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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放了你,可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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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你,也不是不行。”
韩晟的语气猛然轻松了许多,手上的折扇忽闪着,青丝随风晃动,到也不失风雅,可这表情落在白笙歌的眼睛里,偏偏就成了卖弄。
这人啊,真是奇怪。
以前就算看见韩晟当街调戏妇女都会觉得这人虽然下作可也好看的紧,知道他真的喜欢男人,就怎么看都觉得这个男人卖弄风流。
“你回去让你爹爹来给你赎身啊,只要他来,别说千两黄金,就是一两雪花银,我都放了你。”
韩晟似笑非笑,眸却紧盯着白笙歌不放松,似乎是等着白笙歌自露马脚。
白笙歌把手上的瓜子皮丢在了地上,顺便还用脚踢的满地都是,韩晟也不生气,倒是笑容越发耐人寻味了。
“我爹早就入土为安了,王爷要是真有兴致,自己去请他来给我赎身吧,我等着。”
白笙歌嘴巴上说的入土为安,心暗自祈祷,这话可千万别被自己爹爹听到。对说是捡来的便宜爹,却也是个好人,对他是极好的。
想起爹爹,才想起来一会儿还是写封信过去吧,也不知道他担心不担心。
“是吗?这爷可就没法了,你还安安稳稳的跟着爷,爷饿不着你。”
韩晟那一对重眸正盯着白笙歌,手指上缠着白笙歌的卷发。
这小家伙的眸色近看有些泛紫,头发也是一头的卷发,与平日里的那些人大有不同,韩晟料想,若是他将白笙歌的画像贴出去,只怕片刻之后就会有人找出他的身份,可偏偏,他就是不爱去查,他就是要等着这个小家伙自己开口说。
想起那一日见到这小家伙,总觉得来的蹊跷。
他大哥从不去那酒楼,可那一日就为了他退婚这点小事去了,偏巧就在门口遇见了两个小东西,而后他大哥还破天荒的没有叫嚣着要将两个人都放了,留了一个给自己,怎么看怎么蹊跷。
这人若不是大哥特意安排的,那就是哪家大臣的私生子,用来讨好他的。
“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白笙歌把头发从韩晟的手上拉了出来,韩晟看着突然空了的手心,还有些不适应,这世上,敢从他手上夺东西的人,这小家伙,是第一个。
白笙歌又不是不会看人脸色,自然知道他是生气的,可就是生气又能怎么着?最多也就是闹的满城风雨,到时候他那丞相爹爹肯定是回来救他的。
大不了到时候说一句自己年少无知,认个错,事情也就过去了,这人还能杀了他不成?
年纪小就是这点好处,干什么缺德事儿都能被原谅。
“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
韩晟一把将白笙歌揽进他的怀,双手圈住他的腰身,这腰,倒是比他的某些小妾还细软一些。白笙歌下一刻就重重的踩到了韩晟的脚上,反正他现在肯定不会放自己走,也定然不会杀他,他也乐得张牙舞爪。
“怎么,还没到生死的时候,就把你的小爪子亮出来了,小心爷把你的爪子给剁了。”
这小东西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挠人的猫儿,稍一靠近,就立马亮出了爪子。
白笙歌索性两只脚都踩在韩晟的脚上,还使劲拧了两下,笑的毫无惧意。
“王爷自然敢剁了我的爪子,可偏不信王爷舍得!"
白笙歌说的自信满满,丝毫不胆怯,微微泛紫的眸流光溢彩,韩晟的心里某个角落突然疼了一下,随后那感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双眸,他似乎是见过的,在什么地方呢,他偏又不记得。
“我是不是打搅你们呢?”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孟子宣手里端着一小盅酸梅汤站在门口,目瞪口呆。
屋内两个人的姿势着实怪异,白笙歌整个都跟挂在韩晟身上一般,两只脚都不沾地,韩晟也不见生气,双手还紧扣着他的腰身,两个人这般动作,还真会让人觉得浓情蜜意呢!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小家伙乖,出去换件衣服,爷跟子宣待会儿。”
韩晟的语气满是宠溺,说的白笙歌背后一阵发凉。
白笙歌赶忙推开他,自己伸手拍拍自己的衣服,跟韩晟有什么病似的,嫌弃的很。
不等孟子宣说话,白笙歌腾腾的跑了。
女干夫淫夫……
孟子宣错愕的看着他,昨儿遇见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怎么今儿就变成了这样?
“估计是瞧见昨天晚上的活春宫了。”
韩晟见他纳闷,自然好心的开口解释,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孟子宣一阵面红耳赤。
“我就说要多加些人手,偏就你不听,这孩子的身份,不单纯。”
孟子宣微微蹙眉,这个小花卷,一看就知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孩子,非富即贵,即便是脸上抹了灰都挡不住那一身的贵气,昨儿含烟百般试探,也不无道理。
哪有富贵人家的孩主动贴着来做下人的,无事殷勤,怎不惹人猜忌。
“单不单纯都好,谁让爷喜欢呢!”
韩晟端起来酸梅汤就喝了两口,浑身那股燥热的感觉才下去了些,这大热天的,身边养个小玩意,倒也不失为乐事一件,他可怎么舍得送走,护着还来不及呢!
“你的身份……”
“爷要是今儿就把人送出去,才惹人怀疑呢!”
孟子宣的话没说完,韩晟就打断了他的话,这京城谁不知道他韩晟喜欢各色的美人儿,放着这么好的人不要,那流言还不得漫天飞?
“白相那边如何?”
孟宣放下托盘,见书桌上满是墨汁,眉头又深了几许,韩晟只当没看见,忽闪着扇子,瘫在椅上不愿动弹。
“听说他家姑娘性烈,悬梁自尽了,不知道是真是假。爷就说爷的魅力无人能挡,你偏不信。现在信了吧!”
韩晟说完还不忘自夸两句,孟子宣笑的无可奈何。
“还是小心些的好,你伤了他家姑娘的闺誉,白相又是出了名的疼惜那小女儿,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孟宣伸手收拾他的书桌,韩晟无所谓的笑了笑。
“他难不成还真剥了我?”
“丞相是不敢,可总有人敢。”
孟子宣话音未落,门外就传来了喧哗声。
“我家王爷正在书房看书,白相爷您不能进去啊!”
这不就是说曹操,曹操到。
书房的大门被直接推开,白相爷就站在了门口,一身朝服都不曾换下。
白相爷算起来今年也有三十五岁,可一眼望去,着实看不出年岁,也怪不得皇上多次称赞,这人,的确好看。此时他狭长的凤眼微眯,似是怒不可亵却又极力隐忍。
韩晟慵懒的坐在椅上,一手拦着子宣的纤腰,一手握着子宣的手,两个人的面色都有些红润,只看一眼,就能猜出两个人刚才在书房做了什么好事儿。
白相爷脸上纹丝不动,瞧不出嫌恶或是鄙夷。
“下官拜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相爷当真要跪,韩晟那还顾得上跟子宣亲热,赶紧将他扶起来。
这白相爷是御赐的宫中行走,就是见了皇上也可不行跪拜之礼,据说年轻时候为了救皇上伤了筋骨,腿脚有些不便,冬日就越发的厉害,皇上年年将贡品往他府上送,也不曾见过好转。
“白相爷这不是折煞本王,相爷有事儿派人知会一声也就罢了,怎么还亲自过来?”
“王爷说笑了。”
白相爷虽说劳苦功高,却始终都不曾有过二心,皇上也是格外的信任,如今更是越加厚待,但白相爷一直秉持韬光养晦的处事风格,不管是当朝一品大员还是地方七品小官,都在白相爷这儿得到了礼遇,说起白相爷,那就跟说活菩萨似的。
他这个六王爷可就不一样了,臭名昭著,无人愿意搭理,也就白相爷还想他是王爷。
“小女笙玉近日忧思成疾,卧床不起,下官恳请王爷,过府探望。”
白相爷这要求不算过分,但与韩晟而言,无异于催命符。
“相爷,不是本王不识抬举,只是这孤男寡女,着实应该避嫌才好,本王已有心上人,相爷何苦苦苦相逼?令爱样貌,才气在这京城都是出了名的,何愁寻不到如如意郎君?”
“王爷就这般绝情,一眼都不愿看?”
白相爷的声音猛然大了些许,韩晟直接点头,半分犹豫都没有,眼神还情意绵绵的看着孟子宣,孟子宣含羞带怯的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