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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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身正统的西服，笔挺的坐在廉价的弹簧床上，下巴微微上扬，手杖优雅的旋转着滑动过夜韶的脚尖。
“看到他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失去灵力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什么意思？我也会变成他这样的疯子吗？”夜韶聚集在心底的怒气和今日来的疲惫都成汹涌而来，语气明显僵硬无比却硬挺着不想露出弱势。
“即使你知道他也许说的是真话，可别人不会相信。”Mycroft仔细的端详着他手里的手杖，似乎想要在那光滑的杖身上找出什么瑕疵来，“而且，你到最后也不会相信自己，试试看，一般有理智的人发现自己也许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会是什么反应，尤其是在没有证据能证明的情况下。”
“我会渐渐遗忘，不过那又怎么样，我不会疯的。”夜韶摇摇头靠在墙壁上，他不想探究Mycroft到底想说什么，直觉在告诉他这场谈话的目的并不是他想要的。
“我害怕你在这之前就会疯掉，你最近在做梦吧。”Mycroft似笑非笑的盯着夜韶，仿佛他是个负隅顽抗的小丑不肯接掉最后一张面具露出本来面目。
“那些梦做到最后的结果我很期待啊，你是不是还一如现在这么坚定，我很想看看不要力量的你要怎么应付。”
“你是谁？”夜韶忍不住发问，他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可力量也太过匪夷所思。
Mycroft的表情如同一个老师遇到学生问了符合心意的问题，“我的名字现在是Mycroft，这对你来说就够了，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才会告诉你更多。”
“你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夜韶虽然有想象，可依旧无法适应Mycroft所展现出来的强大。
“我们比世界的规则还要强大，可惜我们也不能太过违反规则。”Mycroft略带可惜的语气让夜韶在心底觉得他不过是在炫耀，赤裸裸的炫耀。“否则我早就去见我想要见的人了，还会在这里做他们的工具？”仿佛看出夜韶对他的鄙视Mycroft耸耸肩，“你有选择我这条路的资本，不过我不觉得你现在的状态能够胜任我们的身份。”
“你说，我们？”
“我们。”Mycroft肯定的点头，“只有我一个人我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现在难道不是为所欲为吗？夜韶不雅的翻了个白眼，话题从他的记忆带开好歹让他的精神不再那么紧绷。
“不是所有人都有成为我们的资本，你刚好有，所以我才愿意在你的身上投注时间。”Mycroft用杖尖在足下画了圆，“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忘记就好，这是我们的处世准则，有人教给你了对不对？只是教的时间有些不对，如果你和我们一样确实需要这种忘记也好，不过你却把这种能力用在了这么日常的地方，真让我觉得惊讶。”
“如果我能随意选择忘记的事情我会选择忘记你。”夜韶果断反讽回去。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现在也挺想忘记我当初的引路人。”Mycroft煞有介事的点点头，“不过不可能，我有足够的时间耗得起，而你只有我这么一根浮木，所以舍不得放开手。”
“当真看得起自己。”夜韶冷笑，只有他这么一根浮木？
Mycroft不急不躁的站起身，冲夜韶点点头，绅士风味十足的笑着道别，“如果不是我也很高兴，毕竟那是你的选择，不过还是期待与你下次的见面。”
眼睁睁的看着Mycroft离开房间而泽耐尔毫无所觉甚至没有进来查看，夜韶只能握紧双手一遍遍告诉自己冷静，可脑袋昏昏沉沉的丝毫不帮助他，甚至还反复的播放着Mycroft的话仿佛一个只会重复的坏掉机器。连小小的房间什么时候开始透出别的味道都没发现，直到完全失去意识。
木然的感受着血液从身体里流出，夜韶被绑在符阵中间的时候他甚至觉得眼前都是重重叠叠的幻象朝他纷沓而来，不容喘息。
洛芷最讨厌的是夏天，他总是带着帽子或者在晚上才来找夜韶，也总是避过正午的时间。他喜欢打听术师的一切，一副好奇的样子又有一颗想要了解夜韶的心便让夜韶只能对着他软化。明明跟他住在一起却总是避开段倚到来的时间。
夜韶迷糊间想到他为什么就没有早些注意到这些呢？也许是他自己总是不想注意到，总是想着不会有事，一切不过是他多想，毕竟他会一直在他身边。
直到夜韶在洛芷闪烁的目光中转过身去然后被推入早已布置好的阵法内，看到那个他原本以为救过的洛芷冷漠的站在他身边仿佛看不见他被符阵的力量割伤，满身鲜血。
“想问我为什么吗？”洛芷蹲下身伸出手一如平日里帮他整理衣物般仔细的按住他身上细密的伤痕，眼里的温柔变成刻骨的恨意，“为什么你就能活着呢？为什么你就能够安安稳稳的活着，我和妹妹就偏要留在这世间受罪？”
“我没有……”夜韶想要解释却不知要解释什么，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情况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只是慌乱的看着阵法里慢慢凝聚起来的实体，是那个总是跟在洛芷身后的女孩，她没有消失？
“如果不是妹妹我连魂魄都不会剩下，”洛芷的声音平淡，眼见夜韶的血从身体溢出，竟是嗤笑出声，“你爷爷就可以随意决定我们的生死吗？就可以决定用我的魂魄换你的生？”
“我不知道。”夜韶只觉得浑身上下的伤口都在痛，可偏偏将洛芷的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楚，不死心的想要问清楚究竟。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你那时已经快死了。”洛芷在夜韶耳边轻轻说道，满意的看着他骤然睁大的眸子里撑不住的错愕大笑出声，声嘶力竭，“怎么，不自量力的想要将我妹妹和我分开却被反噬，你爷爷倒是个狠角色想要我们赔命，不过他自己落了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我给你看。”洛芷伸出手点在夜韶额间，一瞬间他又回到那苍翠葱茏的夏日，没有蝉鸣，流水淙淙的溪边。
夜韶循着爷爷交给他的阵法默念着咒文，洛芷安安静静的站在阵法内有些紧张的左顾右盼，虽然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可是对于夜韶的信任也让他无法轻易说出放弃的话。毕竟这身孱弱的身体也让有时憎恨。
“别担心。”夜韶安抚着洛芷，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不过等一会不论怎么样你都别出我画的范围。”
“好，我知道。”洛芷紧张的搓搓手，又觉得身后的凉气越来越盛，扭过头去看却什么都没有。夜韶看见洛芷的样子也只能用眼神示意他冷静，他嘴里的咒文是不能停的，而他还要看着洛芷不要做出出乎意料的行为。
“是你？”洛芷惊讶的望着被夜韶逼出他身体的女孩，显然是认识的表情让夜韶心底暗叫不好，连忙上前准备和洛芷一起面对，可却被身后的爷爷拉住手。
询问的望向爷爷，夜韶有些着急的道，“爷爷，洛芷也许会有危险，那个女孩恐怕会给他看些幻想，让我进去。”
平时总是和蔼可亲的爷爷此时铁青着脸，冰凉的气息从被握紧的手腕处深入皮肤，也让夜韶的心越来越慌乱，他还是个少年，即使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阵法里面就洛芷和那个鬼魂，怎么想也不安全。他还没稳重到能够忽视一条鲜活的人命从他面前消失而无动于衷。
“不用，这个阵法也许对你有危害，别去。”爷爷不放手，反而盯着阵法里起来的淡淡迷雾勒令夜韶后退，“你先离开。”
“可是洛芷……”
“你不听爷爷的话了吗？！”被一股大力推到地上的夜韶愕然的看着冲他发火的爷爷，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生气，也没注意到手心被地上的沙石割破血丝滴落在地。
“爷爷，我会听你的话可你也要让洛芷先出来啊。”夜韶知道他爷爷有时候控制欲很重却不想在这种问题上他还需要争辩，难道救人不是最重要的吗？虽然洛芷身上有他给的符纸可也只能撑一阵子，他还需要亲自将他从阵法中领出来才行。
“你敢……”看见爷爷还要阻拦夜韶索性自己朝迷雾迈进一步，近在咫尺的他此刻已经完全不能被他爷爷触碰到，完全进入符阵的夜韶才发现，这个阵法和他原本的意愿根本不同，阴风阵阵湿气蔓延。
“洛芷？”夜韶迟疑的叫了声，不明白为什么只是驱魂的仪式会走到现在这个状况，四顾环绕间已经不见洛芷和爷爷的身影，周围都是四散不开的迷雾。
隐隐听到有铃铛声想起，夜韶竟迷迷茫茫的顺着铃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心下惴惴，可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