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之高中篇》小希十八

11、定情

　　第二天，当苏彻醒来，陈默已经和父亲在院子里扫雪了，天放晴了，可是雪真是太大了，踩进去，足足半尺多深，到处一片银装素裹。苏彻经历过很多，但是对于这种盛景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当阳光照在雪上，眼睛被晃得睁不开时，他心中忽然充满了一股豪情，他对着前方的山谷大吼——有回音，居然有回音！
　　陈父凑过来，对苏彻说：“小伙子，我看你不像乡下人啊！”
　　苏彻愣了一愣，转过头来看这个满脸皱纹，似乎饱经沧桑的中年人。
　　“一般乡下人呢，看到这种情景都习以为常了，并且懊恼大雪带来的各种不便，你看你，满脸都是喜悦之色。”
　　“伯父，我……”
　　“呵呵，其实不必顾及我们，城里人就是城里人，乡下人就是乡下人，各自有各自的好，各自也有各自的苦恼，你性格随和，不嫌弃我们这些乡下人，还帮我干活，已经很好了。”
　　“伯父，我真的是农村的。”
　　“没事没事，是就是吧。你看，虽然不通车了，有些果树和大棚蔬菜也都被冻死了，但景色还是漂亮的。”
　　苏彻沉默了……
　　吃过早饭，苏彻问可不可以到陈默就读的初中去看看。陈父同意了，但是他还要帮陈默的亲戚去挽救大棚，所以不能去了。
　　陈妈身体不好，本就走不了远路，所以这个任务就落在了陈默头上。
　　陈默的学校离家里有两公里的路，这是抄小道走的路，要是走大路，要走一上午。
　　大雪过后的路不好走，本来该走大路的，但苏彻坚持走小道，这样他也可以感悟感悟原野风光，另有一层意义，小道人少，在这种严寒天气，近乎没人，正好适合推进他和她的关系。
　　陈默本来也不是很想走大路，因为她不想领着这么个大男人招摇过市，虽然本村没有同校的同学，但要经过其它村子的，那是有好几个的。
　　***
　　两人沿着小路，深一脚浅一脚，边走边看，向陈默初中母校走去。
　　突然，苏彻叫道：“陈默。”
　　咔嚓！
　　“陈默。”，咔嚓！
　　“陈默。”，咔嚓！
　　一连几次的招呼，连按下快门，苏彻拍下了陈默的照片，可当他看内存卡里的底片时，不由皱起了眉，“陈默，你过来。”
　　陈默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去。
　　“你看你看，每一张你都皱着眉，都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陈默抬起头，皱着眉看苏彻，又看看太阳，抱怨道：“天这么冷，阳光很刺眼，雪也很刺眼，我还要什么表情啊？”，她说的是实话。
　　“那现在呢？”，苏彻忽然站在她面前，拉开了大衣襟，挡住了风，也挡住了阳光。
　　陈默站着，片刻后猛然低头转身，“快走吧！”
　　“陈默！”，苏彻大跨步追上去，“你口袋里有什么？”
　　陈默不解，从口袋里把手拿出来，连带着里衬也一起扯了出来，“什么也没有啊。”
　　“那你总把手放在口袋里捂着干什么？”，苏彻忽然捉住了她的手。
　　陈默本想抽回来，但看到他光裸的手，泛红的关节，不知怎么又止住了。
　　苏彻拉着她的手向前走……
　　“喂，你不戴手套，不冰吗？”，陈默问。
　　“知道冰吗？知道冰就该为我考虑一下。”，苏彻忽然拽着她的手，插进了自己口袋。
　　陈默低下头，不知为何，她的心房有微微收缩，有一丝紧张，还有一丝温暖……
　　“陈默。”
　　“嗯？”
　　“把手套脱了行吗？”
　　“……”，又一会儿，“你拉着我，我怎么脱？”
　　——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在田间的一条小路上走着。
　　他们手上都出了汗，在衣服口袋里，苏彻的手热量很高。
　　“就是这条路。”，陈默忽然呐呐开口，“我上初中的三年，每逢这个季节，下大雪的时候，爸爸都会扛上扫把和铁锹，在我放学前的半个小时给我清路，如果雪下的太大，他就每十分钟来扫一次，直扫到看见我为止。”
　　苏彻握着陈默的手，紧了一紧。
　　“然后，我的手很冰，爸爸就会像现在这样，把我的手握住，放进口袋里。”
　　“……”
　　“可是，他的手很粗糙，上面生满老茧。但是，那是最温暖的手……”
　　“陈默，长大了，你想干什么？”
　　沉默……片刻后，陈默说：“我不知道。总之，现在要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所好的大学，然后找一个好的工作，赚好多钱，给爸爸妈妈花。”
　　“如果，你已经有了很多钱呢？”
　　陈默沉吟了片刻，淡淡笑道：“我没有拥有过，所以不知道。”
　　苏彻看看她，笑了。
　　“你呢？如果你有了很多钱，想干什么？”
　　“我……想和爸爸妈妈一起去旅游，在阳光灿烂的日子。”
　　好简单的愿望，难道现在不可以吗？他家条件那么好。
　　“陈默。”
　　“嗯？”
　　“其实，我爸爸……”
　　“嗯？……”
　　“我爸爸他……算了，还是以后再和你说吧。”，苏彻去口袋里摸烟，点燃了，表情看起来有些烦躁。
　　陈默没有问，手还在他的手心里。
　　其实，她很想知道，关于他爸爸的事，但他不说，她还不想追问。
　　***
　　这天下午，车通了。
　　苏彻走了，临走时给他们拍了全家福，也一起合了影，另外还留下了一样东西。
　　陈默记得，他是这么说的：“这是我们报社，给你们准备的新年礼物。”
　　他走后，全家人争先恐后的看，那是一只手机，连通讯卡都装好了。
　　陈母拿着手机反过来调过去的看，笑道：“报社真是贴心啊，有了这东西，默以后上学就随时能联系上了。”
　　陈父叼着烟，一直在笑。
　　***
　　新年过去了。
　　元宵节也过去了。
　　明天，就开学了。
　　陈默的行李已经整理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坐汽车返校。
　　躺在被窝里，时钟指向二十二点三十分。
　　手机的屏幕准时亮了。
　　消息弹出来，“在干什么？”
　　陈默微微笑了，编辑道：“准备睡了。”
　　“这么早？”
　　“还早？明早六点的汽车。”
　　“那怎么现在还不睡？”
　　……真是的，明明他刚才还嫌她睡的早。陈默还没等回，苏彻的短信又跟了过来，“难道是因为想我，睡不着？”
　　“不要脸。”，陈默回过去，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意。
　　“明天要我去接你吗？”
　　“你想干嘛？”，陈默立即警戒起来。
　　“你干什么，我不过是问问。”
　　“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在学校，我们就当做不认识，放假前的事，也是你为了帮雪静扫尾而那么说的。”
　　“公开我们的关系就那么让你为难吗？”
　　“我们没有关系。”
　　“你……算了，早点睡吧。”
　　“嗯，不要出现在我旁边喔，记住了喔。”，陈默将短消息发送了出去。
　　很久，那边都没有回复，到第二天早上她出发，也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