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绝响》作册紫

5、第一部 象祀篇 三 黄河

　　“河里的白马…吗？”看着女儿走远，美貌的男子还站在河边。
　　“…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女孩呢！”
　　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发出。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男子叫着跳开，差点没摔倒。很快，又因为觉得自己失态，赶紧调整好姿势，“是你啊…”
　　但见顺着悬崖爬上来一条蛇，到男子的面前才变化成一匹白马，原来这是北方的风神，也是这条大河的河神——“你好歹是个帝臣，怎么连我在都没发现…”
　　“你差点吓死我了…好歹也是个帝臣，偷听人家父女的谈话未免太恶趣味了吧…”
　　“父王，怎么了？”听见她父王的惊叫，洹又跑了回来。
　　“没事啦。”男子回答着，指了指身边。
　　“啊，白马！谢谢你给我的东西～”她说着，跑到两人中间。
　　“洹…”
　　美貌的男子想叫她回去，白马阻止了，招呼女孩到它身边，“就让她留着吧…”
　　“好吧…你来这里，是为了找我的吗？”
　　“差不多…那个气息，你也感觉到了吧？”
　　美貌的男子点了点头，“以防万一，我四个方位都巡查了一番…但能感觉出气息的只有北方…”
　　“…从昨天开始，有什么东西跟着动物的迁徙，从你那边到我这边…一直在窥视。但是那东西，既不是鬼，也不是神…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我也没有头绪。你是察觉到这个才给她用河图的吗？”
　　“是啊，如果是不干不净的东西，河图的一点力量足矣。”
　　“…”
　　“怎么了？”
　　“没什么。”
　　白马沉默了许久。美貌的男子也不说话，洹看着他们——天帝手下一共五位臣使，负责在各个方位维持和守护世界的秩序，她知道她父王是其中的一个，而这个给她河图的白马是另外一个，没什么情况帝臣之间一般很少私下见面，这一定是很重要的谈话，允许她留下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她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两人。
　　“有一件事情我也很在意，西方神使夷，到现在还没有联系上吗？”白马突然改变了话题。
　　“是的，就像突然失踪了一样。天帝已经去处理了。”
　　“天帝手下只有5位，中央的你，东方的析，南方的因，西方的夷，北方的我，就这区区5个人干嘛了还看不过来？…不会是嫌它年纪小故意不理他吧。”
　　“天帝是上天指派下来的神，对于这种指派我等没有质疑的权利。作为帝臣可以无视帝令，但这样不但不可能为难到天帝，反而可能招致神罚——作为下位世界的存在…没人会傻到这么做吧何况现在的天帝除了年纪小以外，确实没有什么令人嫌弃的缺陷。"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我们五个人，每人手下至少有十二位神使，负责各个方面的工作。有些神使还带徒弟，不说别人，就说夷，他手下至少有二十多人，这二十多人都不知道他上哪去了？…这件事情未免太蹊跷了。”
　　“是很蹊跷呢…加上这不知道是鬼是神的东西，就更令人不安了呢~”
　　男子说得轻松，但白马却紧张起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怎么可能…你活在这个世界的时间比我长一百六十万年，要知道什么也是你比我知道的多吧。”
　　“也是…我打算增加战斗神使的比例，以防不测。” 白马又突然看着洹说。
　　男子注意到了，却装不知道，继续说着，“这是个谨慎的做法呢…”
　　“别装了，呐，给我吧…”
　　“兜这么大个圈子，原来你今晚找我是为了这个…我们不如来问问当事人的意思吧？洹，你愿意跟风神宛去北方吗？”
　　洹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聊什么，赶紧从白马身边走开，跑到她父王身后，对着白马摇头，“抱歉呢，我还是想和父王在一起。”
　　“你真狡猾。”
　　“彼此彼此，总之，洹我会自己带…不会再给你的啦…”
　　他们正说着，见天上飞下一只漆黑的吼，停在三人面前，洹知道这是中央的神使，她父王的部下。
　　“虬啊…怎么了？”美貌的男子问。
　　“…看你许久未归，过来看看。”
　　“没关系的…让你担心了。不过你来的刚好，可以帮我个忙吗？”他说着，把洹抱到吼背上，“帮我送这孩子回去。”
　　“可是，父王…”
　　“不是我不想留你，快天亮了，你再不回去，你的两位母后会担心的。”
　　确实，东方已经泛白。
　　“你不一起走吗？”
　　“我们还说会事情，你先回去——我在天亮前也得回去上朝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