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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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现在很焦躁，她之前就不该答应湛虚倪把暗中护卫的人都撤了，她恨明明知道湛虚倪身处险境却只能等待的自己。
“陆离大人，教主请您回长安总坛。”碧儿低着头期期艾艾地禀报，不敢去看陆离。
那天在扬州小舍她见过陆离之后，一个红衣女子突然蹿出来凄惶的求陆离救救湛虚倪，她认得这个叫阿萝的女子。
碧儿已经知道那天湛虚倪和她说的都是真的，连那最后一下若不是湛虚倪帮了自己一把，自己已是箭下亡魂了吧……或许湛虚倪真的和那封密函没关系的也说不定。
碧儿真是暗恼自己的莽撞和没用，在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然也能帮上陆离大人一分。
“再等等。”陆离捏紧了拳头，三个字说得不容反驳。
还有最后一天……到时就算自己再不愿意也必须离开，啊倪，你到底在哪？
碧儿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她从没见过这般模样的陆离，那种压抑就是与陆离亲近的她心里也是一阵害怕。
一时间屋内静默，满是无声的煎熬。
“陆离大人，请过目。”来人躬身奉上一物，打破了屋内压抑的气氛。
“哪来的！”陆离扫了一眼那人手中之物，眸底迅速地涌上喜色，身形一闪便将那火焰状的坠子抓在手中，那是她交给湛虚倪的令信。
那明教弟子没想到陆离会亲自来拿，愣怔的一瞬，但在看到陆离不愉的脸色时总算机灵的低下头回答“是半日前李渡城中一位姑娘托弟子交与大人的。”
“啊倪……”喜不自胜的低唤一声，陆离拇指摩挲着那坠子上镂空的纹路，又谨慎地问了一句“她是何模样？现在何处？”
万一湛虚倪落入歹人之手……陆离眸中的喜悦骤然被杀意占据。
“……弟子不知。”明教弟子为难的回禀，在感受到上方一瞬间变得肃杀阴冷的目光，不禁抖了抖“那位姑娘只是让弟子将此物交与陆离大人，却是未曾现身，弟子不敢怠慢便来禀报陆离大人。”
陆离听了不由得攒紧了手中的坠子，挥手让那人退下，对碧儿吩咐道“我先过去，碧儿你随后带人跟上。”
“是！”
虽说扬州到洛道只有半日路程，但陆离赶到时也已是入夜，避开守城的卫兵翻过城墙，寻着那一阵若有似无的幽香陆离激动的捏紧了手中的坠子。
一想到就快找到湛虚倪，陆离悬了多日的心才放回了原位，“扑通”“扑通”地跳动着。
屏住呼息，迅速而矫健的闪进一间客栈的窗内，待陆离看见屋内的情形……额角的青筋突的一跳，一把弯刀直直的架在圆桌旁那个伏着桌案睡着的男人的脖子上。
沐若言坐着本就睡得不好，再这么一扰不醒都难，于是乎一睁开眼就迎头撞上了陆离噌噌噌往外甩的冷气，真心是冷得怎么尖叫都忘了。
陆离才不管沐若言心中作何感想，愤怒的一脚踩到面前那个呆愣愣的男人正坐着的圆凳上，骇得可怜的某人连忙后退“啪”的一声仰面摔在地上，形象全无不说，脖子上的白刃还如影随行的贴在皮肉上，拔凉拔凉的。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咔哒”的一声轻响，却是一支利箭掩没在暗处与陆离遥相对峙，只待陆离有所异动便是一箭追命。
陆离却毫不在意那无声的威胁，仍是死盯着沐若言就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一般“啊倪在哪！”
心里焦急的陆离根本就没有考虑到这个人知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啊倪”是何人。
麻利的一指不远处的床上，沐若言觉得自己要是晚一点估计这位就要手起刀落了……并非他贪生怕死，只不过觉得自己救了人还要搭上条性命，挺不值当。
“陆离，是你吗？”湛虚倪被这么一闹也醒了，并未起身只是侧过头望着那边模糊的人影，开口问了声。
“啊倪。”惊喜难抑的转过头去，陆离甜甜的一个笑容看着就让人感到春暖花开般的融融暖意。
只不过稍现美中不足的便是刀还架在人脖子上罢了。
“陆离，你先把刀放下，说起来还是沐公子救了我。”接到那即使是黑暗也掩盖不了的灼灼目光，其中的温暖与担忧让湛虚倪一直惶惶不安的心奇迹般的平静下来，一抹恬然的微笑就从微弯的唇角处溢了出来。
“是吗？你救了啊倪？”听了“沐公子”三个字，再睨了眼还是四仰八叉倒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男人，陆离只觉得这人碍眼至极。
不管什么原因，竟敢睡在湛虚倪房中，简直找死！
鉴于还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刃，沐若言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陆离……”湛虚睨无奈又好笑的唤了一声，又对着沐若言道“沐公子医者仁心，现下我身上也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沐公子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才是。”
“既然姑娘有人照顾，在下便也放心……”看着那弯刀终于离开一点，沐若言立马一骨碌的爬起来，对着湛虚倪说还不到一半就被一道森冷的寒光晃了眼睛，顿时呐呐的不知道再说什么。
“还不快滚！”听见湛虚倪关心那个男人，那男人还偏不识趣的唠唠叨叨，陆离撇嘴，要不是看在他救了湛虚倪的份上……
又是不爽地朝着那个沐公子甩了一记眼刀子，目光扫过随着男人离去而寒芒一闪旋即再无声息的角落，陆离这才收起弯刀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啊倪。”陆离坐在床边满身的不愉早已收拾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情与担忧。
伸手摸了摸湛虚倪有些发白的脸颊又小心的移到她左肩上，陆离冰蓝色的眸子里心疼中闪过一丝戾气“你受伤了。”
“无碍。”湛虚倪笑着用右手拉过陆离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很暖。
“谁干的。”陆离轻柔地调子里满含着压抑的怒气。
明明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在看到湛虚倪身上真切存在的伤口时，陆离还是心里一揪，不愿就此放过。
“我也不知道呢。”无辜的眨了眨眼，湛虚倪扯了扯陆离的手，身子又朝里挪了挪示意她躺下。
“啊倪小心些。”陆离骤见对方发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吃痛的神色，心里又是一紧也顾不上继续深究，连忙轻轻地按住对方的身子，见不是伤口裂开方才松了口气，却仍有不放心“啊倪有哪里不舒服。”
“这些天都睡得难受，陆离抱着我睡好不好。”摇头，湛虚倪抬眼看陆离，语气中的委曲和撒娇的意味十分明显。
听湛虚倪说睡得难受，陆离这才想到湛虚倪有了身孕又负了伤无论平躺还是侧卧都是受罪的，思及此处陆离便顺了湛虚倪的意躺下，又小心翼翼地让对方侧着身子倚在自己怀中，不再询问是谁伤了湛虚倪，只在心里记下一笔日后查清楚了一并清算！
“这样还难受吗？”又把湛虚倪往自己怀中揽了揽，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丝，陆离轻声问道。
“好多了。”感受着身后的温暖，湛虚倪只觉得身上的疼痛都再算不得什么。
“都是我不好，没能护住你。”陆离把脸埋在湛虚倪项间，熟悉的温度与气息让陆离原本躁乱不安的心彻底地安静了下来。
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心跳，陆离不敢想象湛虚倪这些天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只要一想到湛虚倪痛苦的模样她就恨不得能到她身边去，以身相替！
还好自己总算找回了湛虚倪，还好这个人此时在自己怀中，是她眷恋的温度。
“不，陆离你很好，是我欠考虑。”湛虚倪摇了摇头，她本来想着既然是自己教中的事不好让陆离知晓，自己处理干净了就好，并不想因为这些破坏了她与陆离之间的宁静。
却不曾想到她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在看到陆离身边的碧儿、理解从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时，湛虚倪才隐有恍然，那幕后的人，不只在教中，似乎连在明教内都有线人……而且还是能让陆离信任的人，不然也不会轻易的让陆离离开。
这样的猜测让湛虚倪不由得担心陆离的安危，之后又听到陆离任明教圣女的消息，更是让她急不可耐的想找陆离质问、知道陆离的是否安好，还好现在陆离在她身边。
“还好啊倪不笨，有困难总算知道找我。”轻轻地吻了吻湛虚倪的耳垂调笑了一句，又温声安慰道“不过现在没事了，啊倪，累了吧，快睡觉。”
湛虚倪先是不认同的轻哼了声，等听了陆离后面的那温言轻语，湛虚倪心疼的抚了抚陆离的手背，她记得方才看见的陆离带着疲累的眸子，想着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罢。
“陆离，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