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终章前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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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内从飞机出口滑下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其他飞行员已经陆续从停机坪上离开了，于是他示意比利和菲尔下来，让安德烈谨慎地断后。但是他还不能阻止着两位科学家如饥似渴地观察着飞行机理的构造。
“这只是穆尔区而已。”勒内说，“不过他们居然会把军队驻扎在这里——我之前还一直不知道呢。”
比利和菲尔竭尽全力地试图从飞行器里掏出更多的装备，倒不是为了防身之用，他们单纯地只是想拆成碎片研究一下。就在他俩争执不休要不要把控制面板拆下来的时候，一个未来人朝他们走了过来。安德烈一脚把两个人踹到了操作台下，然后站得笔直。
“你们这里有问题吗？”那个未来人怀疑的说，勒内瞥到了他肩章上阿尔法的标志。
“没有，长官。”他立刻说。
“你们的飞行机受损了，回去之后要及时填写报修列表，明白吗？”
“当然，长官。”安德烈说。
未来人似乎被他们毕恭毕敬地态度说服了，点点头转身离去。就在他的背影刚刚消失在另一架飞行机之后的时候，四个人不再迟疑，撒腿就跑，期间还能清楚地听到菲尔怀里的机器零件撒了一地的声音。安德烈和勒内跑到军事基地门口的时候一把扯下自己未来人的制服，不管身后的另一个士兵大喊道，“喂，你们要去哪？”
他们尽管气喘吁吁，两腿酸痛，还是丝毫不敢慢下脚步，一直跑到最近的一条能隐蔽行踪的街道上：这还要得益于未来人直接把基地建在了市内。勒内停下来环顾四周，说道：“咱们需要交通工具。如果咱们乘坐公共交通的话，摄像头肯定会识别出咱们的通缉状态的。”
“好啊，召唤你的南瓜马车吧。”安德烈拼命地在喘息的空当中挤出讽刺来。
“哦，那你要失望了。”勒内回击道，“咱们最多也就能偷出来一辆。”
“好啊，那你选一辆下手吧。”安德烈手臂一挥，指了指停在街边的三五辆车。
“为什么我要来偷？你就傻站着吗？”
“谁才是咱们里智商超过一百五的那个？”
“我。”比利忽然插嘴说。
“还有我。”菲尔接话道。
“事实上我的智商只有一百四十多。”勒内幽幽的说。
安德烈失去信心的叹了口气。“那你们想办法吧，我在这傻站着也挺好。”比利和菲尔露出笑颜。“你想测试一下未来人飞机上的零件的实用程度吗？”
勒内回答道：“当然了！”
安德烈闷闷地说，“好吧，你们开始干活吧，我就在这儿，呃，在这儿，”他做了个摊手的姿势，“给你们放风。”
五分钟之后，他们坐在一辆新型林肯里呼啸前进。安德烈和勒内胆战心惊地系上了安全带，而比利还在埋怨菲尔他们应该偷那辆宝马的。“这车一点都不好开，居然还有这么大的噪音，未来人的科技都干什么去了——”
“也许车一点问题都没有，”菲尔反驳道，“没准是你根本无法驾驭未来科技呢。
“什么？你居然指责我——”
“指责的就是你！”
安德烈又露出了无法理解的表情。勒内立刻说：“没关系，其实在我心里你没有多笨的。”安德烈立刻如释重负地说，“谢谢，其实我还——”
“我是说我看笨人看习惯了。”勒内拍拍他的肩，宽慰的说。
在他们火急火燎地奔进酒馆的时候，正在闲聊的六个人都惊呆了。
“你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许久之后安娜尔说道、
“你们也还活着，真是意外惊喜啊！”勒内笑着说，走上前去给了她一个拥抱。热拉尔向他们介绍了弃暗投明（乱用成语是他的爱好之一）的未来人弗莱德，而查尔斯则惊奇地看了勒内带来的客人半天，终于说道：“比利？菲尔？”
“你还记得我们真是太让人感动了。”比利说。
“当然你让我输了点钱就不那么让人感动了。”菲尔补充道。
查尔斯叹了口气，“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输钱。”
艾萨克好奇地问，“你们为什么回来了？这儿被通缉的风险可是不小——还有，我听弗莱德说未来人计划剿灭赫尔辛基的阵营，是真的吗？”
重逢的笑容从四个人脸上消失了。勒内半晌才回答道，“没错。被残忍地、毫无理由的从地球上被抹去了，我们四个是全部地幸存者。话说回来，能从那里活着回来，也算我们命不该绝，所以我要去实现我的使命了。”
安德烈轻声说道，“你可是不信命的。”
“对，我不信。”勒内回答说，“所以我的使命是把这些未来人都踢回到未来去。如果这点做不到的话，就让他们在悖论的崩塌中化为灰烬吧。”
屋内一时陷入震惊的沉默。最终，热拉尔忍不住问道，“虽说是志向远大，但是你具体打算怎么做呢？”
“你听说过悖论隔离机组吗？”勒内说，“没有？就是通过这个。”
当菲尔和比利你一言我一语地穿插着介绍过了这台机器的功效之后，听众们既是满怀希望又有点沉重和担忧。大家都希望着最好的结局：完完全全地赶走未来人，而接下的的生活即使是艰辛却是一个充满自由的开始。然而，它的结局并不能被预测，谁又想要整个世界的崩塌，整个宇宙的毁灭呢？
“这个赌注真的值得吗？”艾萨克提出质疑。“自由固然令人向往，这我毫不怀疑。但是如果代价是我们的存在全部消失呢？”
热拉尔反而很镇定。“总有一天我们会化作宇宙中尘埃。如果不惜代价地去避免这个结局，不久成了未来人了吗？”
勒内忽然说，“这是我的决定。在我心中，如果现代人生活在操纵中，连一个精神世界都不能保存；如果我们的生命不值一文，随时可以被取走，那在我看来，彻底的毁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也许你能够做出你自己的决定，”艾萨克反驳道，“但是你也决定了这个世界上其他人的命运。这并不公平啊。”
勒内笑了。他摇摇头说，“没有。我没有为其他人作出决定。我只是决定改变我所生存的世界，决定为我的朋友复仇，决定为我的尊严而反击。至于其他人，结局对他们是好是坏，不过是附加效应而已。”
“——而你的附加效应是指——”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其他人对于我造成的世界末日会怎么想，怎么做。也许在道义上我没有权利，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围着道德转的。我现在知道了悖论隔离的秘密，我就有机会去逆转它。”
艾萨克不说话了，他有点担忧地看着勒内，心理学家的本能告诉他一定是现代人据点的毁灭给勒内的精神带来了影响。
安德烈虽然无法辩驳，但也不动声色，因为他并不吃惊——因为虽然勒内从来不表现出来，但是他知道alexithymia的影响不只是对于情绪单方面的；他知道勒内迟早会体现出边缘性人格或者反社会人格。在经过了数年的冷漠的情绪的日积月累，即使他的生命不是一潭死水，勒内也不会对人类再抱有深刻的爱意了。然而安德烈也无意去制止他的想法，反而会去支持他的行动，因为也许在经过五年之前的清洗，昨天的赫尔辛基之后，安德烈也会厌倦了去做世界末日来临之前的诺亚，招呼着伙伴上船，然后再一片疮痍中苟且偷生；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做天降洪水的神灵了？只有当现代人被屠杀殆尽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来自己也有一次把不仁者推下神坛的机会吗？
屋内其他人似乎都无声的支持着勒内的想法。忽然弗莱德插话道：“我也支持你。但是唯有一个问题——虽然我不知道悖论隔离机组的具体作用，但是我知道现代人是无法进入机器内部关停它的。”
“为什么？”比利问道，“如果是身份验证的话，我们可以伪造编码仪——”
“不是。”弗莱德简短地说。“当初我接受任务来到现代的时候，指令之一就是要保护中心区的地下机组。而我还恰巧知道，这个机组只有未来人的阿尔法级别可以操作。”
“为什么？”菲尔兴致勃勃地问。
“因为他防御破坏的方式不是靠物理攻击，而是靠化学信息素。当检测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整个地下城都会释放出诱导素，让你的大脑分泌出足够多的激素使你感到快乐和对外部世界的向往。一般人受到影响之后就会立刻离开那里——他们无法控制自己感情胜过意志了。所以这是地下城的最后一道防线。”
“而未来人的阿尔法呢？”
“我们都是经过基因改造的人类，可以免受过度的情绪的影响。所以，阿尔法是唯一可以进入机器内部操纵的人。”弗莱德又有点好笑地补充道，“而且一般情况下阿尔法人的忠诚度很高。”
“看来万事都有特例啊。”勒内淡淡地说。
安德烈眼神坚定，“那么，你就任重而道远了，弗莱德。我们的任务将是竭尽全力确保你能到达悖论隔离机组里关掉它。还有人有别的意见吗？”
整个酒馆里静悄悄的，就连艾萨克也接受了这项也许并不人道的提议。勒内回到了他熟悉的吧台后面，拿出了一瓶从黑市上买到的，而从未上过酒水单的安茹葡萄酒。也许这在过去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是在不能买醉的新世界，这瓶酒也是可以得到的最好选择了。勒内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问：“还有人要么？据我所知，有些人临死之前喜欢用好酒送行。咱们离被未来人找到，然后到中心区去毁灭世界最多也就几个小时了。”
安德烈冲他皱起眉来，而勒内做了一个祝酒的动作。
弗莱德咬着笔看着一张打印出来的中心区地图，试图圈出地下城的入口。精神诊疗中心明显行不通了，那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最后，他们确定了一个工厂，一个公园的管理间，中心区市政大楼背后的两个暗道，以及一个金融中心的地下室共五个入口。比利和菲尔正在分发他们找到的武器：三把激光枪，两把现代人的手枪（尽管那是安娜的收藏爱好），还有剩下的大大小小的不知能不能算作武器的厨具。
“安娜和查尔斯从公园进入；比利和菲尔从工厂进入；艾萨克，杰奎琳，勒内和我从市政大楼进入；热拉尔，你和弗莱德从金融中心那里进去。商业中心入口的警卫肯定会少，并且这是直线距离最短的一条通道。记住，大家的任务都是尽可能地吸引未来人警卫的注意，给弗莱德足够的时间关停悖论隔离机。之后的结局，不管我们能不能关掉它，关掉了之后又会发生什么，都只能听天由命了。”大家都点点头，毫无异议地关注起来自己的任务。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这只转轮手枪只能发五发子弹。”勒内研究着安娜的收藏品，有些不满的说道。“没错，”安娜回答道，“而且如果你把它弄丢了，就算你能活着回来也别回来了。”勒内哈哈一笑，心里无比清楚这次去是凶多吉少，尤其是要当做靶子的八个人；但是他知道其他人拯救世界的热情正高涨，他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们“你们必死无疑了”。
所以他们出门的时候，每个人都是高高兴兴，好像只是一次学生会的旅行活动，每个人都能参观景点和得到纪念品似的。就连自从赫尔辛基回来就神色忧郁的安德烈，也罕见地表现得万分轻松，还不成功地讲了几个冷笑话。安娜细心地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虽然这些天来酒馆一直生意冷清。
查尔斯站在一辆大型轿车旁边说：“我们需要一辆能载十个人的交通工具，现在列车我们也没有办法坐了。”
“偷一辆。”勒内更正了他的动词。
“为什么我觉得自从咱们要改变世界之后就游走在道德的边缘？”杰奎琳问道。
安德烈摇了摇头。“这是道德的边缘，”他在空气中用手画了一条线。“咱们在这儿呢。”他指了指地面。
“近墨者黑啊。”勒内得意的说。
二零二零年，十月七日 19：40
开着偷来的小客车，勒内等人花了三个多小时到达了中心区。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去了，街上和天上的车水马龙开启了第二个白昼。他们停在公园门口的时候售票员已经拒绝再卖出入场券了，好在安娜和查尔斯动情地说明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现在是他们相识一个月纪念日，一定要来这里温习当初的一见钟情不可。
“一个月纪念日。”售票员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还是让他们进去了。
两个人搂搂抱抱好不温存地穿越了一片小树林，来到了管理处。管理处要不是已经下班了，就是工作人员觉得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管理的。总之，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撬开了小屋的锁。在进入之前查尔斯叹了口气说，“咱们要是真的因为这个来逛公园就好了。”
“纪念日？”安娜立刻露出故作恶心的表情，“你不觉得毁灭地球浪漫许多吗？”
“也是。”查尔斯点点头，用力一推门，走进了这个看起来平淡无奇的管理处。一开始看到这只有几张桌子和电脑的地方他们都以为弗莱德指错了路，但是转了几圈之后安娜开始摸索一块地板的接缝处。查尔斯找来一把铁锹和她一起将地板撬开，一阵尘土飞扬之后他们看到了一段台阶指向深不见底的黑洞洞的地下。
“连盏灯都没有啊，”查尔斯只好掏出手机，但是还没等他按开屏幕，安娜就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只手电筒。“不知道探险前都要做好准备的吗？”
查尔斯露出笑容。“你说了算，”他回到道，顺便闪身给势不可挡的安娜让路。
19:52
勒内又绕了一点路，将他们的车停在了一个能源工厂的停车场里。下车前比利还在和菲尔争论是带着哪把枪下车比较占有优势。他们拿着在其他人看起来完全相同的武器比较不休，“这把至少轻了一盎司！”“但是它的射程——”直到安德烈随便塞给他们一把，然后警告他们再拖拉就只有一把水果刀了。
菲尔下车时还在嘟囔，“一个智商连一百二都没有的人居然吼了我。”
“他一定是妒忌我们。”比利斩钉截铁地说。
菲尔和比利得出了这个结论之后，就心情轻松地用模拟器攻克工厂后门的安保系统了。他们进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巨大的工厂里很多机器还在嗡嗡作响。一边祈祷着不要有值班人员发现他们，一边慢慢挪动到了工厂靠里的走廊上。就在他们正在张望的时候，一个电子音忽然在背后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那个巨大的白色机器人缓缓的说。
比利和菲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甚至搞不清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最后菲尔回答道，“你知道如何到地下去吗？”
“走到头，左转，顺着楼梯一直走。”机器人毫无感情地说。
“谢谢你了，马文。”比利赶紧说，拉着菲尔掉头就走。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机器人指出的路线完全正确。他们只是在走到楼梯尽头的时候看到了一扇门，但是破解它没有花费太大的努力。门打开之后，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还是带着灯光的自动扶梯。他们刚刚站上去，扶梯边的灯就一直亮到最深处，扶梯也缓缓地移动了起来。“未来人的服务不错啊，”比利感动地说。
“在我们被残忍地屠杀之前，还算不错。”菲尔补充说。
“这我倒是不担心，他们很定会先杀你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在太煞风景了。”
20:17
商业中心距离工厂直线距离并不远，只是他们需要来来回回绕着弯子寻找汽车可以行驶的道路。显然在大楼里办公的人还有很多没有离开，但弗莱德说，只要他们表现得镇定自若，不会遭到怀疑的。
就在弗莱德和热拉尔下车前，安德烈转过头啦，无声地用目光表达了感谢。
弗莱德点点头说，“我知道。”
热拉尔和弗莱德精神抖擞地步入了大厦，装的就和其他办公人士一样。“其实我是在不明白未来人什么都掌控者这些人还忙忙碌碌地有什么用呢？”
“只有给人们要完成任务的指令，他们才不会停下来思考这个世界。”弗莱德回答道。
热拉尔叹了口气，但却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他跟着弗莱德来到了那间地下室，却发现也只是几个隔开的办公间，毫无特殊之处，更没有可能的暗门或者是通道。就在他刚想发问的时候，弗莱德忽然打开了拉下了墙上温控器的面板，然后出现了一个验证器。弗莱德掏出自己的证件刷了一下之后，屋子里顿时黑了下去。然后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两人都感受到了屋子在慢慢下沉。热拉尔一下子发出一声惊叹，弗莱德小声说：“欢迎乘坐地下城电梯。”
20：30
最后勒内停在了政府部门的门口。大楼里看起来灯火通明，就好像未来人集体驻扎在这里一样，但是好在地下城的入口只是在大楼背面。
他们把车放在了院子之外，就小心翼翼地溜了下来。绕过一队值班的未来人之后，他们走到了大楼南面。与它光彩的正门相比，背面似乎只是普通的砖墙。勒内看看了弗莱德给他的地图。走上前去，扒开了一段常春藤，看到了两个毫不起眼的小铁门。杰奎琳和艾萨克相视点点头，撬开了右边那扇门，看向里面黑漆漆的楼梯。
“祝你们好运。”杰奎琳说。
“呃，我最讨厌别人祝我好运了，一听到这个就觉得我要遇到什么悲惨的事儿似的。”勒内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
“那就随你便吧，霍尔顿考尔菲尔德。【注1】”杰奎琳笑了笑，冲他挥挥手，就跟着艾萨克进入到通道里去了。
世界一下子安静起来。中心区的夜晚依然是温暖宜人，但是安德烈似乎感受到了阵阵寒意。他看向大楼，窗户中明亮的灯和隐隐约约的欢声笑语无不让他想起自己过去的生活。最终，他收敛心神，问勒内：“你准备好了吗？”
“早就好了。”勒内率先打开了门，毫不迟疑地举着手电筒走了下去。他们走过了一段坚实的大理石台阶（颇具现代风范），紧接着就来到了一条全部用白色灯光照明的走廊里。墙壁和地板似乎都用高分子材料合成，摸起来有种滴水不漏的感觉。
很快，走着走着，他们就遇到了第一条岔路。勒内拿出指南针，但是很快发现指针乱转，说明这里的磁场完全被扰乱了。安德烈看着两条完全一样的通道，踌躇着问，“怎么办？要不要分开走？”
“不行，”勒内回答说，“那样的话生存几率就更小了。”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发现没有任何球状的物体。他只好从安德烈那里要过小刀，在手臂上割开一道小的伤口。安德烈吓了一跳，但很快看到滴下来的几滴血在克服了表面张力之后，缓缓向一个方向流动。
勒内把胳膊在裤子上擦了擦。“感谢这无阻力的防水地板，虽然我们感受不到这种微小的倾斜，”他说，指向一个岔口，“但是那边是向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终章前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