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绝响》作册紫

19、第一部 象祀篇 十七 喜欢的人

　　洹在苏安顿好以后，才猛然想起和天帝吵架的事情。于是她很诚挚地向它道了歉——身为情侣发脾气还情有可原，但身为神使，对天帝合理的决定抱怨是不对的。它没责怪她。两人就这样重归于好。
　　后来的时间，洹除了修行，做什么都带上苏，三个人的活动成了四个人的。录和姣也非常喜欢这个颇有教养学识的女子。
　　又到市井集会日，但录不能参加。原来，录总跟妹妹玩，被两位母后认为过于斯文，要求他每旬必须有两天去和其他贵族男子或者男性朝臣接触。
　　洹和苏带着姣在宫门等系绢来，逛完集市后，四个女子往井旁一坐。姣照例买了一大堆不知道有用没用的她觉得漂亮的东西在那里玩着，而系绢拉着洹说，她怀孕了。
　　洹吓了一大跳——她完全没有在意过这种事情，哪怕常听说，也知道无论是民间还是王宫都有求子嗣的活动。
　　她问了系绢很多问题，这让苏和系绢不觉得笑起她来。
　　“那你打算结婚吗？有喜欢的对象吗？”苏问系绢。
　　“我正纠结呢，我家里倒是完全有能力养活孩子，而且无论是兄弟姐妹还是长辈都很喜欢孩子，但是我这边追求者也很多…听说我怀孕来访的更多了…”
　　“那你纠结什么？”洹问。
　　“如果结婚，我喜欢的人太多，不知道选哪一个…”
　　“那就都嫁了，不就解决了，为什么纠结呢？”姣一边玩着一个异族风格的骨雕手环一边说。
　　“不可以这样的。”
　　“为什么不可以？”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洹也琢磨起来。
　　“汗，那样不就成一家子人带孩子了嘛，兜一圈又回去了。”
　　“哦，还真是…”洹突然觉得自己跟着妹妹发呆很傻。
　　“大家庭和小家庭我都喜欢，看来得纠结一段时间呢…”系绢笑着说，“嘻嘻，不过无论如何，但愿孩子顺利出生就好。话说，洹你还有几年就到结婚年龄了吧？有喜欢的人吗？”
　　洹不吭声。结果被姣抢答了，“她想嫁给录。”
　　“我是想嫁给录，如果他找不到像两位母后那样优秀的王后的话。但是我不喜欢他啊…”
　　“哦…看来你有喜欢的人，老实招来，那是谁？”洹不善掩藏，系绢很轻易就看出猫腻来。
　　“…那是…一个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和它有人类这种感情关系的人。”
　　“…什么啊，难道是神灵？”系绢知道洹日后在宫里是要做贞人，负责和神灵沟通的。
　　“猜…猜对了…”
　　“那可是苦恋呢…”
　　“还好啦，所以我才说，如果录找不到合适的王后，我想嫁给他，留在王宫…不过我们能不能结婚，得等父王回来问问才行，现在宫里的长辈都拿不准主意。”
　　“如果不能结婚怎么办？”系绢问。
　　“那…我至少可以像妇黄那样吧，虽然备受争议了一点，但是我从小受到的争议就不小，无所谓了。”
　　“…妇黄可不是因为不能和父王才不结婚的哦…”姣说，“妇黄本来想和恶来将军虹的父亲蜚廉将军结婚的，结果蜚廉将军居然意外战死了。你没见虹私下都叫妇黄母亲吗？”
　　“你这些八卦都是听谁说的呀？”对于姣说的情况，洹完全不知道。
　　“真不是八卦，这连我都知道…”苏说。
　　“你还是宫里的吗？”姣狐疑地看着她姐姐。
　　“…好吧，是我没注意。不过要这么说…那虹是谁生的啊？”
　　“…虹是女婢生的啦…本不该有这地位的，还是王重视人才，让他认妇黄为母，这样提拔他上去的。”
　　“哦…”
　　“等等，你们都有喜欢的人了…”姣指着洹和系娟，然后对苏说，“…看来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对象啦…”
　　不料苏缓缓地开口，说，“我有喜欢的人啊…”
　　“啊！你不是住深宫都不怎么出来吗？你是父王带回来的…难道你喜欢父王？”
　　“…怎么可能，他虽是我恩人，我也很尊敬他，但不是说是恩人是尊敬的人就要喜欢啊…”
　　“那是什么人呢？”
　　“…我喜欢的人在北方…和洹一样，我们大概永远不可能有人类的婚姻关系了吧？”
　　洹看着苏，更觉得她俩是同命相怜。但听姣生气地说，“哦，你们两个都暗地里有人啊！真狡猾，我也要赶紧喜欢人，哼！…”
　　比她年长的三个女孩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