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12、矛盾

　　到学校了，经过新年的调整，学生们的面貌好像都发生了一点改变，有种叫新气相的东西，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
　　陈默站在校门口，轻轻闭上眼睛，面向苍穹，呼吸了一口学校的味道。
　　尽管，这里曾经让她感觉很沉重。
　　但，这里是她梦想唯一能够起飞的地方，她必须喜欢这里。
　　拖着行李箱向里走，已经没有放假前那种异样的目光了，但同学们看她走过后还是会侧目，最开始陈默还有些别扭，最后，当她挺直后背，昂首向前走时，发现那些目光也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推开寝室的门，翁琳，刘丽莉，曾可心都已经回来了。
　　还有一个新面孔，陈默看她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有想起来。
　　“哇，看看是谁回来了，谁回来了呀！”，刘丽莉咋咋呼呼的说，就过来拥抱陈默。
　　陈默给她抱了，抱完刘丽莉就松开她说：“默儿，你看起来不一样了呢，我想想，究竟是哪不一样了呢？”
　　“能一样嘛，她身上穿的可是Moncler今冬的最新款。”
　　“Moncler！”，刘丽莉一声尖叫，连曾可心也转过头来。
　　陈默不知Moncler是什么，她只知道这衣服是尹雪静从她妈妈的店里拿来，然后送给她的，她也看到了标签上的价格，知道不便宜，但那时她没衣服穿，再说以尹雪静的性格，她也拒绝不了。
　　“默儿，脱下来，脱下来给我试试，好看我也去买。”，刘丽莉说。
　　陈默低下头，准备卸下书包脱衣服。
　　“刘丽莉，你有点出息行不？喜欢就让凯子也去买。”，翁琳说，说完起身出去了。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
　　那个面熟又想不起的女孩一直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对了，默儿，给你介绍下，这是刘茵，刚转学过来，就住我们隔壁，我小学时的同学。”
　　“你好。”，陈默打招呼。
　　“我们见过。”，女孩眨着漂亮的大眼睛，柔柔的说。
　　陈默愣了一愣。
　　“刚放寒假的时候，在友好商场的肯德基。”
　　陈默恍然想了起来，她是和杨昊一起的女孩，“她还活着啊！”，陈默心里叹，想到尹雪静的脾气，她就忍不住头疼。
　　女孩笑了，笑得那么温柔。
　　陈默也敷衍的笑了下，但她怎么都觉得面对这女孩时有点别扭，因为上次，她是和尹雪静站在一起的。“那个……我去下卫生间。”
　　陈默出去了，也果真想去卫生间。
　　在进卫生间的口子，碰见了翁琳。
　　翁琳看她一眼，快步走了。
　　“琳琳。”，在她经过陈默身边时，陈默鼓起勇气拉住了她的手臂。
　　“……”
　　“琳琳，我和苏彻的事……”
　　翁琳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眼睛眯了眯。
　　“我和苏彻，其实没有关系。”，陈默很小声的说，因为她没有底气，“他那么说，只是为了……为了让我不去告发尹雪静。”
　　“真的？”
　　“真的。”，陈默的声音更小，因为她在说着违心的话。
　　“默默，你为什么要瞒着我？就算你和苏彻真的好了，那也没什么，我就是气，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却什么都不和我说。”
　　“……”
　　“那……尹雪静有没有欺负你？”
　　陈默用力摇了摇了头。
　　“她是我初中同学，学校里有了名的女土匪，霸王花，都说宁得罪阎王爷，也不得罪尹雪静，尹雪静就等于饮血精。饮水的饮，血液的血，白骨精的精。”
　　噗嗤，听到这个解释，陈默忍不住笑了。
　　“还笑。”翁琳也笑了，掐了陈默一把。
　　两人手拉手，向寝室走回去，翁琳忽然问：“默儿，这衣服谁给你买的啊？”
　　“额，我一个阿姨家的女儿不要的。”
　　“喔。你还有这么有钱的亲戚啊？”
　　“……”，陈默沉默了……
　　回到寝室后，刘茵已经走了，莫名的，陈默长吁了口气……
　　整理东西，去吃午饭，下午就要到教室点名报道了。

　　去食堂的路上，遇见了正从食堂三楼跑下来的苏彻，他拿着餐盘，看样子已经吃完了。头发剪过了，胡子也刮干净了，整个人看上去精气神很好。
　　陈默和翁琳站在台阶下。
　　学校的食堂分为三层楼。
　　一楼是最普通的大厅，卖的也都是大锅饭。
　　二楼是风味餐厅，也就是说可以来点些特色小吃。
　　三楼则是情侣餐厅，虽然学校没有挂这样的牌子，但已经在学生心目中默许了，因为三楼的食物是最精致，环境也最优雅的，当然，在价格上，也要贵一点。翁琳说开学第一天，也庆祝她们的友谊重归于好，请陈默到三楼吃，结果，就碰上了。
　　看着苏彻手里的餐盘，陈默有不解，但显然她不会问。
　　翁琳挽着陈默的胳膊，一起向上看。同时也有些上上下下经过的同学，看着他们，男生侧目，女生则掩嘴笑。
　　苏彻停顿了片刻，别开视线向楼下跑去了，经过陈默时毫无停顿，完全是一副陌生的姿态。
　　陈默的手在衣服口袋里紧了紧，低下头，向上走去。
　　点了东西，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默不由自主的向外望去，但她并没有在进进出出的人群中找到那抹身影。
　　“你在看什么？”，翁琳叉了一块鸡排，问陈默。
　　陈默连忙转回头，“没，没啊。”
　　“你喜欢他吗？”，翁琳把鸡排放进了嘴里，咬着问。
　　陈默垂下头，沉默……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
　　“全校学习最好，打架次数最多，触犯校规最多，女朋友……也最多的男生。”
　　最后一句话，让陈默霍然抬首。
　　“有三个女生，因为他死了，包括你之前被关的那间屋子里的。”
　　陈默握住叉子的手抑制不住微微颤抖了。
　　“所以，离他远点。”
　　陈默低下头，颤抖着将食物送进嘴里，却食不知味。
　　一整个下午她都在惶恐中渡过，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晚饭她没有吃，而是独自坐在教室里，一直到天擦黑，今天不开课，晚上也没有晚自习。
　　她就那样一直坐着，直到想清楚，不怕，什么都不怕，明天，太阳还会照样升起，一切都会继续，这就是生活……
　　收拾好桌子上的新课本，陈默拎起书包向外走去，下楼，向宿舍走……
　　忽然，一只手伸出来，将她拽进了黑暗的角落。
　　她刚想喊，嘴巴就被捂住了。
　　“是我。”
　　这声音陈默分辨得出。
　　她站着，有微微的颤抖。
　　苏彻的手从她嘴巴上缓缓撤开，插进了口袋，“你还真狠心，不打电话，也不发短信。”
　　陈默沉默着……她心中正在做着激烈的斗争……
　　“我做到了，没去接你，也装作和你没关系。”
　　陈默想着，听着他的话，忽然，她放松了全身的警惕，张开双臂，搂住了他的腰，脸庞，贴上了他的胸膛。
　　苏彻愣住了，并没有动。
　　“我想你，好想你。”，陈默忽然说，感受得到他胸膛的温度，听得到他有力的心跳，所以，思想斗争的最后一刻，她还是选择了顺从自己的真实感受。
　　“陈默？”，苏彻的手轻轻放在了陈默的肩上，这丫头怎么了，表现这么反常？
　　“抱我。”，埋首在他的衣襟里，陈默闷声说。
　　“喔。”，苏彻愣愣的收紧了手臂。
　　“你会推开我吗？”，陈默问。
　　苏彻没有回答，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脑门上，将手臂收得更紧。
　　“再有半年，你就毕业了……”
　　“……”
　　“就见不到了……”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我还不一定到外地去读书呢。”
　　“我是不是很笨？”
　　“嗯？”，苏彻将陈默推起来，去追寻她的神情，“你怎么了，今天说话怪怪的。”
　　“没什么。”，沉默片刻，陈默犹疑着问：“你……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呀？”
　　苏彻笑了，又将陈默带入了怀中，“我还以为什么呢。当然有了。”
　　陈默转了转脸，找了个相对舒服的靠位。
　　“你老公我这么帅，怎么会没人追呢。”
　　“自恋狂。”
　　“不过我很可怜啊，那么多美女给我选，我却偏偏选了个对我视若无睹的，还要我做隐形人的。”
　　“我曾答应过妈妈，大学之前都不谈恋爱，可如今我失信了，你说我会不会遭到报应？”
　　“你这个脑袋里，怎么一天到晚装着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哪有嘛！苏彻，我们约定吧，如果这次月考我的成绩更差了……我们，就分手吧。”
　　“不可能会更差。”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出题老师。”
　　“可我是你的辅导老师。”
　　“自恋狂！”，陈默拿拳头捶苏彻的胸口，可她还不知道这种捶打对于男人而言的意义，苏彻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曲下了膝盖。
　　他尽量放低自己的身高，与她额头顶着额头，光线很暗，但他还是能看清她唇的轮廓。
　　陈默低着头，她知道他要干什么，可是——
　　突然，她笑了，从他手中抽出手，羞赧的逃到一旁。“我回寝室了。”
　　“喂！”，苏彻懊恼的叫她，她已跑到了光亮中，怎么会有这种人，勾引了人家还……还……
　　“晚安。”，陈默笑着向回跑，跑着跑着从笑脸上飙下泪来，她怕，怕吻了就更加无法自拔，她还不够了解他，不知道他有怎样的过去，她只知道，她不想做那样的女生，也不能，为情而死……
　　还没到寝室，手机就响了。
　　陈默掏出来看，苏彻的短信息：“陈默，你什么意思？”
　　陈默迟疑了一下，发回去了一个鬼脸。
　　“坏人，我要和你分手。”，他居然说。
　　“那就分吧。”，知道他是说笑的，陈默毫不犹豫的回了过去。
　　果不其然，短信息迅速的回复过来，“算你狠，姓陈的，你给我等着！”
　　陈默忍不住笑开颜。
　　“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声音打断了陈默的思绪，抬头一看，是翁琳，正从楼上下来，“呀，陈默你买手机了！这么漂亮！”，翁琳说着，已一把抢了过去。
　　“喂，琳琳！”，陈默连忙去抢。
　　可翁琳已经打开了短消息，虽然没看清内容，但她看到那个名字，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彻字。
　　翁琳的脸阴下来，“你不是说没有关系吗？”
　　“琳琳。”
　　“为什么骗我？”，翁琳突然重重的摔掉了手机，陈默眼睁睁的看着手机在大理石台阶上支离破碎，电池和后盖都飞了出去。
　　翁琳转过头，跑上去了。
　　陈默站在原地，强忍着喉咙的疼痛和眼泪，过了一会儿，去捡那些碎了的东西。
　　回到寝室，翁琳正在桌子前看书，但显然她的心思不在书上。
　　陈默的拳头在袖子下握了握，忽然走上去，“翁琳，你喜欢苏彻吗？”
　　此言一出，躺在床上的刘丽莉和正在包书皮的曾可心同时将目光转了过来。
　　翁琳没说话，重重的翻了一页书。
　　“我问你呢，是不是喜欢苏彻？”，陈默突然吼。
　　刘丽莉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翁琳摔掉了书，连桌子上的台灯也砸了，“是，我是喜欢怎么样？”
　　泪水在陈默眼眶里打转儿。
　　“我对你那么好，给你吃的穿的用的。你学习成绩一直下滑，老师找我谈过好几次话，问我要不要换同桌，我都说不换，结果你呢，你就是用这个来回报我的？”
　　陈默的眼泪滚落下来，“你喜欢他，可以和我说啊。”
　　“和你说？呵呵，我为什么要和你说。你算什么东西！”翁琳撞开她，摔上门去了。
　　陈默矗立在原地，泪流不止。
　　刘丽莉看了一会儿，下床来抚陈默的后背，“别哭了，来，过来坐。”
　　曾可心向门外看看，“你理她干嘛？你爱和谁好是你的事，关她什么事。”，说完，继续包书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