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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药庄 药庄在整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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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他们谈论了很久,元宙给阿九讲了许多她闻所未闻的东西。
原来这世上不是只有山只有水的,还有滚滚黄沙,还有波澜壮阔的大海;这世上不是只有春天和夏天的,还有秋天和冬天;这世上有一样东西叫雪,他说最美的就是每一年的第一场雪,他们叫初雪;这世上的女子不是所有都像他们虚云山的姑娘这么率性爽朗的,他们那里的姑娘温柔可人、善解人意……
还有好多好多阿九没有听说过的东西,这一场谈话把阿九的心吊的高高的,她渴望有朝一日能够走出大山,到外面的世界去看一看,瞧一瞧,她不想就这样老死在深山里。
“阿宙,等我治好你的伤,你带我一块走吧!”阿九期待地望着元宙,她希望那张薄唇能吐出她心里的话语。
元宙见她一双墨蓝双瞳满含期待,拒绝的话哽在喉间,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好移开视线,眺望那些栖息在远处的红色大鸟,“我若带你走了,你家人会着急的。”
听到家人,阿九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想到自己任性跑出来哥哥会有多么着急,现在居然还想着抛下哥哥跟个外人跑了,阿九突然就觉得自己不是个好妹妹,从小父母双亡,阿九就是哥哥带大的,可她从来不让哥哥省心。
想到这,她松开了一直抓着元宙衣袖的小手,眼神黯淡了下来,显得落寞,“你说的对,我若跟你走了,哥哥会急疯的。”
元宙听阿九这么回答,明明该是如释重负的,心里却有淡淡的失望,他自从和这个叫阿九的姑娘认识以来自己就变得有些奇怪。
阿九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来,故作轻松地一笑,“不说这些了,现在天也黑透了,我们去药庄偷药草吧。”阿九真的是孩子心性,刚刚还在因为被关在山里出不去而悲伤,现在却又因为要去偷药草而兴奋起来,一双好看的眸子重新染上了光彩。
元宙有些一头雾水,“偷药草?我们去偷什么药草?”
“就是治你内伤的药草啊。”阿九的眼神愈加兴奋了,“我跟你说,这紫月草整个城里只有那死老头儿种了几株,就在他的药田里,能不能治好你的伤就要看我们今晚的行动是否成功了!”阿九说着还比了个手势,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元宙见她这么有兴趣,心情好了起来,驱散了心头的那点奇怪感觉,“我们不能跟他买么?”做什么一定要偷?
“哎呀!你是不知道,那个老头儿是有多小气,我上次不过向他讨了两颗银朱果,他就要我给他训练二十只赤羽鸟作为报酬!”提到那个老头儿,阿九就变得气愤起来,一双本来兴奋地眸子染上了怒火。
“那个老头儿是……”
“就是药庄的庄主!”阿九似实在生气,一脚踢飞了地上的泥土,顿时尘土飞扬,“我呸!他这个小宅子也好意思叫庄!我云泽山庄不知大他几千几万倍!”
元宙心下一紧,果真是云泽山庄,虽然他先前已有猜测,但真的证实是云泽山庄,他还是止不住的激动,他若能得现任庄主相辅,定能夺回王权。元宙向义愤填膺的阿九看去,这丫头跟云泽山庄应该大有牵连,把握好她是一个不错的突破口。
想到这元宙站起身来,阻止阿九继续踢土的动作,含笑说道:“既然他那么小气,那我们不如把他的宝贝都偷光,也好给你解解气。”
阿九听到这个提议,兴奋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一双墨蓝色的眼瞳在月光下散发出奇异的光泽,“这是个好主意!看他以后再怎么勾引我帮他忙!走。”说着拉起元宙就运气了轻功,向红土地的另一边跃去。
药庄在整个青桐城绝不像阿九说的这么渺小,应该算是青桐城占地最广,最巍峨的地标建筑了,一般从城口就可模糊地看到药庄独具特色的屋顶,若眼神好些,甚至能看清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刻着药庄二字。
在夜色的掩盖下,药庄似同往日一样的宁静,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在庄子里潜行。
这两个鬼祟的身影正是元宙和阿九,两人猫着腰,由阿九领路,一路小心翼翼地向药田行去。一路上并没有遇上什么人,元宙不由有些奇怪,“这么大的药庄没有人看守吗?”
“白天自然有人看守,只是到了晚上大家都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阿九眯着一双墨蓝眼瞳,见四周没人,对元宙挥了挥手,示意他跟上,“你好好跟着我走,这庄里阵法可多着呢。”
“为何大家到了晚上都不出门?”元宙四下张望了一下,觉得这庄子平常的很,完全不像布置阵法的样子,“这里有阵法?我怎么没瞧出来。”
阿九对元宙的智商产生了怀疑,明明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脑子这么笨呢?
“你们在山里遇到了那么多野兽都是纸糊的么?他们有的时候也会袭击这小城的,所以无论是城外还是城内我哥哥都帮他们布置了阵法,亏你还跟先生学习过呢。”
元宙不禁有些羞赧,他学了这么多年五行八卦都是纸上谈兵,偶尔能在云觉寺这样的地方见识一回,实战经验几乎为零,这四周风平浪静的,若不是阿九告诉他有阵法,他完全不会想到,当下对阿九的哥哥好奇起来,“阿九的哥哥很厉害吗?”
说到哥哥那是阿九最值得骄傲的,这世上再没有一个人会有她这么好得哥哥,得意道:“那是当然,我哥哥是世上最厉害的人!”阿九眯起了眼,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你知道为什么你们会被困在林子里那么久吗?”
元宙摇了摇头,道:“不知。”
元宙的回答,显然在阿九的意料之中,摇头晃脑道:“那是因为,林子外围的树都是我哥哥根据五行八卦种的,稍不留神就会被困在里面,要不是本姑娘带你们出来,你们早晚会被野兽吃掉。”
元宙心下一惊,原来如此,他说这林子怎么总是透着一股诡异,这天下竟有人能将阵法运用的如此之妙,直叫元宙打心眼里佩服,有机会一定要结识一番。
“嘘。”阿九竖起食指比在了唇前,一双杏子眼里是止不住的兴奋,她扯了扯元宙的衣袖,指了指前面的林子,道:“这梨树林后面就是药田了,不过这里面有铜铃阵,这阵哥哥没教过我,我不会破,你会吗?”
铜铃阵?元宙沉思了一会,缓缓说道:“我听夫子跟我讲过,好似一共有七只铜铃布于七处机关要地,每个铜铃间以细线相连,每天细线上又悬着无数小铃,真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触动机关,整个庄子都会被铜铃的声音惊醒的。”元宙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山里小城竟会有这样难解的阵。
“啊呀!我管它是怎么回事,你到是会解不会解!”阿九一脸的不耐,早知道哥哥教她的时候她就用心学了。
“我姑且一试。”
元宙绕着梨树林兜了一圈又一圈,阿九彻底地不耐烦了,“你到底会解不会解。”
元宙没有理会阿九,继续绕着林子兜圈子,眼看着天就快要亮了,阿九困得不行,打算就这样席地而睡,就听元宙兴奋地声音传来,“阿九,快过来,我找到入口了!”
阿九一下就被惊醒了,脸上是被吵醒后怒气,蹭蹭蹭地走过去,打算将这小子扁一顿再说,哪料她刚走到元宙跟前,还没抡起拳头揍他,他到是一把抓住了阿九的手,拉着她往林子里走。
阿九第一次和男孩子牵手,直觉得他的手粗糙却很温暖,能将她整个小手都包裹起来,阿九彻底愣住了,也不管元宙嘀嘀咕咕地跟她讲解这个阵法怎么回事,她只觉得平常就不算灵光的脑子现在更是迷糊了,一双杏子眼傻愣愣地看着元宙英俊好看的侧脸,脸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元宙拉着阿九走了好一会,见跟她讲了这么半天话后面毫无反应,奇怪的转过头看了看阿九,就瞧见阿九神色忸怩、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完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豪爽的姑娘,元宙愣了一下,好似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过了一会他才发现两人居然是手牵着手的,刚才他因破了阵而兴奋,拉了阿九就走了,完全没意识到这么一回事,立即松开了抓着阿九的手,脸也不由自主的发起烫来,转过身不好意思看阿九,“你跟着我,这铜铃阵我破了,再过一会就到药田了。”
说完,也不看阿九反应,起步就走。
阿九在原地愣了一会,发现几乎快看不到元宙的身影时才起步跟上,一面走一面拍着自己还没降温的脸颊,道:“阿九,镇定镇定,他是个莽夫莽夫!记住了。”说完甩了甩脑袋,企图把一切都甩走,不管这个,现在最重要的是头那死老头儿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