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图》弗兰肯斯坦

17、万物终有结局

　　勒内被手机重新开机的的声音惊醒过来，他肯定是在沙发上打盹的时候碰到哪个键了。安德烈从书页里抬起头来，伸伸手示意是他自己的口袋。勒内迷迷糊糊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想把他按灭，一下子惊得万分清醒。他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手机对准对面的墙砸了过去，然后又把摔得七零八落的零件踩得粉碎。
　　“操！”他大声咒骂着，然后无奈的蹲了下去，瞪着地上的塑料块和金属碎片。
　　安德烈吓了一跳。“怎么了？”他问。
　　“我离开新城的时候就关掉了网络然后关机了——这就是为什么未来人一直不知道我们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是这该死的手机居然在重启的时候打开了网络——现在咱们的位置完全的暴露了，你知道吗？”
　　“没这么厉害吧——你开机了几秒？三秒都不到。”安德烈耸耸肩，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未来人查不到的。”
　　“不。未来人肯定把我的手机列入了监控范围——时时刻刻等着猎物掉进陷阱呢。三秒？你太小看未来人的科技了，别说三秒，三微秒也不成问题！他们可是想出了如何穿越时空的人！”勒内惊恐而懊恼地说，安德烈从来没见过他如此不镇定的样子。
　　“那怎么办？”他问，“也许咱们应该等等看，也许——”
　　勒内忽然站起来一阵风般地跑了出去。“等等！”安德烈喊道，抓上了自己的外套“你去哪儿——”但是等他追出去时候，勒内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你先去告诉哈利！”勒内头也不回地喊道。
　　“告诉什么？”安德烈迷茫地对着空气说。

　　“操！”菲尔和比利一起说。他们脸上完完全全写着纯粹的恐惧。
　　“还有办法把这里撤离吗？你们有足够的交通工具吗？”勒内不死心地问。
　　“没办法通知北部的人——我们断掉了一切通讯系统。即使是赫尔辛基附近的人，也不可能及时离开。就算离开，又能到哪里去呢？”
　　勒内扶住了额头。“好吧。”他说。“那就这样吧。”
　　菲尔和比利面面相觑。
　　“我很抱歉。”勒内说。

　　热拉尔再次出现在酒馆的时候，遇到了大部分人都一生中都没有见识过的热烈欢迎。他从未来人的谋杀意图下逃出来已经五天了，但是他一直很谨慎地掩盖自己的行踪；但是似乎没有人发布他的通缉或者试图秘密地将他处决，于是他决定回到自己心中那个最熟悉的地方。
　　他悄悄从酒馆后门溜进去的时候，艾萨克正在和一个带着美国口音的人吵架。
　　“别告诉我什么才叫'健康'”，”艾萨克怒气冲冲地说，“你真以为自己也是个未来人吗？”
　　“老兄，你怎么还对未来人有意见呢？他们可是咱们的帮助者！看看这四周，哪里不是他们建起来的，要我说，现在可比原来那世界好上几百倍--”一个穿着短袖t恤和破破烂烂的牛仔裤的男人说，他的头发显然是用某种先进的未来染发剂打理过的，因为这会儿他正在一会儿变换一个颜色地发光，晃得艾萨克头痛万分：显然未来人对于现代人的控制不包括着装。
　　“帮助者才不会夺走你的自由。”艾萨克简洁地说。
　　“这怎么会是没有自由呢！我看现在比以前自由多了。”男人使劲晃着腿说，他的短裤立刻换了一个颜色：周围的碎布条也变成五彩的了。似乎他把自由理解为一个人和一只墩布穿得如出一辙的权利上。
　　“滚开。”
　　“老兄你说神马？”男人又加了一点芝加哥口音，好像表示在他的故乡“滚”这个字有不同的含义似的。
　　艾萨克从牙缝里回答道：“你--他妈的--别再烦我了--”
　　“天哪！”男人大惊小怪地叫到，“多么文明先进的世界！你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这可不行，作为你的邻居，我有必要向社区委员会禀报你不得体，不健康的行为。不是我对你有意见，而是我实在太担心你的心理健康了！按照未来人的健康标准来说，使用这种用语的的人一般都会有挑衅、暴力的倾向--”
　　就在艾萨克要验证他的说法的一瞬间，安娜尔和查尔斯一块从吧台后边冲了过来把他拉了回去。然后两个人又推搡着那个潮流男士出门，还解释着“都是酒精的作用”“此地不易久留”“欢迎下次光临”“不光临也好”，然后迅速关上了门，一声闷响在酒馆里回荡了好久。
　　热拉尔观察到酒馆里只有他们仨个外加杰奎琳之后，才不紧不慢地从后门溜了进来。他还没得急清清嗓子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就被杰奎琳惊喜的尖叫吓得一抖，然后接受了安娜尔和艾萨克热情的拥抱，紧接着他根据突如其来的沉重感可以推测出查尔斯是整个人都扑了过来。在被各种拍和抚摸之后，热拉尔终于在心里想，从一帮少年地手中逃生简直和从未来人那里一样艰险。
　　就在热拉尔给其他四个人得意洋洋地讲述他死里逃生的传奇经历时，酒馆的大门被推开了。他们都警觉的看向这个来客，而热拉尔更是惊奇地张大了嘴。
　　未来人警官弗莱德正穿着现代人的衣服站在门口。他的配枪胡乱地揶在腰带上，而头发的凌乱程度显示他不然是刚刚起床就是经过了一阵狂奔。他说，“也许这不是个前来拜访的好时候，但我是来寻求帮助的。”
　　“他是未来人？”查尔斯警觉地问。但是热拉尔立刻向他保证弗莱德是友非敌。
　　热拉尔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拒绝执行最新的任务。我的上级说要不想被送回未来的话就只能执行。我创造了第三个选择——把她打了然后跑了出来。”
　　杰奎琳和安娜尔立刻露出如痴如醉的赞许表情。热拉尔宽慰的点点头，但随即问他：“什么任务？”
　　“去清理一个现代人在新城之外的据点。”
　　安娜尔呼吸一滞。“赫尔辛基？”她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弗莱德反问道。
　　热拉尔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那咱们怎么办？安德烈还有勒内这回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安娜尔咬住下唇艰难地说，“祈祷吧。”

　　阴暗的房间里的桌前站着两个人，一个人全副武装而另一个人正不紧不慢地在控制板中输入着指令。
　　“先生，我有个问题。”
　　“问吧。”那个指挥官抬起头来，年轻而俊美，如同人世间的阿多尼斯。他的声音柔和动听，但是却又阴冷逼人。
　　“之前这个据点也数次被划入消灭的范畴，但为什么这次只是增加了两个不是很有威胁的人，就值得出动这么大的力量一网打尽呢？”
　　“因为，”指挥官轻声说，顺手在行动决议书上签下“艾伦Y Alpha”，“唯有死人，不会随便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