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天南雪》夕月霜华

4、第四章 命运轮回弹指间（4）

　　灵狐族长突然严肃起来道：“方才你们来的时候，可有遭到妖物袭击？”

　　阿龙抢先说道：“有有有，一大群蝙蝠朝我们攻击呢。那个……是妖怪吗？”

　　“这就对了。”族长指着雪薇，低语道，“它们的攻击，是冲着你来的。是你体内的灵力吸引了它们。”

　　雪薇甚是惊讶，抚着胸口喃喃道：“我体内的灵力？”

　　“是的，这些蝙蝠原以嗜血为生，但是如若能吸取灵力，则会大大增加它们的修为，使它们修炼成精。这也就是它们攻击你的原因。”

　　雪薇沉默不语，聂凌霄突然一下拍了拍雪薇的肩膀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牺牲一下你体内的灵力吧。”

　　“可是，我要怎么做……”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仿佛事关生死。初来乍到便遇上这样的事……

　　灵狐族长拉动座椅上的铁环，王座后方的墙壁竟缓缓上升，出现了一个密道，连小狐狸都惊讶出声。“各位，请随我来。”众人跟着族长走进密室。密室内藏有各种机关，但由族长的带领则巧妙的避开了这些暗器。这密室的尽头定藏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啊！前面没路了。”永福喊道。

　　“族长不会把我们带向不通之路，我想这一定又是机关。”雪薇轻声说道。

　　“机关乃是机械控制，这堵石墙则是需要身为灵狐族族长的法力才能开启。”灵狐族长身上突然泛起幽蓝的光，照亮了石墙上的奇怪符文，石墙打开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石室。位于石室中间的石台上似乎放了件什么东西，竟和族长身上一样散发着同样的光芒。

　　“这是我族至宝‘狐火’，姑娘你去把它拿下来罢。”

　　“为什么叫她拿呀。”小狐狸不服气道，“我还没见过我们族的宝物呢，我去拿。”

　　“不可！”族长顿时大斥一声，把众人吓得惊呆在原地。

　　“为什么嘛……”

　　“你尚还年幼，这‘狐火’必须由灵力强大的人才能持有，你这样贸然去拿，被反噬的后果不堪设想！”小狐狸从来见过爹这样发脾气，想必是非常生气了，便乖乖的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雪薇在族长的陪同下走上前去，聂凌霄他们想跟上前去，却被雌狐拦了下来。眼前的灵狐族至宝竟是一把鞭子。与其他鞭子与众不同的是，这把鞭子全身散发着不可捉摸的幽蓝，真的像是狐火在燃烧。雪薇缓缓地伸手，握住了‘狐火’。顿时，四周刮起一阵强风，猛烈得让人睁不开眼。雪薇感到，身体里似乎有一股力量被急速抽出，她想收回手。

　　“不要放手！否则你会被反噬！”族长大声喊道。

　　蓝色光圈似一把利刃，从雪薇身旁散发出。周围的石头竟被“利刃”刮得伤痕累累，连地面的小石子都被劈得粉碎。

　　“不好！”族长急忙用法术施展屏障。雌狐见状，也立即施展法术保护大家的安全。

　　“啊！这是什么？太恐怖了！”永福和阿龙抱成了一团。

　　风渐渐的平缓下来，蓝色的光晕瞬间收回到了‘狐火’里面。‘狐火’不再发光，维持着它原本幽蓝的颜色。

　　“可有不适？”族长急忙上前来询问。见雪薇摇头才安心的叹了口气道：“这‘狐火’方才是吸收了你体内的灵力，有了灵力便可以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只不过我没想到你的灵力会那么强。”

　　“有了它便可以打败黑狐族了吧，您这就拿去消灭它们吧。”雪薇把‘狐火’递给了灵狐族长，但却被族长推开了。

　　“不，它吸收了你的灵力，主人便是你，我是无法释放它的力量的。我们灵狐族等了那么多年，一直在等待有个人能够继承‘狐火’，原本这件宝物是要让灵狐族未来的族长媚儿继承的，可是她还没有冲破封印打开体内灵力的源泉，所以，这场战斗，只好有劳姑娘你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它们打？！”

　　“今夜便是两族决战之日，苍嶙洞再往前走便是紫霞坡，我们会在那里交战。姑娘到时只要释放‘狐火’的力量即可。”族长缓缓道。

　　说得倒轻巧，怎么释放这东西的力量啊。

　　“喂喂！那我们呢”聂凌霄指着自己道。

　　“凡人自是敌不过黑狐族，你们就留在苍嶙洞吧，我会设宴款待诸位。”一听到“设宴款待”阿龙和永福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们可是好久都没有吃上一顿饱饭了。聂凌霄则顿时垂头丧气，怎么说他也练过剑，这种关键时候连个忙也帮不上。

　　雪薇此时心情凝重，今夜，定会有场恶战……

　　在明亮富丽的设宴厅里，阿龙和永福大口大口的吃着桌上的美食佳肴，一旁的聂凌霄则撑着脑袋，对眼前的美食毫无胃口。

　　阿龙边啃鸡腿边道：“你怎么啦？这么多好吃的你怎么不吃啊？”

　　“我哪有心情吃啊。”聂凌霄懒洋洋的拍了拍阿龙，“哎，我这心里总感觉特别扭，当初是我们答应了李大叔消灭狐妖，可如今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让她替我们办这事儿。”

　　“嗨，我们这不是没办法嘛。她身上有灵力，我们又没有，去了也是帮倒忙。”阿龙不再理会他，继续啃他的鸡腿。

　　“你们几个呀，就乖乖的呆在这里吧。我都没机会参加战斗，何况是你们。”小狐狸媚儿略有些不服气，她刻苦修行，明明已经增强了实力，可爹爹就是不肯让她参加。

　　聂凌霄沉默了一会，道：“不行，让一个女子上战场杀敌，我们男人的尊严何在！”说罢，便急不可耐的拿起剑出了大厅。

　　“喂！你想去干嘛，等等！”媚儿从桌上一跃而下追了出去。

　　此时，两族族人已经到了紫霞坡。远处黑压压的一片，正是黑狐族。站在前面的黑狐纷纷让出一条道，走来的是黑狐族族长。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凶狠的眼神，仿佛充满煞气。它的眼睛突然望向雪薇，令雪薇倒吸了一口冷气。

　　“哈哈哈哈……”邪恶的笑声传来，“想不到你还搬来了救兵，嗯？哟，这不是灵狐族的至宝吗，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用了？”

　　“你莫要再猖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灵狐族长怒道。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上！”黑狐士兵得到号令朝这边涌来。与此同时，灵狐族长也发出号令。两族之间撕咬、悲鸣。

　　“姑娘！快！”灵狐族长催促着。

　　“呃……哦……”雪薇迟疑了一下，这‘狐火’在自己手中到底能释放多大威力？不管了，先试一下吧……一群黑狐正在攻击几只白狐，黑狐明显占了上风，雪薇闭上眼狠狠的朝黑狐挥了一鞭。“嗷！”顿时，黑狐的身上燃起了幽蓝的狐火，一群黑狐在狐火中声嘶力竭地叫着，最后倒在了火焰之中。狐火仍在燃烧……

　　黑狐族长看到这一情形，眼神变得更加凶恶。几只黑狐竟然一鞭就死了，众黑狐心生恐惧，白狐趁机会扑上去咬断了它们的颈。

　　“再来！”

　　“嗯。”雪薇一次次扬起‘狐火’，眼看黑狐处于下风，黑狐族长终于沉不住气。一股强烈的魔气从它体内散发，头上出现了一个紫色的魔纹。紫光四溢，降临到每个黑狐身上，它们的头上也出现了同样的紫色魔纹。

　　“不好，它们入魔了！”灵狐族长眉头紧蹙。黑狐又再次占了优势，雪薇再次一鞭挥下，而此时‘狐火’的威力竟然毫无作用。

　　“哈哈哈哈，我族已经入了魔，你是在用这‘至宝’给我们挠痒痒么，嗯？哈哈哈……”黑狐族长笑得如此狂妄，灵狐族长眼睁睁看着族人被残杀，怒气迸发，冲进狐群与族人一起杀敌。

　　看着手中的‘狐火’，雪薇感觉到心脏跳得很快，这种感觉跟梦里的很像，是悲伤和无奈。族长说过，有了它便可战胜黑狐，可现在为什么发挥不了它的威力？难道光明终究战胜不了黑暗吗？鲜血遍地，一个个生命被魔族残害。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雪薇的内心无助的呐喊，似是唤醒心底那股沉睡的力量。胸前的那块玉隐隐的闪烁着淡蓝的光芒。身体里似乎充满那股力量，经过了几次，雪薇知道，那是她的灵力。她清晰的感觉到灵力汇集到了‘狐火’上。希望还是有的，不是吗。雪薇站起来，扬手挥下，‘狐火’中的强大灵力似刀刃一般划过黑狐的□□，竟使一片黑狐尽数倒下。

　　“这怎么可能！”黑狐族长惊讶道。看来，这灵狐族至宝，将是他修炼的一大障碍。不过……这东西要是为他所用……

　　雪薇扬起手，准备再次挥下，身后突然有人拍她的肩膀，转眼一看，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少年。“你是？”

　　“我叫阿杰，是凌霄的同伴，伙伴中就数我最会耍这玩意儿了，所以凌霄叫我来帮你。你这样挥鞭子是不对的，我来教你。”少年回答道。

　　“阿杰？”雪薇心里疑惑，这个名字确实听到过，清晨凌霄他们好像有曾提到，但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凌霄他们到处找你。”雪薇道。

　　“早上我有些事情耽搁了，阿龙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我们当中就我擅长用鞭子，你这样是不对的，把‘狐火’给我，我来教你。”

　　雪薇沉默了一会，收回‘狐火’，正要把它递给少年时却顿了一下，他怎么知道这宝物的名字？雪薇突然感觉到少年身上藏有的一股强烈的煞气，立刻收手，一鞭挥向少年。

　　“啪！”‘狐火’挥出去却落了空，与地面摩擦生起了幽蓝的火焰。

　　“小丫头还蛮机灵的，不过你发现得太晚了！”少年单手向雪薇的手腕劈去。

　　“啊！”‘狐火’脱手，还未掉地便早早让少年抢去。

　　“你不是阿杰！”雪薇伏在地上怒视着少年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哈哈哈哈，你看看那边不就知道了。”朝着少年指的方向望去，黑狐族族长早已不见的身影。“唉，这具身体还太年轻，连我力量的一半都发挥不到。你这丫头灵力倒是不少，助我修炼绰绰有余了！哈哈哈哈……”说罢，少年向雪薇伸出魔爪。黑雾笼罩着雪薇的身体，雪薇顿时感觉身上的灵力似是要被全部抽走一般，胸口好疼，整个身体没有了力气。

　　“咳咳……好难受……”雪薇感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弱，心里苦笑，我洛雪薇如今竟要死在这里……

　　“嗖——”一把铁剑突然出现在空中，以不寻常的速度凌空飞来。“阿杰”一惊，猛地收手，却还是晚了一步被剑划破了皮肉，溢出鲜血。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雪薇侧眼望去，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前飞奔而来一位少年，竟然是他！

　　“雪薇！”聂凌霄狂奔而来，扶起地上的少女，愤怒地望向伤害她的人，“阿杰？！怎么会是你？！”

　　“他不是阿杰，他被黑狐族长附身了。”雪薇喘着气道。

　　聂凌霄指着‘阿杰’怒道：“快从阿杰身体里出来！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哈哈哈哈！我就待在他身体里面了，你又能拿我怎样？”‘阿杰’诡异的笑容仍彰显着它的狂妄。

　　“你！”聂凌霄怒气更大，这家伙不出来，他根本无法攻击他，万一不小心伤到阿杰……

　　‘阿杰’又道：“你是哪里跑出来的小鬼，原本我可以将她的灵力吸光，而你竟敢坏我大事。也好，我就一并把你们收拾了。”

　　“你敢伤害她试试看！”聂凌霄剑指‘阿杰’眉心。雪薇心中一惊，呆呆的望着聂凌霄，这少年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哈哈哈哈！真可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然还敢威胁我？”‘阿杰’将剑硬生生的移到了脖颈处，鲜红的血沾上了剑身。“你倒是伤害我啊。你可别忘了，我现在附在这少年的体内，我要是死了他便不能活。”‘阿杰’顺势逼近聂凌霄：“除非你能把我和这肉身分离，可惜啊！凭你的修为是做不到的。”

　　可恶！聂凌霄握紧剑柄，却无法动弹。“嗷呜！”一抹蓝色的光影闪过，媚儿一跃身，锋利的牙齿狠狠的咬上‘阿杰’的手。“啊！”‘阿杰’惨叫着握住被咬伤的手。媚儿敏锐的接过掉落的‘狐火’：“接着！”雪薇看准了媚儿的动作，探手稳稳的接过。

　　“可恶！果然是人类的身体，敏捷度大不如从前。不过，别以为抢到了‘狐火’就能对付得了我！”‘阿杰’的手中慢慢汇集了黑色的气体，形成了巨大的冲击。“不好！快逃！”媚儿意识到了局势的不利，可为时已晚，黑色的气旋已朝他们袭来。

　　眼看着黑色瘴气逼近，将要向他们袭来时，一个结实的身影挡在了雪薇面前，那少年正是聂凌霄。聂凌霄抵着剑身，竟挡住了袭来的黑色漩涡。黑狐族长挑了挑眉，继而又增大力量，黑色漩涡瞬间变得巨大，聂凌霄的双手微微颤抖，似乎，已经快挡不住这股力量了。但少年眉宇间的那种坚定似乎告诉雪薇：他聂凌霄是不会认输的，就算拼死也要保护同伴。

　　是的，他曾承诺过，自己要变强，强到足以能保护身边的人。少年一步一步艰难地向前移动，蓦地紧握剑柄，锋利的剑刃似乎像是要切开这团黑色漩涡。“呀——喝！”剑刃划开了气流，瞬时将黑狐的招式破开。

　　黑狐族长神色大变，一个小毛孩儿竟然能挡住他的攻击，这可叫他的颜面尽失！身上的魔气尽数涌了出来，黑狐族长厉声大吼：“你！看我不杀了你！啊——”

　　天际划过一线光亮，一柄飞剑突然袭来，准确无误的落在聂凌霄面前。众人一愣，随即一袭青衣出现在众人眼前。聂凌霄眼前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老爹？真的是老爹！你怎么会在这儿？”

　　聂沧海冷冷道：“回去再收拾你！”掌心一收，地上的剑自动飞到了聂沧海的手里。

　　聂凌霄急道：“老爹！那黑狐附在了我朋友的身上，必须把他与□□分离才能杀他。”

　　聂沧海双手结印，地面上形成了巨大的法阵，“破！”随着一声巨响，打斗中的所有黑狐突然倒地呻吟，光芒似一把把锋利的剑刃刺穿打斗中的黑狐，在光的包围下化成一团黑雾消散。一团黑色突然从阿杰身体里跳出。聂苍海眼神凌厉，一剑正中黑雾的中心。“啊——不！”撕心裂肺的呻吟从黑雾中传来，周围的煞气瞬时消失，只留下残余的黑气淡淡缭绕。

　　“哼……算你们走运……可我不甘心……直至死我也要诅咒灵狐一族……还有你！呵！临死之前算我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体也快支撑不住了！”黑狐的话让聂沧海身体一震，眼神沉重。“你也发现了吧。哈哈哈哈！真痛快！再过不久你也陪我下地狱吧！哈哈哈！呃……”黑雾在最后黑狐的邪笑声中消失。

　　聂沧海深吸一口气。是啊，时日不多了……脑海里浮现起二十年前的场景，那场战斗留下的病根……现如今，身体怕是已经到极限了。

　　灵狐族的事暂且平息，大战虽取得了胜利，但伤亡惨重。接下来几日，聂凌霄一行人留在了灵狐洞帮着媚儿打理各种事宜，这场战斗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整族群。几人本是不愿留下的，可灵狐族长却极力挽留英雄。这回聂凌霄彻彻底底风光了一回，可实际上却问心有愧，因为他老爹打完就跑了，于是功劳便落到了他的身上。

　　阿杰在事后醒了过来，说起被附身的事儿却是浑然不知，迷迷糊糊只知清晨寻阿龙时被一团黑雾迷晕了去，聂凌霄便知这事定是黑狐搞的鬼，既然已经消灭了它们，这件事便不告诉阿杰了罢。此回不但灵狐族的危机解决了，村民的困难也消除了。被风风光光的招待了几日，聂凌霄转念一想，是该回去了。临走时，媚儿将他们送出苍嶙洞外，鄙视地瞥了一眼聂凌霄，又偷偷望了一眼雪薇，随后大摇大摆的回去了。毕竟在这混吃混喝还图了个英雄的虚名，心里实在是愧疚，聂凌霄只得挠头干笑。

　　“还好有惊无险，凌霄，拿了赏金你准备怎么用啊。”阿龙捅了捅聂凌霄道。

　　聂凌霄拍着胸脯得意道：“说吧，想要什么，我请客！”

　　阿龙、阿杰和永福顿时眼前一亮纷纷道：“我要把新弹弓！”“好！”

　　“我要客满楼的烧鸡！”“没问题！”

　　“我要买本书！”“买一车书都行。”

　　“……”轮到雪薇时，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我要回家。”是的，她要回家，不能再耽搁了。只是灵狐族的事就耽误了好几天，到如今，如何回去？自己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一点线索都没有，唯一可以找到线索的方向却是聂凌霄的父亲聂沧海，可是他却有意隐瞒着什么……

　　聂凌霄凝视着雪薇，看着雪薇的神情，久久没有言语。“你的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阿龙也算是走出过祁州“看过江湖”了。

　　“我的家在……”一时语滞，雪薇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要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的么？雪薇摇摇头，独自走向祁州城。

　　聂凌霄将赏金分给大家，阿龙、阿杰、永福自是欣喜不已，嬉戏打闹着走在最前面。聂凌霄自己则静静跟在雪薇身后。这个女孩越发令他好奇，当她提起她的家时，他自然知道为什么她有苦难道。因为他亲眼看到是那道光把她送到了这里，也许是因为无法回去她才会那么无奈吧。

　　事情过后，总算是可以轻松一回了。聂凌霄从未感受到祁州的空气是那样新鲜，走过海港，祁州的风轻柔的吹来，拂过她的长发，缕缕青丝随风舞动，险些拂上他的面颊，夹杂着她发间独有的清香。这个女孩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跟随他冒险，而聂凌霄又是一个极其讲究义气的人，这份情谊必定是要找个机会答谢的。

　　“看一看，瞧一瞧！都是新花式的发簪和珠花，这位小哥，买一个送给心爱的姑娘吧，保准她喜欢。”

　　“有没有……发带……之类的。”聂凌霄突然结结巴巴的。

　　“有有有，当然有，再买个珠花吧。”

　　聂凌霄微微笑道：“不了，珠花不适合她……”唉？怎么会这样想，女孩子不都喜欢珠花么？

　　付了银两，少年匆匆赶上雪薇的脚步，手摊在雪薇面前道：“诺，送你的。”

　　“这是什么？”

　　“发带啊！这都看不出来。”

　　雪薇望向身边脸颊泛着红晕的少年，内心感觉到一丝暖流，唇边的笑意油然而生，这个人啊，有时还是挺会关心人的嘛：“谢谢。”

　　她的笑容不带任何伪装，是发自心灵，最纯洁甜美的笑容。聂凌霄一时间看呆了，她才来到这里没几天，他却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的样子。注视了许久，他的脸颊似乎更红了：“你可别误会，是你头发太长，风一吹就乱七八糟的，所以才送你发带的。而且买发带的银子是那天买衣裳剩下的，喂，你笑什么，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聂凌霄鼓起腮帮的样子就好像一个吃了亏的小屁孩，刚吐出话便后悔了，不是要感谢她的么，这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哇。

　　“嗯。我在听。”

　　聂凌霄又脸红了。其实……他不介意她多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