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vivian0823

18、18

　　连续的加班加点之后的假期让人心驰神往，可是真正放假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惬意。季家的亲戚不少，可过年时候的娱乐活动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
　　她打麻将的技术还算过得去，可也绝称不上好，在几个几十年的老手面前更是小菜鸟一枚。
　　可是无奈三缺一的情况下只得由她顶上，几个阿姨看到她顿时眼冒精光，都透露着一个信息：“肥羊！”
　　正打得额前冒汗，齐霜霜忽然打电话过来，她接起：“霜霜，什么事？”
　　“阿言，老地方见。”
　　季言听到她那种略带哭腔的声音就觉得不对劲，恰好自己正苦恼怎么摆脱牌局，连忙答应下来，又向几位杀得双目赤红的阿姨解释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勉强脱身。
　　等季言赶到的时候，齐霜霜刚打发了一个想要搭讪的男人，她匆匆走过去：“怎么了，你这是怎么回事？”
　　齐霜霜冲酒保挑眉：“给她也来一杯。”
　　季言拒绝：“我不要，等下还要开车呢。”
　　齐霜霜冲她呵呵直笑：“阿言……你真没意思……”
　　季言一看到她那个傻乎乎的笑就知道她已经微醺，拿起她的酒杯闻了闻：“威士忌！我的天，你真把自己当男人灌啊？”
　　身处齐霜霜的职位，普通的酒已经不能耐她何了。那次在日本料理店的买醉季言以为只是齐霜霜骗人骗己，没想到她这次倒真想来个不醉不归。
　　“阿言……呜呜……”齐霜霜呜咽起来，“他，他今天给我打电话了……”
　　季言叹气：看到你这副样子，也知道是他了。
　　“怎么了，他又说什么了？”
　　齐霜霜讲得磕磕绊绊，凭她的理解能力也只听懂个大概。他们分手多年，季言从未听过齐霜霜讲起他们之间的问题，没想到今日她竟主动提起。
　　大意是那位学长出身农村，凭他的专业资历好不容易考上了A市建设局的公务员，但在A市这样的地方他没有背景更没有后台，处处受人排挤。这时候一次无意中结识了局长的女儿，女生靓丽的外表，清冷的气质，却唯独对他情有独钟，男生原本也拒绝过，但现实的压力却不得不逼迫他低头。于是就有了抛弃齐霜霜另寻新欢的戏码。
　　其实这根本不算什么，大家都不是一只脚在校园的大学生了，靠着爱情过活的生活毕竟只是存在于理想里。
　　“……现代版的陈世美。”季言拍拍齐霜霜。
　　“呜……既然他这样，为什么还要……回头，回头来找我……”
　　季言愕然。现代社会，当一个陈世美不可恨，当一个想要坐拥名誉财富又想吃回头草的陈世美才最可恨。
　　“他说什么他要用钱，问我能不能借他……”齐霜霜越说声音愈发颤抖。
　　齐霜霜这几年做销售也算小有积蓄，恐怕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把主意打到她的头上。
　　季言问：“那你呢。”
　　她摇摇头，只是饮尽杯中液体：“阿言，我好生气，为什么，为什么我碰上的就是这样的男人……”
　　季言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只说：“你会碰到的更好的，霜霜。”

　　悠闲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她回A市的时候晶晶也许是因为过年玩得吃得太开心，只是拍拍肚子，叮嘱她回去之前还要再买两块雪域芝士。
　　季言气得直笑：“想得美。”
　　年后的日子过得比年前还要忙，她开始频繁的出差，不是在飞机上就是在火车上，手边不离的总是一叠叠的文件和电脑。
　　邵煜新联系她的时候，她刚刚和客户代表开完会，整个人刚刚放松下来，声音有气无力，听起来软绵绵的：“你好。”连去看来电显示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在哪呢？”
　　“H市。”
　　“什么时候回来？”
　　她疑惑，这才看了眼来电显示，原来是他，想了想：“还要再过几天吧，有事吗？”
　　“嗯，有事。”他说得很紧急的样子。
　　可是季言很怀疑其真实性：“很急吗？”
　　“很急。”
　　那就是一点也不急了：“那麻烦等我回来再联系吧。”
　　“一回来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季言诧异地盯着手机看，好像能盯出一个洞来似的。

　　等真的回到A市，她早就把这通电话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点了，幼儿园还没有开学，晶晶还在季家住的乐不思蜀，她什么也顾不得，连续的飞机火车已经把她摧残得不成人样，只把高跟鞋往旁边一踢，行李箱往旁边一放，匆匆进浴室洗了澡，惫懒地吹干了头发，往被窝里一躺就囫囵睡过去了。
　　邵煜新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这天周末，他猜测就算是睡懒觉也差不多起了，连续发了三条都没有回应，索性直接打了电话。
　　听到手机铃声，季言往床头抓了几次好不容易才抓到，勉强地凑到耳边：“喂，你好。”
　　“你到家了？”
　　季言觉得大脑都不是自己了，只听得有个声音在说话，说的意思完全无法理解：“好的。”
　　听到这样的答非所问，邵煜新意识过来她还在睡觉，索性什么也不说，等她清醒过来。
　　日上三竿，季言才睡醒，这才迟钝地发现手里还握着发烫的手机，而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你还在吗？”
　　过了一会儿，那头才说：“嗯，我在你家楼下，买了小笼，你是下来吃还是我给你送上去？”
　　刚睡醒的脑子也不是很清醒，季言下意识地说：“下来。”
　　“哦。你确定要在外面站着吃早饭？”
　　季言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呃……你上来吧，902。”
　　挂了电话，季言才如梦初醒，飞快地起床洗漱梳头发，恨不得手脚并用。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才刚把凌乱的头发梳理地服帖一点，在冲进房间换衣服之前她朝门外吼道：“稍等！”
　　待到换上妥帖的宽松的卡其色毛衣和黑色打底裤，放好了昨天夜里被踢得乱七八糟的高跟鞋，把来不及整理的旅行箱挪到不影响交通的地方，才开了门：“早上好。”
　　“现在是北京时间十一点五十分。”邵煜新把打包袋放在桌上，打量了一下她：“刚起床哦？”
　　季言不好意思地笑：“嗯。要喝些什么？”
　　“不用了，你快趁热吃吧。”
　　“哦。”季言遂从厨房拿了盘子筷子，默默吃起来。
　　吃得时候邵煜新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她聊一些过年时候的趣事，又问了她一些近况。
　　季言吃饭不快，尤其是吃小笼，喜欢把小笼咬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吮尽再解决剩下的。以前阿励在的时候就批评她这种做法太幼稚，可她习惯了，到现在也没有改过来，所以有些事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
　　她专心解决食物，含糊地回答了他，嗯嗯啊啊的，敷衍得很。
　　“等你吃完我们去打篮球？”
　　“嗯。”她顺势嗯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邵煜新刚才说了什么，“什么？打篮球？”
　　邵煜新点头。
　　季言觉得自己刚刚服帖下去的头发又要翘起来了：“不去了……吧，我刚回来，家里还要整理，一大堆家务要做……”
　　邵煜新：“年前我送你上班下班，劳心又劳力，还要时刻关注你的晚餐饮食，陪我去打场球吃顿饭而已，不会这样为难吧。”
　　说起这个季言就觉得羞愧，确实，邵煜新作为朋友真是好的没话说，即使她始终保持一定距离，有时候还会对他态度不佳，人家也没有怨言，现在只是请她陪着打场球顺便吃顿晚饭，又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季言也没有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