错了很多事，我的性格好似我的父亲，永远不知道如何适当的表达爱。”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暴力的人，我亦没有得到温暖，遇到赫慕兰斯是我一生的亮点，我永远感谢他给我希望，来对抗时间的冷酷和黑暗。”

　　“赫慕兰斯，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

　　“恩。”欧利维安看着夕阳渐渐沉没，他忽然说：“斯莱林德，你能为我做一件事情吗？”

　　“好的。”

　　“我知道赫慕兰斯一直没有原谅你，如若有天你们相见，他的力量必然比你强大，你能为我用魔法留下一段影象吗？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我感觉我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但是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他，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他。”

　　斯莱林德点点头：“好的，我会为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