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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楚景然 豹子猫咪 猫咪豹子 ...


  •   我进屋的时候她背对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却感觉得到她的失落和难过。
      手链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在日光下闪耀着光的银色看得人刺眼,我随手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我等了她好久也不见她转过身气愤的质问我什么,准备好的奚落也只能全部咽回肚子里发霉发烂。
      “为什么不说话?”我并不相信她会就此罢休。
      好久之后转过头看我,是难以一见的消沉和落寞,她张了张嘴,我以为她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叫了一遍我的名字。
      为什么不说你难过?让我知道你的难过。
      为什么不哭?你不是很难过的吗?难过了,就应该哭的啊。
      她真的很安静,叫了声景然之后便不再作声。
      我当时并不知道一个人太难过的时候,眼泪会随之蒸发。
      我当时并不知道,如果没有人疼的话,难过也是不允许说出口的。
      没有得到想要的效果,我觉得无味,转身要走却被她抓住了衣服,她抬头看着我,眨了眨眼睛问:“故意的吗?”
      我点头,嘴角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点了点头嗓音清亮道:“所以?”
      “是想看我被难过折磨的生不如死吗?”
      我不说话,微笑地看着他,我甚至能想象到我笑的有多么的明媚。
      “你很成功。”她抿起嘴,十分诚恳的称赞我,说着还点了点头,然后松开了握着我衣服的手。
      我突然间的心情没那么好了,转过头看着她,突然之间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看着我。
      她被我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见没有用之后就放弃了,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我。
      “许宁之,你在掩饰什么?难过为什么不说?”
      我以为她会沉默,毕竟这是她的一贯手段,谁知她却对着我吃吃笑了,眼眶一闪而过的泪花。
      “楚景然,谁告诉过你,难过了就必须要说?”她伸出手,却被我躲开。
      我承认,我有些气急败坏,不知名的怒火也不知怎么就涌了上来,就像是冲断了堤坝的洪水一样抑制不住,也掩盖不来。
      下了班回家,许宁之她还坐在餐座前等着我,双手放在桌子上还是看向窗外,听到门声之后转过头看我,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扬了一下之后帮佣人准备东西一起吃饭。
      我扯了扯领带后有些烦躁,忙了一阵工作就去睡觉了。
      她比我晚几分钟上床,平稳的呼吸着,偶尔会轻轻地叫一声我的名字。
      “明天我们去看老爷子吧。”
      我不说话,转过身子看着她。
      她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说:“老爷子住院了,我今天问了一下主治医师,他说老爷子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毕竟老爷子的身体不是能开玩笑的,我点头应声,见她微微笑了一下就转身睡去。
      许宁之没骗我,老爷子的身体确实很差,躺在床上像是一个干瘪的禅,呜咽的挣扎着。
      老爷子带着氧气罩,见到我和许宁之一起来的笑了笑,拉住我们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嘶哑的声音嘱咐我们:“你们可得好好的啊。”
      许宁之笑着应下来,我却不说话。
      我终于知道了许宁之沉默的原因,终于有一次我能和她感同身受。
      我想如果她要是知道的话,应该是很高兴的吧。
      我转过头看着她和老爷子交谈的样子,细心又耐心。
      这和我记忆中的许宁之并不一样,在十几岁的时候,她张扬任性,不懂收敛。
      我有时候看着许宁之有些不敢相信她就是我记忆中的那个许宁之,她那么安静,总是坐在窗边对着画板发呆或者看向窗外。甚至现在,她竟然能有耐心和一个病重老人交谈。
      我这才突然意识到,岁月改变了的不止是容颜。
      老爷子很嗜睡,和许宁之聊了一会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许宁之给老爷子盖严了被子又关上了窗户以免有风吹进来。
      我看了看外面似火的骄阳不理解许宁之的动作,出了医院之后我问她为什么要给老爷子盖那么多,不害怕捂出疹子吗?
      许宁之一边整理她长长的头发一边说:“老爷子体寒,怕冷,一到冬天连门都不敢出,夏天都穿着秋裤不敢脱。现在病得这么重,我害怕老爷子在出什么意外把身体搞垮。”
      听许宁之说了这么多我才终于发现,她真的是变了,可是在改变又能怎么样呢,她还是害死了安琳。
      见我不说话,她抬起头看我,正好对上我的目光她略微错愕的把目光移开,坐在一旁的长椅上伸了个懒腰。
      “我有点累,想歇会,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
      我突然关心起老爷子的病情了起来,估摸着家里这几个人也就许宁之知道的最多了,也就坐在了许宁之的旁边。
      “老爷子的身体很差么?”
      许宁之顿了一下,看着我点点头。“病来如山倒,老爷子年纪又大......”
      她没说下去,我却已经猜到了下面的话,烦躁的揉了揉脖子无意间睨了她一眼却见到她有些失神的目光。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原来是一群散步的孕妇在另一边聊天,一旁还有几个步履阑珊的孩子,几个男人被孩子弄得头疼却又还要照顾一旁的妻子。
      不过是一个长椅的距离,却被切割成了两个世界。
      我知道,那是她最奢望的东西,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叫奢望。
      我是她唯一的救赎,而我却给不起她这些,在她面前我能给的只有伤害。
      她匆匆别过头,逃一般的离开。
      我转头看一眼那边的景象,并没有多大的感触也跟在了她的身后。
      我承认,我是一个冷血的坏家伙。
      家里蹲了一只猫,倚在沙发上悠哉的等着主人回来,看到许宁之一下子就跳到了许宁之的怀抱里。
      许宁之顺了顺猫毛,抖了抖那只猫之后去冰箱去取她新买来的罐头。
      那只猫后知后觉的看到我,对着我示威一般的喵叫了一声之后才开始吃我挣钱买来的鱼罐头。
      如果不是我还有一点良知在,那么我现在一定美滋滋的吃着猫肉火锅。
      可惜我的良知还剩下那么一点点,猫和狗都不被我列入食物范围之内。
      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是一个午夜,今天的我又没回家,陪在我身边的人也不是叶玫。
      本来我还有些困意,可接到电话之后却彻底的清醒了,连忙穿了衣服赶去医院。
      许宁之已经守在那里了,哭的不成个样子,楚景默也窝在叶晖的怀里。
      午夜的医院恐怖极了,再加上这样撕心裂肺的哭声,更是有几分恐怖片的气氛。
      不过这个时候却不允许我想太多,大夫和我交谈了一下,让我确认了一下尸体之后便离开了,留下了我们这一帮伤心欲绝的人。
      老爷子的葬礼办的极为隆重,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我想,如果我是老爷子我便死而无憾了。
      入了墓,许宁之和楚景默都不肯离开,天空飘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淋在身上有些凉。
      不知不觉,闷热又烦躁的夏天竟然已经到了尾声。
      许宁之和楚景默难得的默契,连哭声的频率都是一样,我和叶晖分别拉开了她们两个人回祖宅。
      王茂律师已经等在了那里公布遗嘱,原来老爷子早就料到他时日不多才写遗嘱的。
      突然袭来一阵愧疚,一个人死在冰冷的医院中没人知道,这该是一件多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曾经叱咤商场的人,最后却落得个这么悲凉的结局。
      王茂看了看我们三人,清了清嗓子公布了遗嘱的内容。
      我和楚景默都不敢相信,老爷子竟然把祖宅留给了许宁之,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这一辈子我都要和许宁之纠缠不清了吗?
      当然,这些还不算,我完全低估了老爷子疼爱许宁之的地步,老爷子竟然还把他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许宁之。
      其实不是我低估了老爷子疼爱许宁之的地步,而是老爷子看清了我对许宁之的痛恨。
      他只是给了许宁之一个有力的筹码,让我不会抛弃她。
      这个时候我还没看清许多,还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等我明白的时候早就为时已晚。
      我看了看许宁之的反应,她比我还要惊讶,反复让王茂确定遗嘱的内容。
      楚景默并不是一个爱财的人,老爷子留给她的资产也够她挥霍一生,可她却并不甘心,大声嚷叫着遗嘱有假。
      王茂似乎料到了楚景默的这个反映,清了清嗓子出声说:“老爷子让我转告大少爷和二小姐,大少奶奶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你们闹也没有用。”
      祖宅是筹码,股份是补偿。
      我笑了一下,我似乎还是个功臣呢。
      我拉了拉楚景默,试图安抚她的情绪,可她却转过头扬手便是一巴掌打在了许宁之的脸上。
      “贱人,害死了安琳姐不算,竟然还蛊惑了爷爷,拿着你的臭钱滚出我们家。”
      我以为许宁之还会沉默,没想到却听到她说:“现在这是我家。”
      她冷静的反击着,理了理被打乱的头发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楚景默,楚景默被她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却抢在许宁之前面哭了。
      我怎么忘了,许宁之她也曾是一直会伤人的豹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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