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24、我没事

　　这一天清晨，除了在赶往医院路上的苏彻，还有一个人，到了一个地方。
　　水岸人家5幢3单元302室，门铃响了。
　　门外的人，穿着工作服，抱了好大一束玫瑰花，“请问，是王女士吗？”
　　“是啊。你是？”，王娴打了个哈欠问。
　　“您好，我是欣欣花店的，这是您的花，请签收一下。”
　　“我的花？”，王娴非常狐疑，从送货员手里接过了单子，没有署名，“你没搞错吧？”
　　送货员看了看门牌，问道：“您不是王娴女士吗？”
　　“是啊。”
　　“那就是您的花啊。麻烦您，给我签收一下吧。”
　　王娴不解，却也不好耽搁人家太久，索性签了。送货员收好单据，转身走了，王娴则抱着花，纳闷的准备关门。
　　却突然，有一只手，扳住了门。
　　王娴一看，那人就从门后走了出来。
　　“你来干什么？”，她的脸马上阴了下来。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苏正霆说着，硬是将门拉得向外了一点。
　　“不欢迎！”，王娴丝毫不给他面子。
　　“也不用你欢迎。”，苏正霆说完，一用力。王娴的力量根本不是可以和他相抗衡的，门被拉开了，他瞅准时机冲了进去。
　　“你私闯民宅？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王娴在后边喊。
　　“你报好了！”。苏正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进了屋，就四顾环视了一下，果然还是家里好啊！
　　王娴没再说什么，用力关上了门，抱着手里的花，狐疑的转了转眼睛。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跟进来问。
　　“什么什么意思嘛，送你的呀。”
　　“？”，略微寻思，王娴忽然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儿立即变得尖锐，“你，是不是又找过苏彻了？”
　　苏正霆左右看了看，并没有说话。
　　“我说呢！”，王娴的眸色更加危险，片刻后，她举起了花束，狠狠朝苏正霆砸了过去，“我让你打我儿子，我让你又打我儿子！”
　　“泼妇啊！”，苏正霆抱着头，一边躲着一边喊。
　　王娴却不理他，尽管追着打。
　　一时间，花雨飘飞……
　　***
　　将车子停好，苏彻快步朝住院部走去，最开始是走的，后来变成了小跑。
　　一把推开房门，当他看到了床上那抹沉睡着的身影时，悬着的心，才似缓缓落下……
　　刘丽莉正坐在床边，看到他，缓缓站起了身。
　　“怎么回事？”，他问，声音很轻。
　　“胃病，又感染了风寒……”
　　“……”
　　“烧得太厉害了，所以神智好像不大清楚，一整个晚上……都在闹着找你……”
　　“……”，苏彻眉宇间，忽然浮起一抹痛惜之色，走到了床前，朝她的脸上看去。她脸色很黄，紧闭着眼睛，眉头微微蹙着，时不时动一下，似乎睡得极不安稳。
　　沉默了片刻，刘丽莉道：“那什么……你在这里的话，我去买个早餐。”
　　“嗯。”，苏彻应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沉默身上，终于，在床边坐了下来。
　　*
　　病房门外不远处，刘丽莉一直在走廊里徘徊，直到她看到拎着早餐回来的那道身影，连忙迎了上去，低声道：“他来了。”
　　杨昊的脚步，猝然止住了。
　　沉默着，刘丽莉也不知道还该说什么，对于他和她，她和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也扑朔迷离着……
　　*
　　病房内，苏彻轻轻拉起了陈默的手，发现她虽然躺在床上，盖着棉被，手的温度却很低。
　　她的眉头，仍然在不住的簇动着。不觉的，他伸出手，想抚平她眉头的皱起。
　　手还未接触到，忽然感觉那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接着，一层显而易见的汗就从她额头鼻尖冒了出来，猛然，她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竟然全是惊惶失措！
　　“陈默。”，他轻轻唤了一声，似乎怕吓到她。
　　她愣了一愣，眼神的焦距才似看到了他。可是——
　　微张了张嘴唇，她似乎想说什么，干裂的嘴唇却突然出了血。
　　他冲她微微笑了，抬起一只手，轻轻覆在了她的脸上，摩挲着……
　　蓦然，她泪如雨下……
　　“傻瓜！”，他轻叹了一声，去抹她脸上的泪。
　　陈默咬住嘴唇，忽然坐了起来。她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却觉得自己做出的事不是用一声对不起就可以被原谅的。她想去拥抱他，却觉得自己不配。到最后，她仍旧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了，不要哭了。”，反倒是他，张开两手，将她拉进了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脑勺。
　　“呜~呜~”，忍泣了两声，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呜咽着道：“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
　　“没事了。都说不要哭了。”
　　她还继续哭着。
　　他搂了她一会儿，发现她还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忽然将她从怀里推了出来，去探寻着她的眼睛，“还哭！再哭，我可就要惩罚你啦！”，说着，他就突然在她唇上飞快吻了一下。
　　她的哭声还没办法立即就停止，但也马上收势。
　　“好了，不哭了，乖。”
　　哽咽着，她终于发出了声音，问：“你……还好吗？”
　　“呃……还好。怎么了？”
　　“……”，想到了那张照片，但又想到了鲁勤越的话，她微微沉吟了一下，只道：“没事就好。”
　　“呵呵，你担心我？”
　　“……”，这是废话。
　　“那还那么倔，理都不理我。”
　　“……”，话说，他也没理她好吧！
　　“好了，都过去了。”，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看着她干裂的嘴唇，忽然笑道：“那个，要不要我再给你滋润一下。”
　　陈默登即懂了他的话，这个流氓！害她还这么担心他，结果，他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脸红了，她啐了一口，“流氓！”，就要躺下去。
　　他凑过来，痞里痞气的道：“就一下嘛！”
　　“不要！”，她拉住被子，去蒙头。
　　“要嘛！”，他去扯……
　　一道穿白大褂的身影，忽然进了门，看到这一幕，立即转身出去了，鞋跟发出的响声让陈默和苏彻一起向门口看去。
　　这就见，那刚转出去的身影，又转了回来，玉面含怒，吼道：“苏彻，你给我出来！”
　　陈默傻了，天啊！他妈妈。
　　可是他妈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苏彻却笑笑，起身对陈默道：“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汗~，他还回得来吗？
　　王娴出了病房，左右看了一眼，快步朝前去了，苏彻随后跟了出来，看到门口的刘丽莉和杨昊，似乎微愣了一愣，也跟了上去。
　　陈默坐在床上，先是坐了一会儿，片刻后，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起身下了床，朝外走去。
　　在门口看到了刘丽莉和杨昊，她也没感到什么意外，寻视了一圈，问道：“他呢？”
　　刘丽莉的眼睛就朝一边看去，但还没等说话，杨昊就道：“我劝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去。”
　　陈默没吭声，就朝那个方向走了。
　　“喂！”，刘丽莉追上去，挽住了陈默的胳膊。在她有意无意的示意下，两人来到值班医务室。
　　门关着，却正好这时有个护士摸样的人出来，端着盐水什么的，关门的时候没关好，开了道缝隙。
　　陈默和刘丽莉对视了一眼，向门口处靠了过去。
　　只能看见两条长腿，但从牛仔裤的颜色和鞋的款式，能看出那就是苏彻，他好像靠坐在办公桌上。
　　“还看什么看？脱衣服啊。”，是王娴的声音，同时，就看见她拆开了消毒塑料袋，拿出了里边的白手套。
　　“没事的。”
　　“什么没事？赶紧脱！”
　　苏彻好像争不过她，站起了身，脱掉了外套和毛衣，最后才脱内衣，那后面，又都沾上了血渍。
　　“还敢说没事！”
　　苏彻也不想争辩什么了，转过身，将后背朝向了妈妈。
　　王娴拿出消毒药水，还有镊子，叫道：“过来一点！”
　　苏彻就听话的过去了一步。
　　这一步，却让门口的陈默和刘丽莉看到了他后背的情形。
　　“嘶~”，刘丽莉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拿牙咬住了手指，那是什么？怎么会那样？如果只是打架的话，绝对不会留下那样的伤口。
　　王娴的药棉接触到了那伤口上，可以看到，他后背的肌肉收缩了一下，但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疼就叫出来。”
　　“……”
　　“不疼是不是？”，王娴的手忽然加重了，这次，却是听到苏彻嘶了一声。
　　“知道疼吗？知道疼还去？”
　　“呵呵，不过，话说我亲爱的老妈，我爸回去过了吧？”
　　“哼！”
　　“我就知道。这又不是你上班的医院，你说你来干什么？”
　　“闭嘴！站好了。你们两个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
　　“你要是再敢去见他，就不要来见我了。”
　　“妈，我没去见你啊，好像是你找来的吧？”
　　王娴手下忽然一个用力，苏彻就又嘶了一声。
　　“给我等着，等我退休了的，就把你们那窝全给端了。”
　　“妈，你真想这样做？我精神上支持你。”
　　“少跟我贫。好了，穿上吧。一会儿我去跟外科医生说，让他再给你配点药。”
　　“家里还有。”
　　王娴没再说什么，而是泄愤一般拽下手套，丢进了垃圾桶，又将桌子上那些用具叮叮当当的收进了抽屉。
　　苏彻穿好衣服，对她道：“妈，你这么鸠占鹊巢不好吧？”
　　“要你管。”
　　“呵呵，行了，你这么千辛万苦的追来，该做的事也都做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去哪？”
　　“你懂的。”
　　“哼，你都十九了，多余的事我也不想管，你自己掂量着办，但是，你要是祸害了人家，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妈！”，苏彻苦笑道：“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信任我？”
　　“有其父必有其子，会好到哪里去吗？”
　　“呵呵，呵呵~”，苏彻讪笑了两声，转身出去了。
　　刘丽莉看到他朝门走来，连忙将陈默拉到了一边。但等他出来时，他还是看到了她们。
　　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
　　陈默看着他，一言不发，泪，无声的滑落……
　　他的眉头也轻蹙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儿，呵呵一笑，道：“没什么事。”
　　她忽然转过了身，快步离去。
　　“喂！”，他叫了一声，与刘丽莉对视一眼，才追了过去。
　　***
　　对着街道的落地玻璃前，陈默望着窗外，脸上全是泪痕。
　　马路上，车来车往，奔流不息……
　　苏彻轻轻走过来，在她身边站了，瞄她一眼，撞了下她的手肘，“一点小伤。”
　　她的手抓在护栏上，却抓得更紧了。
　　苏彻也向外看去，片刻后，忽然一抬手，叫道：“快看，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陈默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就道：“有飞碟哎！”
　　陈默的眼泪，一瞬间更加汹涌，突然哽咽着，“你不说……没事吗？”
　　“本来就没事嘛！”，苏彻耸了耸肩，一副没所谓的模样。
　　“你！你讨厌。”，陈默突然哭道，而后抡起两个拳头，就去捶他的胸口，“你讨厌讨厌讨厌！”
　　他任她打着，一会儿后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将她拉进了怀里，嗅着她的发香，在她耳边说：“是，我讨厌。”
　　她哭了，放声大哭，手在他后腰轻轻收拢，却不敢放上去，生怕碰触……
　　***
　　“好了，快回去吧，外边冷。”，在她哭声终于渐渐歇止时，他对她道，同时脱下了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陈默的眼圈又热了，那里，已经一片通红。
　　“听话哦。”
　　陈默看到他，想到他把衣服给了自己，也就没有再坚持。
　　两人回了病房，就刘丽莉独自在那里。
　　看到他们进来，微微起了身，道：“那什么……我还有衣服要洗，就先回去了。”
　　“谢谢你。”，苏彻对她说了一声。
　　刘丽莉忽然脸红起来，“没，没什么的。”，说完，拎起书包，走了。
　　出了医院大门，她往手里哈了两口气，这天，还真是冷呢。究竟是打车呢还是坐公交呢？正想着，一辆机车突然开了过来，停在了她身前。
　　她一看，竟是杨昊。“你还没回去啊？”，她问。
　　“现在回去，要载你一程吗？”
　　“……”
　　“上来吧，早高峰，车不好打。”
　　又犹豫了一下，她才道：“好吧。”，说完，从杨昊手里接过了他从把手上摘下来的安全帽。
　　套上，坐好。
　　杨昊发动了车子，对她道：“坐稳了。”
　　她应了一声，本来手还把着后座后的铁把手，在他启动车子时突然尖叫一声抱住了他。
　　车子在车流中穿梭，左冲右突，刘丽莉紧紧抱着他的腰。
　　等车子哧的一声一个顿挫在学校门口停下来时，刘丽莉下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路旁大呕，直呕得天昏地暗连苦胆水都吐光了才直起身，吼道：“你要死啊！”
　　杨昊根本没听她的话，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路上，他就感觉到了振动，这时打开来一看，只见是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号码打来的。
　　皱起眉头，他拨了过去。“喂？”
　　“杨昊啊，我是姑妈，我刚下飞机。”
　　姑妈？远在美国的姑妈？她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