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23、鞭刑

　　引擎的轰鸣声息止了，苏彻放慢了速度，将机车开进了一道小巷里。
　　夜色如水，照在这片寂静的区域里，显得格外宁静。
　　这是城郊的一处农居区，车子又行了四五百米，在一扇铁皮大门前停了下来，那大门颜色很深，黑漆漆的，连着一片灰白色的墙。
　　苏彻停好车，从口袋里掏出了钥匙，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满满一院子堆积起来的箱子，都用雨布盖着，也不知下边究竟是什么。
　　院中正对大门的，是一幢三层小楼，从外观上看上去和外边的农居房没有任何不同，冷白色的墙皮，有些地方都脏了，可见这屋子的年代也不近了。
　　一楼没有光，二楼有隐约的几道光线透过好像是百叶窗的缝隙射出来，实在是暗。
　　三楼，和二楼差不多，只是射出的光线有些惨白。
　　苏彻未有任何停顿，朝一楼大门走去，只是他还未走到，那门就自己开了，接着，两个着黑西装的门神一般的大个子站了出来，见到他，分别点头行了个礼。
　　苏彻也未理会，径自进了屋，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光线从外边照进来，隐约着看着仍是堆积了一些杂物，像仓库一样。
　　苏彻直上二楼，这次，没有门神出来，倒是他自己打开的门，可是门一打开，里边的情景和外边截然不同，屋子靠墙一圈都设了上下铺，此时，在地中间，有十几个男子，正三五成组的或光着脚，或叼着烟，在打着牌，喝着酒，吃着花生米酱鸭舌，屋子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气氛颓靡，看到苏彻的时候，男人们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但是，片刻后，就又都回到了自己手上的活计上。苏彻也没理他们，径自上了三楼。
　　这次，有两个门神站在了门外，他们看到苏彻，招呼也没打，礼也没行，而是就继续那么尽忠职守的挺尸。
　　苏彻开了门，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扇门后又站了两位门神。
　　可是，和此刻屋子中的正主比，他们显得都不算什么。
　　苏正霆，一脸肃色，就坐在那张硕大的黑色办公桌后，在他后面的墙上，挂满了刑具。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看上去七十多岁的老者，穿一身蓝大褂，坐在一只四角方凳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交握，压着一根虎头拐杖。另有一个人，却是跪在地上的，头还缠着纱布，仔细看，赫然就是那天在皇朝盛宴带头滋事的小子。
　　苏正霆的眼睛微眯了一眯，忽然道：“你看清楚了，是他打的你吗？”，他的语气并不严厉，可那小头目蓦然的就抖了起来，哆嗦着牙关道：“九，九爷，我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少爷去了。”
　　“少爷？”，苏正霆质疑的声音传来，而后站起了身，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苏彻身前，“你叫他少爷？”
　　王七儿不知道苏正霆究竟是何意，惶恐的看了看坐在那里板着脸，一直一言不发的老者，又瑟缩了。
　　“他打了你吧，那你要不要打回来？”，苏正霆问道。
　　王七儿鼻涕都流出来了，虽脑袋受了伤，却仍是磕起了头道：“九爷，小的知错，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呵呵，好，你不动手，那我来。”，苏正霆说完，突然从西装下摆解下了九刃鞭，他看着苏彻，面无表情：“还要我说吗？”
　　苏彻没吭声，默然转身，脱掉了羽绒服，毛衣，还有内衣。当那流线型的脊背裸露在空气中时，苏正霆毫不迟疑的，绝无手软的挥下了一鞭，登时，一道鲜红的触目惊心的痕迹在那背上留了下来，除了鞭痕，还有血从那痕迹中流淌而出。
　　所谓九刃鞭，是在钢绳的缝隙里镶有刀片的！
　　“是我苏正霆的儿子，就了不起？”，一
　　“在我的场子打人。”，二
　　“打的还是自己人？”三
　　“谁给你的权力？”，四
　　“英雄救美？”，五
　　“还是兄弟情深？”六
　　“亦或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七
　　“谁会感激你？”，八
　　“你以为自己是谁？”，九
　　“你老子，是□□老大，恶贯满盈，人人避而远之！”，十鞭打完，苏彻的后背，已是血肉模糊，可从始至终，他竟没发出一声吭声，只眉头轻皱着，不时抽动几下。
　　苏正霆收起了鞭子，门口的一位门神忽然走上来，手里竟捧着一个盘子，苏彻掀了开来，那里边竟然是一支针，针管里有淡黄色的透明液体，苏彻也不说什么，兀自拿起那针管，攥紧了左手，待臂弯处的血管凸起时，他将针头插了进去。
　　打完后，他把针又放回了那托盘。
　　苏正霆已走回了座位上，坐了下来。
　　苏彻默不吭声的，弯腰捡起了地上的衣物，竟三两下就将内衣和毛衣都穿好了。
　　王七儿看得面皮抽搐，此刻那张脸上，已毫无血色，看起来比苏彻还不好。
　　苏正霆的一只手又放在了桌子上，看着王七儿，忽然说：“你在我的场子闹事？”
　　“还对客人出手？”
　　“并且，是一个女人？”
　　王七儿的鼻涕和眼泪一并都出来了，看似要说什么，但竟是终究只呃呃了两声，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苏正霆的眼睛朝门口一瞥，淡淡的道：“送他去，该去的地方。”
　　就像是回光返照，王七儿突然喊出了声，“九爷，我错了，我知错了！”，但是，门神没有理会他的任何呼喊，而是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什么东西，塞到了他嘴里，而后粗鲁的架起他，拖了出去。
　　那从始至终一直一言不发的老头这才站起了身，却依旧板着脸，道：“九爷，我回去，会好好整理一下，把该整理的，一定都整理干净。”
　　“六叔慢走，我就不送了。”，苏正霆说，脸色却依旧肃穆。
　　老人默不吭声，径自就朝门走去，自己开的门，自己走出的屋子。
　　门扉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了苏彻和父亲，苏正霆背着手，走到了窗户前，直看得到那老头出了院子，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脸上的神情一瞬间变了，快步走上来，“儿子啊，疼吗？”
　　“你说呢？”，苏彻边说着，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烟，点上了。
　　“呵呵，最近抽什么牌子呢？”
　　苏彻一扬手，躲开了，“你不是有嘛。”，说完，朝那黑色办公桌走去，微抬了一条腿，坐了上去。
　　“呵呵。”苏正霆讪笑了一声，边走过去边道：“六老爷子最近很不安份，该有的下马威还是要有的，儿子啊，辛苦你了。”
　　苏彻用力吸了一大口烟，没再说什么。
　　“不过，你做的对。像我苏正霆的儿子，有义气，够朋友。”
　　“……”，苏彻翻了个白眼，他可不可以不要打个巴掌又给个甜枣！
　　“下次要有这种事，你还尽管放开了打，我会负责。”
　　你负责？苏彻心道，嘴上却说：“我可不傻。”，后背，真的好疼啊！痛彻心扉！
　　“呵呵，嘿嘿……”，苏正霆干笑了两声，停顿了片刻，忽似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才问：“那个……你妈最近在忙什么？”
　　“不知道。”
　　“……！”
　　“想知道，就自己回去看啊。还有事吗？没事我走了。”
　　苏正霆愣了愣，片刻后道：“好。好的。我已经让孙老三在楼下等了，让他送你回去吧。”
　　苏彻没吭声，拎起羽绒服，往肩上一甩，就向外走去了。
　　***
　　孙老三开了车，将苏彻送回了住处，已经凌晨快两点钟了，受过伤后，苏彻向来做的事情就是睡觉，他认为，只有睡眠，才是最好的补充精力，恢复体力，和疗育创伤的办法。于是，他进了屋子，扑倒在床上就睡，那一针打得很给力，镇痛和催眠的作用都一级棒，很快，他就睡了过去。
　　但其实也没睡多久，天刚刚亮，他就醒了过来，麻药的药劲过了。
　　趴在床上，他皱了皱眉，然后双臂一个用力，从床上弹了起来，去卫生间，处理伤口。
　　叮咚！叮咚！
　　他刚进去，门铃就响了。这么早，会是谁？
　　狐疑着，他去开门。门一开就见孙老三一脸谄媚的对着他笑，看到他年轻而又富有张力的身体时，笑容中忽然多了一抹叫做暧昧情色的东西。
　　“变态！”，苏彻抬起了手，扣住了孙老三的脑门，将他的头向后推去。
　　“呵呵，呵呵，小当家的，我是给您送手机来了。”
　　“手机？”，苏彻这才发现，昨晚手机竟掉在了父亲那里。从孙老三手里接过了手机，就发现那家伙还在盯着他身子看，一副要流口水的模样。
　　“滚！”，他唬了一声，而后毫不客气的关上了门。
　　一边向卫生间返回去，一边开机。呵呵，时间过去太久了，他已认定，不会有那个电话，虽然，他每天都有所期待。
　　可是，答案给他的是彻底的否定，当他一打开手机，信号接通的瞬时，无数提示弹了出来，未接电话，竟然全是她的号码打来的未接电话！
　　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立即回拨——
　　电话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可是对面传来的声音？
　　“喂？”
　　“你是谁？”，他忽然很冷很危险的问。
　　对面好像略微愣了一下，才道：“我是她同学，我叫刘丽莉。”
　　“嗯？”
　　“你能过来一趟吗？”
　　“哪？”
　　“医院，她生病了。”
　　苏彻的眼眸忽然大了一大，但语调上并没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问：“哪家？”
　　“市一住院部1006号房。”
　　住院了？“我知道了。”，说完，他就挂掉了电话，停顿了一会儿，快速走进了卫生间，不多时就折转了出来，到衣柜里抽下了衣服，摘衣服时的力气，连衣服挂都扯断了。而后，他下楼，先是往门外走了几步，忽然调转头，向地下室跑去。
　　片刻后，一辆银白色的马丁，轰鸣着从地下室飞驰了出来。若一条白线，冲出了小区大门。
　　门卫给吓了一跳，愣了好一会儿，才道：“现在的人，都怎么开车的！”，片刻后，恍然诧异道：“那辆车的主人，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