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天南雪》夕月霜华

5、第五章 命运轮回弹指间（5）

　　几人走到祁州码头边便一一道别。见天色已不早，聂凌霄和雪薇便不再多停留，直接回到了翠屏峰。

　　“奇怪，爹没回来么？”聂凌霄一边啃着糖葫芦一边说道，本是已经做好了劈头挨骂的准备，结果聂沧海却不见踪影。

　　“嘘！”雪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向聂凌霄示意。顺着雪薇指的方向，床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一闪一闪的幽光。

　　聂凌霄小心翼翼的拔出剑往那床下探去。“嗷呜！”一抹蓝光瞬地窜了出来，“砰！”随着一声巨响，聂凌霄手足无措的摔倒在地。

　　“媚儿！怎么是你？”雪薇吃了一惊，“灵狐族的事不是解决了么？难道黑狐族还有余党？”

　　媚儿趴在聂凌霄身上，舔着聂凌霄手里的糖葫芦，含糊地说道：“我爹说你们绝不是凡人。”小狐狸走到雪薇跟前道：“特别是你，你身上的强大灵力就连我爹都自叹不如。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求修炼的法子。喂，你到底是怎么修炼才使灵力那么强的？”

　　“修炼？”雪薇越发感到莫名其妙，“我又不懂什么修炼之道，况且，你说的灵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媚儿怒道：“虽然你帮过我灵狐族，但我们灵狐族也盛情款待了你们，也算是两清了。既然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只好窥探你的记忆了。”说罢，媚儿凝视雪薇，似乎要看透什么，顿时两人的眼睛竟同时变成了幽蓝色。

　　“嘿！你们在干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聂凌霄有些恼了，看似从头到尾他只是个局外人一般。

　　媚儿瞬地将窥心术收回，暗自呢喃道：“奇怪……怎么会……”

　　“你看到了什么？”一个严肃的声音突然发出，媚儿一惊，望向门外，来者正是聂沧海。

　　“正好让我见识见识灵狐族的窥心术到底能有多少功力。”聂沧海淡然地坐下，品起手中的茶来。

　　媚儿不服气道：“我运用窥心术再熟练不过，她记忆里的景象我都看到了！”

　　“那——你看到些什么呢？”

　　媚儿鼓起腮道：“我看到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人，还有高得不得了的树。那紫光很是厉害，把那些人都撂倒了，然后这小姑娘被吸进了树里面，然后看到了这小子还有你，之后就是关于我们灵狐族的事，还有……还有……”

　　“还有什么？”聂沧海饶有兴致的问。

　　媚儿把脸瞥向一边：“哼，就这些。”

　　聂沧海轻笑几声道：“毕竟年纪小，功力还是不到家啊。”

　　小狐狸怒道：“这怎么能怪我功力不到家，她记忆里的那段空白明显是被灵力高强的人封印了，我才不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解开封印。”

　　封印？我的记忆……被封印了？雪薇抚着胸口，回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事件，越发不可思议。她，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普通女孩，为什么自己体内会有灵力，还有记忆的封印，这一切……太难以置信了。

　　聂沧海放下茶杯道：“也是，就算是传说中的天狐，也许修炼到一定境界才能解开封印，况且解开封印的代价还不小。以你的能力，怕是还未触及到封印就已经灰飞烟灭了，还好你这小狐狸有点自知之明。”

　　媚儿颤了颤道：“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难道你知道封印她记忆的人是谁？”

　　“不，我不知道。”聂沧海眺望窗外，仿佛回想起了许多事，转眼又望向小狐狸道：“那么，灵狐族少主想在这里待多久？”

　　“我媚儿将来是要成为族长的，但爹爹说以我现在的修为还不够资格，所以我一定要在她这儿找出修炼的方法。”媚儿坚定地说道。

　　聂沧海笑道：“那好，你们一起修炼，多几个同伴的话说不定凌霄就发奋用功了。”随即又指着凌霄道，“你小子再不给我好好用功，我绝对不会手软！另外，雪薇姑娘可否想学法术，若是想学我可以一并教你。”

　　雪薇一喜，这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毕竟在没找到回去的方法之前，还是要住在这里的。江湖险恶，若是再被聂凌霄拖下水，学一手本领防身也是必备的：“好。”

　　“至于小狐狸。”

　　“我叫媚儿！”

　　“至于媚儿姑娘……人类修炼的方法和灵狐不一样，翠屏峰清净又无喧嚣，有几处还算有些灵气有助修炼，你随意罢。”

　　聂凌霄两手一摊，心道，这下没安稳日子了……

　　说起聂沧海的教学秘笈，真的是有条有序。所有的项目都一一列好，包括起床、饮食，在现代就相当于军事化的管理。

　　聂凌霄自然是没有怨言，导致他老老实实的原因是：某一天，聂沧海数落起灵狐族事件时，指责道：“瞧你这点儿功夫，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以为还阳谱参悟了这么几页就能御敌？若是不会灵活运用又有何用！”聂凌霄的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清晨是个修炼的好时机，弥漫着独有花香的翠屏峰上，三人一狐正在实行聂沧海的早修计划。

　　“刚才我教给你们的要领都要记住，多去领悟几遍罢。”聂沧海刚把一些简单的法术教给聂凌霄和洛雪薇，便匆匆离去了。

　　在一旁悠哉悠哉的媚儿道：“这老头儿事情怎么那么多，这才教了几个法术呀。”

　　“小狐狸！不许对我爹没礼貌！不许叫老头儿！”聂凌霄跺脚，道：“我爹是斩妖除魔的大侠，当然每天会很忙。”

　　雪薇则是在一旁静静的练习法术。似乎学习法术也没那么难，一下子就会了。释放法术需要先聚集体内灵力，虽然能释放出五行术，但是在聚集灵力的一刹那，雪薇还是无法控制体内灵力的释放。运用火行术，只要烧了一株小花即可，可是她却能烧尽整个花圃。算得上得心应手的是水行术，虽然也有操控不住的时候，但这种几率比使用其它术法小得多。与之相反，凌霄反而更适合运用火行术，较之上一次苍嶙洞中的蝙蝠事件，在火行术的修行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几天的修行下来，雪薇朦朦胧胧的知道灵力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她学习法术的天赋让聂沧海都惊叹不已，短短几天内就已经学会了吸收、吐纳灵力。但，这也是聂沧海最担心的一件事。聂沧海匆匆离开就是为了调查他心中的那条线索，洛雪薇的灵力如此强盛，对她来说到底是好还是坏呢？他还不曾见过有人与生俱来那么强的灵力，这其中必定有什么原因。

　　“小狐狸，你留在翠屏峰不回家，你爹娘不担心么？”聂凌霄道。

　　“我和爹娘说过了，他们巴不得我跟过来呢。话说回来，老头儿说过这翠屏峰有几处是有灵力的，可我找来找去却没有灵力极盛之处，反正整天呆在苍嶙洞一点意思都没有，还是这翠屏山好玩儿。”几天前还嚷着要修炼的媚儿，这回满口不提修炼。

　　聂凌霄无奈道：“都说了不许叫我爹老头儿，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哼，你总是小狐狸、小狐狸地喊我，我还没和你翻脸呢！我也是有名字的好不好！”

　　以往宁静的翠屏峰上，只见一个少年和一只狐狸吵得不可开交。正在这时，“嗖”的一声，毫无征兆的，一支箭飞速划过三人眼前，直直插在聂凌霄身后的树干上。三人皆惊呆在原地。

　　聂凌霄像只吓坏了的兔子急忙跳开，抚胸道：“好险！差点就没命了。是谁！谁在那儿偷袭本大爷？”周围寂静，没有任何人应答，此时的风吹得凛冽，雪薇心里顿时生出不祥的预感。

　　“快看！那支箭上有张纸条！”媚儿喊道。两人闻声望去，箭上确实绑着一张纸条。雪薇走去将箭拔了下来。聂凌霄和媚儿好奇的围上来，上面只写了四个血红的大字。

　　“‘相见不远’？这是什么意思？哈！我知道了！这一定是寄给老爹的情书！”聂凌霄得意的笑道。

　　雪薇眼神凝重，道：“既然是以飞箭的方式寄来的书信，以字面上来看，恐怕多半是下战书之类的。而且……竟然还是血书！恐怕……”

　　“恐怕对方的敌意不小。”媚儿接话道。

　　“嗯。”雪薇点头道，“用血书来作下战帖，对方的目的很显然，这场战斗是必见血光的。”

　　“这么说，有人向我爹挑战？哈哈哈！铁定是我爹赢！”聂凌霄放声大笑。

　　媚儿附和道：“就是啊，这种挑战书老头儿肯定不放在眼里……哎？你看那箭头！”

　　聂凌霄朝那支箭的利刃望去：“哇塞！竟然射死了一只苍蝇！”

　　雪薇心头一紧，顿时感到身体发凉。且不说那人在大家都没注意的情况下射出的这支箭，就说这射箭的功力恐怕也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及得上的，恐怕……来头不小……

　　聂沧海一走就是好几天，这几天内凌霄和雪薇对于法术的修炼并无怠慢。媚儿甚是悠闲，有时会对他们的心法提些意见。不过自从来到翠屏山，虽没搞懂洛雪薇体内灵力之谜，但还是有所收获的。翠屏山的几处灵力可比苍嶙洞的多多了。吸收调息了几天，媚儿已经有足够的把握化为人形。

　　“小狐狸——开饭啦——”聂凌霄大声唤着。

　　“来了来了，饭先等会儿吃。本小姐法术进阶，这回让你们开开眼界！对了，叫上雪薇跟我来！”

　　聂凌霄呆呆道：“哦。”

　　两人跟着媚儿来到一处清澈的水潭边。雪薇悄悄侧头，道：“怎么回事？她这是要做什么？”

　　聂凌霄两手一摊：“我哪知道。”

　　只见媚儿深吸一口气，刹那间，水潭四周流光异闪，丝丝流光全部汇集到了媚儿的身上，散发着媚儿特有的幽蓝。慢慢的，她不再是一只小小的狐狸，当幽蓝渐渐淡去，出现在眼前的竟是一个让雪薇再熟悉不过的少女的面庞。

　　“阿、阿莉！？”雪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少女玲珑有致，个头比她稍稍高一些，穿着水蓝色的纱裙，特别是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充满着说不出的灵动和天真……

　　“哇塞！老爹果真没说错，狐狸是会变成人的。没想到小狐狸变成人的模样还怪好看的。”聂凌霄啧啧称赞道。

　　媚儿脸颊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嗔道：“那当然！我们灵狐族变成人形以后，个个都是俊男美女。”

　　“你……阿莉！难道你也穿越过来了吗？”

　　“啊？你在瞎说些什么啊？”媚儿疑惑道。

　　“呵！阿莉你别装傻好不好，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是想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啊！”雪薇的语速突然急促起来，看见眼前少女疑惑的神情，一时语滞。直到一双大手捧起她的面庞，眼前的少年睁大眼睛望着她道：“你没病吧？”雪薇才回神，恍然发现自己失态了。望着一边的媚儿，她心里好似被掏空了一般，好像是仅存的希望全部消失。雪薇不语，默默的离开了。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然而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多。她苦笑一声，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怎么了……她最近怎么怪怪的……”聂凌霄喃喃道。

　　“我看呐，大概是我长得像她认识的某个人，她把我当成那个人了吧。哎，化个人形肚子都饿了。走，咱们去吃饭！”见聂凌霄犹犹豫豫的，媚儿又道：“瞎担心什么呀！待会儿她自己就会回来的。”

　　待聂沧海回翠屏峰已经是数月之后了，看见三张年轻的面庞已不同数月之前的模样，他欣慰地点点头：“不错，看来这些时日都长进了不少。”

　　“爹，你教的法术我都学会了，这回再教点更厉害的法术吧。”

　　聂沧海若有所思道：“不，我不打算再让你们在法术上有更深的造诣。”

　　“为什么！”聂凌霄急道。看着聂沧海凝重的神情，雪薇心里一紧，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教予你们的法术足以让你们自保，这便够了。我不想让你们涉入江湖纷乱之中。臭小子！特别是你！你做事鲁莽冲动，若是教给你更厉害的东西，恐怕又会惹出什么事端。”

　　聂凌霄满脸的委屈，不教给他更厉害的，那岂不是永远都成不了大侠了？聂沧海默默的转过身，低声道：“洛姑娘，跟我来一下……”

　　聂凌霄和媚儿疑惑的望了望雪薇，有什么事是他们不能知道的么？

　　雪薇跟上聂沧海的脚步，沿着青石台阶缓步走上翠屏峰顶。翠屏峰确是个隐居的好地方，站在那里，能将整个翠屏山的景象收入眼底。蓦地，聂沧海停住了脚步，沉默了许久，道：“这些日子，我去调查了一些事，对你来到这里的原因有了些许眉目。”

　　雪薇睁大双眼，他说什么？他知道穿越的原因？

　　“这两天，我在犹豫。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我调查的结果，但我决定对你保守这个秘密。”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你来这里，必定是你的宿命。既然是宿命，那么就有你必须要去做的事。或许告诉了你，你就能知道一切，但是……”

　　“但是不能违背命运，是么？”雪薇苦笑道。

　　聂沧海再一次沉默了，很多事，他无法说出口：“对不起，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了。”

　　雪薇淡淡道：“没关系，您很关心我，我能感觉得到。我知道，您不能告知我的命运，但我不会放弃，因为我心中有着太多的疑惑了，不过，我一定会找出这其中的答案。”

　　聂沧海注释着眼前的少女，仿佛，他又看到了当年的那个她，一样的固执、一样的坚强。命运之轮已经启动，接下来，就是这群年轻人的天下。

　　“另外有件事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请说。”

　　“我不在凌霄身边，麻烦你照顾他。呵！这孩子，我无论如何都放不下，他是不用大脑做事的人，而你是个冷静聪明的姑娘，有你在他也好少吃点亏。”

　　“怎么突然……难道？”雪薇似从聂沧海的话中得知什么。

　　“我活着的时间不多了。二十年前留下的病根，怕是身体撑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唉……追究起来，到底还是江湖恩怨。莫提……莫提……”

　　“江湖恩怨”，这四个字说得那么云淡风轻。江湖，似乎比雪薇想象的更复杂。到底是怎样的江湖恩怨，落得这般凄凉，叫人不堪回首……

　　“这件事，请对凌霄保密……”

　　雪薇凝视着聂沧海，他现在到底是怀着什么心情呢。现在的聂沧海，不是无所不能的剑仙，不是平时严酷无情的师父，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少女双手紧握，轻启朱唇，道：“嗯。”

　　雪薇突然想起那日那份血书之事，急忙将信递给聂沧海道：“聂叔叔，您……是不是和别人结下什么恩怨？”

　　聂沧海看到血书并没有像雪薇预料的那样惊讶，反倒是有种意料之中的意味：“此事你们无需涉及。”说罢便静静离开。

　　清澈的泉水边，幻化成人形的小狐狸哼着歌，慢悠悠的梳理她的头发，看见远处走来的大叔便跳下岩石得意道：“怎么样啊老头儿，我现在灵力能让我变成人的模样了，我是不是很有潜质啊？”

　　“以你的年龄，能进步到如此也实属不易。不过这两天你还是回去比较好。”

　　“为什嘛，我在翠屏山好好修炼又没给你添乱……”

　　“就算你心里不着急，你阿爹阿娘恐怕是急得很，你离家出走那么长时间，不打算回去看看么？”

　　媚儿脸红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是离家出走的！”

　　聂沧海无奈道：“唉，你们这些孩子就是不让当爹娘的省心。快回去罢。”

　　看聂沧海坚决的态度，又想起许久未见的爹娘，媚儿心里不禁有些惭愧，自己确实太任性了：“好嘛好嘛，我这就走行了吧。”

　　“呀！你要回去了啊。”聂凌霄看着媚儿收拾行囊道。

　　“没办法啊，毕竟我离家太久，想阿爹阿娘了嘛。”媚儿无奈道，“反正，过阵子我还会回来的。”

　　“啊？你还要回来？”聂凌霄顿时感觉四肢无力。自从洛雪薇和小狐狸来了之后，他没有一顿饭吃到全饱，小狐狸还常和他抢烧鸡腿吃，好不容易能有段清净日子，小狐狸竟说还会再回来！

　　“那我走了啊。”媚儿摆摆手道。

　　“路上小心。”雪薇静静道。看着小狐狸渐渐没了身影，雪薇转身继续练习法术。只余聂凌霄无奈的在原地叹气。

　　夜晚，翠屏山的空气更为清新，树林里只余清澈的蝉鸣声。月光皎洁，照亮了整个翠屏山。少年独自躺在平坦的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望着宁静的圆月，轻轻哼着小曲儿。聂沧海走向那少年，静静坐在他的旁边。少年沉默了一会，道：“爹，你说，我将来会不会成为像你一样的大侠？”

　　“爹没指望你成为大侠，也不希望你成为那样的人。”

　　“呵，我都数不清你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聂凌霄自嘲道。

　　“凌霄，你知道成为大侠的意义么？”

　　“什么意义？”

　　“侠，乃伸张正义。作为侠客必要守护天下人，这份责任巨大，你能担得起么？”

　　少年默不作声，此时他不知道该回答什么。聂沧海道：“我教给你的东西，足以让你保全自己的性命，但若是你想要靠你现在的力量守护身边的人，远远不够。凌霄，我不让你下山，为的是让你远离乱世。若你踏入这乱世，想要守护的便越多，你失去的也会越多。”

　　“真的么？”少年喃喃道。

　　“凌霄，若有一天，你的身边没有了我，只剩你一个人，你的路便由你自己来决定，为父相信你。”

　　“爹……”少年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陷入了沉思……

　　没了小狐狸的日子还真有点不习惯。看着洛雪薇和聂凌霄的能力渐渐提升，聂沧海倍感欣慰。如往常一样，聂凌霄起个大早，自言自语道：“好！今天就能把还阳谱练掉一大半了，老爹，你等着瞧吧！”一旁静默不语的雪薇看着少年干劲十足的样子，微微笑了笑。

　　聂沧海站在翠屏峰上，观望着远处，叹息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

　　他迈着步伐，缓缓走向练习法术的二人：“小子！看你最近的修行有点成效，今天就让你下山去，算是给你的奖励。”

　　聂凌霄一听大喜，丢下手中的剑，道：“真的吗爹，我真的可以下山去么？”

　　聂沧海点头默许，聂凌霄蹦起来道：“太好咯！喂，我们下山去找阿龙他们玩儿去。”

　　“呃……好。”雪薇点头答应，却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但也没多想便跟着聂凌霄往山下走去。

　　聂沧海远远的望着他们，直到他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此时天际一团黑雾正不为所知的降落在翠屏峰上，黑雾消散，两个身着黑袍的人，一高一矮出现在聂沧海的面前。

　　高个的黑衣人道：“大师兄，我们又见面了，二十年过去了，你过得可好？”

　　聂沧海背着手道：“劳烦你特地跑一趟，二十年前的事，今日你我就来做个了断。”

　　“哦？大哥早就准备好了，那我便不客气了。”高个的黑衣人摘掉斗笠，显现面容，原来正是慕容苍溟：“出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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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走两个坡就能到达山脚了，方才还兴奋不已的聂凌霄渐渐放慢脚步，随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洛雪薇问道。

　　“我觉得老爹今天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了？”

　　“你不觉得吗？平时无论是下山还是去树林练剑，他都要叮嘱好一阵，可是今天他什么也没说。”

　　的确，聂沧海表面上是个严厉的父亲，实则是最关心聂凌霄的人，平日里诸多关心的话语，今天却没有再听到。

　　“不行，我要回去看看。”似乎有什么力量牵引着他，聂凌霄越走越快……

　　“喝！师兄，你的功力好像不如当年啊。”

　　“少说废话！”剑与剑的碰撞声清脆可闻，地面上剑身的摩擦似乎能蹭出火花。矮个子黑衣人始终站在原地不动，令人琢磨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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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哈……你听，前面好像有打斗声。”雪薇几乎喘不上气来。

　　聂凌霄一惊，想起那日的血书暗呼不好。两人加快速度，却不知已经触及到聂沧海设下的屏障。战斗中的聂沧海蓦地感觉到有人闯进了他的结界。这小子！竟然半路折回来了！不，他不能让凌霄参与进来！聂沧海收回剑气，运功屏吸，大呼一声：“雷兽！”一头银狮似闪电般的从慕容苍溟的面前凌空驰骋而过。

　　“终于肯召唤出神兽了，召唤神兽需要耗费大量的修为，折损身体不说，以你现在的状况，那会要了你的命。”

　　“无需多说，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