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弗兰肯斯坦

9、边缘

　　“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吗？“勒内故作忧郁地把一件衣服塞到旅行箱里。
　　安德烈十万火急地说：“难道我的脸看起来还不够严肃吗？要是你想让热拉尔为你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或者是你着急着送命——就别拿我的话当回事！现在我怀疑咱们的通缉令已经满城皆是了，当然，你大概才不在乎——“
　　“得啦，安德烈，“勒内转过身来，背上包，”我看你的脸什么时候都那么苦大仇深。咱们要哪里亡命天涯去？“
　　“我不知道——但是至少应该先躲起来。“
　　勒内摇了摇头。“你真以为以未来人的科技不能在三天之内找到我们？“
　　“那应该怎么办？”
　　“要我说——离开新城。你意识到咱们正处在人类唯一的城池和狂野大自然的交界上吧？“
　　安德拉的表情像是惊惧和喜悦的混合体：“但是——“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似乎只在几十米之外。楼下传来安娜尔的喊声：“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呢？“
　　“来吧，别婆婆妈妈的啦。看来我的求生准备终于排上了用场。“勒内简直看起来有点兴奋，他从窗帘后面拉出一条绳子，从窗口抛了出去。”该护送魔戒到刚铎了。“
　　楼下传来刹车声。安德烈不再犹豫，攀住绳子从二楼爬了下去。他刚到地面，就惊奇地发现酒馆面朝荒野的一面的一楼居然有一个车库。勒内随即轻巧地跳到他的身旁，划开车库大门，拍了拍一辆老版的别克林荫大道，“这是在新城里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了。“
　　安德烈咬住下唇，勒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做，于是猜他的内心正在进行是跑回去英勇就义还是试图把自己从一场噩梦中唤醒的天人交战。就在勒内以为他要化作新城边界上一尊雕像的时候，安德烈终于拉开副驾驶的座位上了车。
　　“咱们要逃到哪里去？”
　　勒内尝试着发动了汽车。“芬兰，“他说，”查尔斯说过的社区是咱们不变成野人的唯一希望了。“
　　车子发出悲哀的轰鸣，但还是平稳地驶入了及膝深的草丛里。“后座上有我的救急包裹，里面有地图和指南针。“勒内吩咐道。
　　安德烈通常情况下不是个听从别人的指挥的人，但是他毫无异议地拉过了那个背包，惊奇地发现了包括毯子、饮用水、压缩饼干以及地图、指南针、手电筒在内的救生物品。“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这些的？“
　　“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总有一天我得被逼着跑路。“勒内闷闷地说。
　　这时他们已经拐上了一条虽然不宽但是幸免于难的公路。“穆尔区的位置大概是原来莫斯科以东几百公里，我猜咱们两个不眠不休地换着开也要二十个小时。但是新城之外已经没有路灯了所以咱们要想办法找个地方过夜——“
　　“——况且还好找到没有被破坏的公路。”
　　勒内点点头，“所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如果我们能幸存下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