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13、过往

　　当天晚上翁琳没回来，第二天上课，第一节课就是物理课，也是班主任老师的课，老师姓张。
　　张老师放下手中的课本和教案，向下环视了一圈，说：“这学期要调整一下座位，有些同学的视力不大好，得坐前面一点，其它同学就谦让一下吧。”，说完，他第一个点名，“陈默。”
　　“到。”，陈默站了起来。你到刘立伟旁边去坐。
　　陈默沉默着收拾书包，课桌，在全班的众目睽睽之下第一个走到后排。后排一字排开有十个座位，刘立伟原来的同桌是王成亮，现在站起来了，给陈默让地方。
　　“王成亮，你去倒数第三排，李强那桌。”，李强那桌本来就有个空位。
　　王成亮走了，陈默在他腾出的位置坐下，成了这最后排所有男生中唯一的女生。
　　“李婷，你到陈默原来坐的位置。”
　　“老师！”，一只手忽然举起来，举手的人没有站起来说话，而是就坐在座位上，“我请求，和刘立伟换桌。”，说话的是杨昊，原本的位置倒数第二排一个靠墙的位置。
　　“你不就在后排了吗，还换什么桌？”
　　杨昊没有回老师的话，直接站起来，收拾了书包，懒洋洋的走到刘立伟面前，冲他歪了歪脖子。
　　刘立伟坐不是，站也不是，直接看向了班主任老师。
　　“既然他自甘堕落，愿意到后排去，那就让他去吧。”，班主任老师忽然说。
　　杨昊又朝刘立伟歪了歪脖子，刘立伟连忙收拾书包换了地方。
　　杨昊在椅子上坐下来，将书包丢到了桌子上，歪下头，很故意的看陈默。
　　陈默深深垂下头，将面容都隐在散开的头发里。
　　“苏夫人。”，杨昊忽然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叫了一声。
　　陈默后背一僵，片刻后将头垂得更低了。
　　班主任老师接着又调整了几个座位，就翻开教案开始讲课了。
　　陈默也拿出了课本，只不过不是一本新书，而是一本被用过的，并且上面做满笔记的书，是苏彻在去过她家后又邮寄过去的。
　　陈默看着书上的笔记，这页的内容她在寒假时就学习过了，对照笔记上的内容，按照苏彻这半个多月以来给她养成的思维习惯，她忽然发现老师的讲解过于庞杂了，把本来很简单易理解的东西说得有点过于累赘。
　　但老师的话还是要听的，各取所长，各有不足嘛。
　　陈默正在听，杨昊突然撞了下她，将一个本子丢进了她视线中。
　　她看到了本子上的字，“你和苏彻怎么样了？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这是刻意的讽刺，陈默沉吟了片刻，拿起笔在字下边写，“怎么，你想来喝喜酒吗？”
　　杨昊收回了本子，片刻后突然咣的一脚踹在了桌子上，响动让整个教室的人都回了头，他话也不说一句，直接站起身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陈默看到了班主任老师的脸色，青得如尸体一般。
　　第二节课是语文课，陈默喜欢的，杨昊依旧没有来上。语文老师在布置过课间默写后走到了最后排，驻足在陈默身前，“你怎么换到这来坐了？”，她轻声问。
　　陈默抬头看了老师一眼，她带着银白色边的眼睛，头发黑又直，四十多岁，听说是同济大学毕业的。
　　拳头在胸口和桌子边缘中间被陈默握紧，她又低下头去，没有吭声……
　　“能看得到黑板吗？”，老师又问。
　　她依旧没有吭声。
　　“不会的来找我。”，老师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陈默的眼圈湿了……
　　“哇，打架了！”，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所有学生就都溜了号，靠窗的直接趴了过去，连上课的老师也走到了窗口。
　　教学楼的位置，正好能看得到操场，所有教室都能看到。
　　*
　　操场上，两个人影。
　　一个很高，一个略微矮点。
　　高的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的站着。
　　矮的微昂首看着高的，谁也说不清他眼里究竟是什么神色，他的双手在裤线两边握成拳头。
　　“怎么，想动手，那就动啊。”，苏彻说，语调淡淡的。
　　杨昊的手在裤线两边又握了一握，脸上有不甘，不服，还有些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要磨磨蹭蹭的，像个娘们。”，苏彻又一次的说。
　　杨昊突然出手，挥起了拳头。很结实的一下，落在了苏彻的左脸上，苏彻偏过了头，弯下了身，待他直起身时，他的嘴边挂上了彩。可他的双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杨昊出手，又反方向挥出了一拳，苏彻还是挨了。
　　低呼声从教学楼挤满人头的窗口传出来，苏彻被打，苏彻在被杨昊打唉！
　　杨昊忽然来了力气，疯狂的挥出拳头，甚至揪住了苏彻的领口用力打他的肚子。
　　苏彻的手始终没从口袋里掏出来。
　　直到杨昊累了，气喘吁吁了，头发上都滴下水了，苏彻的唇附在他耳畔，“出气了吗？”
　　“呼……呼……”，杨昊只剩下喘息。
　　苏彻的手突然从口袋中抽出来，人们还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杨昊已被凌空甩起，又重重的掼到了地上，地面的灰土都起了烟瀑，杨昊整个人蜷缩一下，一口水样的东西就从口里喷了出来。
　　陈默认定，他那种出手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换言之，是经过训练的！
　　苏彻蹲下来，捏住了杨昊的下巴，让他正对着自己。“还打吗？”
　　杨昊的眼中有不服，但也有别的东西，他的嘴唇在动，但他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做你大哥的原因。”，苏彻松开了手，站起身，将双手又收回了口袋，转身向操场外走了。
　　可是杨昊，还一直躺在那里，不能动……
　　陈默看着……忽然，她离开窗口，向楼下跑去。
　　教学楼下，她看到了苏彻，他嘴角的血已经干滞了，脸上有几处淤青。
　　他的眼睛在看着她……
　　陈默嘴唇动了动，但没说什么。
　　苏彻别开视线，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陈默在原地愣了愣，朝操场跑去……
　　***
　　杨昊进医院了，竟然是救护车来拉走的。
　　而陈默，晚自习没有上，在苏彻单身公寓的门口，她已经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她用公用电话打过他的电话，一直是通的，但没人接。
　　但是，她会等，等到他回来为止。
　　北京时间二十三点十二分，苏彻回来了。
　　见到门口的陈默，他微微一愣。
　　“你去哪了？”，陈默站起来，问。
　　苏彻没吭声，直接拿钥匙开门。
　　门打开了，苏彻没有邀请陈默进去，但也没有关门。
　　陈默在门口看了看，自己进去从鞋柜中拿出了鞋，换上了进去了。
　　苏彻在沙发上坐下来，将背和头都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
　　陈默看他脸上的伤，虽然处理过了，但还是会牵动人的心……陈默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来，静静的坐着……
　　“宿舍那边怎么说的？”，苏彻忽然开口问。
　　“……，我说……去舅舅家了……”
　　“我今晚不去我妈那。”
　　“……”
　　忽然，苏彻将她按倒，人压上来，唇也紧跟着覆上来。陈默刚开始还怒瞪着双眼，但随着他口中的味道浸染过来，她的眼皮渐渐瞌合了，最后闭上眼睛，任他索吻……
　　他口中有淡淡的烟草味，他的舌火热，缠绕着她的……
　　他吻着她的唇，用力的……深深的……

　　陈默喘息……脸红似血……身体如架在火上。
　　苏彻的唇撤离，却仍旧压着她，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转，很温柔，还有些浑浊，忽然他轻轻抬手，为她理顺了一绺凌乱的额发，而后低下头，在她额头印下轻柔的一吻，才撤离了身体。
　　陈默依旧躺在沙发里。
　　“你在这吧，我去我妈那。”
　　陈默突然抓住了他的衣角，“不要走。”
　　苏彻捂住了额头，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不走的话……
　　春节过了，他已经十九岁了，他早成年了。
　　起身。
　　陈默突然从沙发上跪起来，从后抱住了他，“我相信你。”
　　天啊！苏彻心中一阵内伤，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样？就一个晚上，应该不会憋坏吧？
　　他重新坐了下来。
　　陈默搂住他脖子，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彻，你为什么和杨昊打架？”
　　“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
　　“我和你说了，你不要害怕。”
　　“嗯。”
　　“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天放学，在路边捡到了个小男孩，那小男孩浑身脏兮兮的，但穿着并不差，我去和他说话，他不理我，后来我就吓唬了他，把他吓哭了，他就跟在我后边，一直跟到我家。他在我家住了两天，直到我姨父找上门，那时我姨父还是一名普通民警。我没想到，我捡到的跟屁虫竟然是当时市委常委的孩子，他小小年纪，就离家出走。四年级开学时，我发现他竟然到了我的学校，自那以后，一直跟着我，直到我读高一那一年。”
　　苏彻说到这儿，闭上了眼睛。陈默看到他脸上，浮现起了一丝伤痛。
　　“我有一位同学，从幼儿园到高一，一直是我同桌。我每次打架逃课，都是她帮我跟家里求情，跟老师周旋。我被老爸赶出家门时，都是她收留我。她学习很好，对人很好，杨昊认识我不久后，就认识了她。然后是高一那年，她爸爸和她妈妈离婚了，她妈妈要带她出国，她死活不肯去，然后她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去。我说那不可能。她就说那她为我留下来可以吗？我沉默了……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就变了，见面总是不知说什么……她的成绩下滑的很快……最后一次见面，她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我说：不知道。然后，那就成了最后一次见面，那天晚上，她从教学楼的天台上跳了下去……”
　　陈默安静了，静静的听着……原来，她和他在天台的相遇，不是偶然！
　　“那之后，杨昊就不和我说话了。并且开始醉生梦死，他交的第一个女朋友，就是雪静。”
　　“……”
　　“默。”，苏彻沉沉的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哽咽。陈默从他背上滑下来，依偎进他怀里，“这不怪你。”
　　苏彻将她搂紧了，搂得很紧很紧。
　　谁是你命中注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