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剧]界壁初现》空时之梦

28、第二八章

　　“想知道为什么你出了符阵只看见我吗？因为你从阴间而来，为了引魂你爷爷本想让我顶替你散去一魂一魄，可我妹妹替我受了。”洛芷浅笑着坐在夜韶身边收回放在他额间手，“你的阵法不是驱魂，而是炼魂，你爷爷想留在阳间就需要补充他魂魄的力量，你平日里匡扶道义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你的爷爷手底下有多少冤魂？”
　　不是的，他不知道那个阵法是炼魂的阵法，他的爷爷也从来都是教他要凭心做事，不能滥用手里的力量给别人带去灾祸，那么一个待他温和的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而且他去找他了，不是吗？
　　“你明明知道你爷爷是个鬼魂却如此对我妹妹，难道就你家的人是好，别人家的就是坏？”洛芷一字一句深深刻入夜韶的心，“你包容你爷爷这个鬼魂作乱害了我也害了我妹妹，你一个本该死的人却活下来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多不公平？”
　　不公平？他也很想说不公平，他装作看不到洛芷的一切反常，总想着他会跟他坦白，却得到这快要魂飞魄散的结局。
　　“妹妹自此以后不能见太阳，不能受到太重的阳气，她的痛我也感同身受，因为她帮我付出代价所以我们两个人的魂魄关联在一起，知道第一次被太阳灼伤时我有多痛吗？我当时恨不得立即拿刀捅在你的身上让你也感受一下，我妹妹想活着，你可以劝她去投胎没错，可你不能用阵法困住她的灵魂把她当做给你爷爷活在世间的饲料还打着帮我的旗号。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天真相信了你的话让你伤害到我的家人？”
　　我去找你了啊？夜韶本想说话，口出吐出的却是一股股黑血，他微眯着眼睛看着洛芷的妹妹形成实体站在洛芷身边朝他无声的嗤笑，却怀在洛芷胸口低着头装做虚弱的样子。

　　琉璃。
　　夜韶闭上双眼在心底低声呼唤曾以为永远都用不到的名字。
　　式神啊。不仅是对敌的利器，也是伤己的利刃。要温养一个式神受到的伤害可能比起被怨灵攻击更甚。他将式神温养在他的灵魂中，此刻也只能通过灵魂召唤。
　　为什么这么痛呢？连和式神连接刻印都没这么痛过，夜韶任由式神将他扶起，不想去看满地的狼藉。甚至连耳边的咒骂厉喝都想忽略，直到那喝声中掺杂出另外一道让他惊异的声音。
　　“师兄？”
　　“小师弟，没想到你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段倚护着被琉璃逼得狼狈逃窜的洛芷和他妹妹，神色悲痛的看着夜韶，可面对他的决绝不少一分，让夜韶在极度虚弱的时候还在想师兄为什么能够对他如此绝情还表现得如同痛入心肺。
　　他做什么了？是有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吗？
　　“你怎么能够炼魂呢？”
　　夜韶的思维慢了半拍才将目光转移到师兄所说的炼魂成果上，他说的是琉璃？
　　琉璃是式神，不是普通的魂魄，就算是炼魂也是用他的魂魄来炼，干他何事？夜韶撇撇嘴想要笑却浑身无力，只能做出一个类似于翘起嘴角的动作。
　　“那张符纸是测试炼魂的法阵，我觉得事情不对就来了，师傅说得果然没错。”段倚依旧是一脸沉痛的表情，夜韶也毫无辩白的力气，只想听听他们到底还有多少针对他的话。

　　“麻烦你们出去。”BAU的众人没想到夜韶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竟是这样，相互对望一眼最终还是依言退出病房，只留下似乎夜韶一直不曾态度反复的Garcia坐在床头。
　　“我想那个你们不包括我。”Garcia在此时尴尬的气氛里只能自我鼓励不能气馁，她只觉得夜韶此刻的精神状态出奇的差，也不敢再过多的说话，只能在心内对一群把她仍在这里的队友报以无比郁闷的表情。
　　夜韶根本不想理会任何人，只是空茫的看着病房里的一点，还没恢复的身体和再一次重温噩梦的精神都让他无比倦怠，只是安静的闭着眼睛装傻，对于Garcia的话充耳不闻。

　　“绑架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捉住，可是他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总觉得你是巫师，他是王，多可笑。”Garcia气而不馁的继续道，刚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多轻松不对劲，可当夜韶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确实是松了口气，因为当时医生都说几乎没希望能救活，就算救活也会成为植物人让他们放弃，可这才三天夜韶就醒了。
　　“嘿，如果你需要找个人谈谈我一直在这里。”Garcia对于夜韶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很无奈，可也不想在这里让他心烦只能抓起挎包走到夜韶身边道，“既然你现在需要安静的空间我留给你，不过我明天还是会来看你的。”
　　夜韶依旧没说话，他闭着眼睛只是机械的将Garcia的声音灌入耳中，连意思是什么都没明白。

　　夜韶没睡觉，一个人盯着空白的屋顶发呆。小时候没有人会理会他因为他的特殊，即使他再怎么掩饰也总是不合群，于是他只能和他能看见的魂魄玩耍，在不知第几次被骗之后他只能抱着防备的心态将自己包裹起来，唯一一次坚信着不会害他的怨灵让爷爷失去生命，当时他只能愣着神看那只怨灵朝他扑过来，旁边是爷爷冰冷的尸体。
　　第一次他的坚信让爷爷失去生命，他就发誓不会让爷爷再难做，他会好好学习术师的一切，然后把父母没有带给爷爷的荣耀带给他，结果却发现他的爷爷变成了鬼魂跟在他身边。
　　劝说他去投胎，算了吧，独身一人的他甚至想就这么陪着爷爷生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鬼魂嘛，唯一一个会为他着想的只有爷爷，就算他成为鬼魂那个执念也只是不放心他。
　　他从来不带同学回家，也拒绝了一个个想要帮忙收养他的好心人和亲戚，独自一人住在偌大的四合院里就为了维护住爷爷的魂魄。
　　结果又是他让爷爷魂飞魄散，就因为他偏要去进阵法去救洛芷。他要是不进去就好了，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将爷爷的魂魄收集起来也可以，可他却连爷爷最后一面也没看见反而听信洛芷的话说爷爷是为了救他们才魂飞魄散的。
　　他相信洛芷，结果他视他为仇人。不共戴天不听解释。
　　他相信师兄，可师兄对他只有舍不得的绝情绝意。多可笑，他的生活总是充满这么多无可奈何要对他动手的人，仿佛他们又多么逼不得已，而他又似乎只能乖乖的待在原地承受一切。

　　炼魂，这就是他一贯信任的师兄扣给他的帽子，师傅说是炼魂他便毫不犹豫的相信，仿佛他真的做了罪大恶极的事。可惜琉璃不是炼魂的产物，他的父母唯一留给他的遗产就是别人所不了解的式神，他们都以为那不过是普通的魂魄，却不知道那其实是从他的魂魄中温养出的。他还记得母亲把这些式神告诉他的时候叮嘱他绝对不能跟任何人说，“他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那时候他不懂，只以为母亲说的话是告诫他这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他现在竟模模糊糊的觉得母亲意有所指，不属于这个世界，是字面意义上的不属于那个他土生土长的世界。
　　“看来你的记忆恢复了。”夜韶呆坐在医院的顶楼，扶着栏杆朝底下探望，只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车灯，他人觉得危险的动作在他看来却浑不在意。
　　“我的母亲，是一位什么样的人？”
　　“我不知道。”Mycroft坦然的回视夜韶的目光道，“她只是我的引路人，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
　　“你在见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谁？”
　　“当然，这些事情你也知道对我来说不算什么。”Mycroft坐到夜韶身边，“你母亲给你的力量太过明显，我想忽略都不行。”
　　“她把她的力量给我，她怎么办？”
　　Mycroft低低的笑出声，然后在夜韶不满的目光下收回笑意，“你原来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看不见就好了？”
　　“这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夜韶皱眉，不愿意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如果她把她的力量给你，她就可以有一个平稳的生活，可以用她本来的名字，本来的面貌，本来的性情找一个爱的人共度一生，会爱上人，也会遇到爱她的人。”
　　“你的意思是她利用我。”
　　“你现在倒是很平静。”Mycroft不知意味的看了他一眼道，“准备怎么做？”
　　“她原来的力量和你一样强大，却还是选择了平静的生活，我觉得我不用告诉你答案你也应该知道。”夜韶望向Mycroft，“我可以放弃那些力量。”
　　“别回答的太早，你放弃是因为你的力量让你失去了更多，可事情不会那么绝对。”Mycroft几乎一眼就看出夜韶的想法，甚至连周旋的话语都没有，“而且这个世界里你除了式神不能用之外也和原来的世界没多大区别。在这点上我稍微做了下手脚。”
　　“不会有人管？”
　　“会有人管。”Mycroft摸摸夜韶的脑袋，唇边是被黑夜掩盖的微笑，“不过这不关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