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梧谣》鹿言

9、老头儿 话音一落，

　　两人有惊无险的穿过繁茂的梨树林，阿九隐约能够看见树枝间金色的小铃铛。走出林子后，入目的是一大片草地，种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花花草草，元宙蹲下去抓了一把土碾了碾，仔细观察了一下，是刚刚那片地里的红土，土质细腻，湿润却不潮湿，再凑到鼻尖细细地闻，一股浓郁的药香代替了泥土该有的土腥味。看来这片药田的确值得用阵法守着，单这泥土就是经过细心培养后移到这里来的，那些元宙从未曾见过的花草指不定是什么名贵的中草药呢。
　　阿九看到这片田和元宙的细心观察完全不一样，她快活地在田里转了几个圈圈，瞧瞧这株草，又摸摸那朵花，遇到和她心意的就老实不客气地摘下来，好不快活。
　　突然一株幼嫩的紫色小草引起了她的注意，一小片空地上专门载种了一株紫色的小草，茎秆纤细，舒展着两片绛紫色的叶子，梢头缀着两枚小小的紫色果子，阿九小心翼翼地将它摘了下来，哪料刚一动手，就听传来一阵锁链转动的声音，阿九一抬头就见天上莫名掉了来一只笼子。阿九连忙运起轻功，可以说是连滚带爬的躲开了那只笼子，可哪里想到刚出狼窝又如虎穴，她身后齐刷刷的三柄锃亮的银枪指着她纤细的脖颈。
　　元宙见阿九被捉住，立马上前打算施救，将要出手，就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小娃子，老夫劝你还是别运功的好，否则这白蔓草的毒会更快的流进你的心脉。”
　　元宙一惊，收起了动作，目色凝重，“到底是哪方高人，还请出来说话。”
　　闻言，躺在地上不得动弹的阿九哼了一声，道：“他算哪门子高人，整天只知道装神弄鬼。”阿九又瞄了瞄眼前拿着银枪指着她的三人，见他们没有因她说那老头子的坏话而动怒，松了一口气。
　　苍老的声音爽朗的笑了笑，“现在命在我手上，你个女娃到还敢嚣张。”话音一落，元宙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见他虽显老态，却精神抖擞，尤其一双蓝色的眼眸干净明亮完全没有老人的浑浊之色。
　　元宙暗道：这老者功法诡异，轻功恐怕比阿九更胜一筹。
　　老者在元宙面前转悠了一会，这才转过头看着地上仍在不甘挣扎的阿九道：“你这出去一趟，莫不是给你哥哥找了个妹夫回来，老夫看这小子比你沉稳多了，这次眼光不错。”
　　说完又笑嘻嘻地盯着元宙瞧，那眼神好似老丈人看女婿，直把元宙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谁说他是我夫君了，你别瞎说，赶紧把我放了！”阿九盯着那三把雪亮的银矛，生怕一不小心把自己雪白的小脖子给划伤了。
　　老者挥了挥手示意那三人退下。银矛一收，阿九赶紧摸了摸脖子检查是否完好，见自己脑袋还是好端端的，怒目瞪着老者，“死老头！就只会耍阴招。”
　　与阿九的怒目相视比起来元宙要显得温和的多，他向老者行了礼，道：“想必前辈就是庄子的主人了，晚辈无礼，还望前辈不要怪罪。”
　　老者啧啧啧连叹几声，“丫头，你瞧瞧人家多有礼节，一口一个前辈，你呢？”
　　“哼！”叫你声老头已经算给你面子了。
　　“不知前辈是如何知道晚辈中的是白蔓草的毒？”说实在的，若不是阿九给诉他中的是白蔓草的毒，他压根不知道。
　　老者豪爽一笑，“这丫头来我这偷紫月草，自然是要治白蔓之毒了，更何况这林间什么事能满得了老夫的眼。”
　　元宙心下了悟，“原来先前是前辈帮忙，使我等免于兽群攻击，”元宙端端正正施了一礼，“多谢前辈了。”
　　“我若不帮忙，这丫头要是被野兽吞了，她哥哥还不疯了，我们这城百姓往后日子可就堪忧喽。”老者一脸的无奈，好似真的很为阿九的安危担忧。
　　阿九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个老头儿也好意思说这种话，谁要你帮我了，本姑娘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说着阿九一扬高傲的小脑袋，一脸的不屑。
　　“哎，你个小丫头，怎么不知好歹呢？若不是你哥哥叫我看着你点，你以为我乐意大半夜的出城啊！”老者被阿九的话气的吹胡子瞪眼的，瞪着一双蓝眼睛，气鼓鼓的。
　　一听到哥哥这两个字，阿九就软下去了，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偷偷跑出来，哥哥没生气吧？”
　　“能不生气么，就是脾气再好的人也经不住你这么闹腾啊！”
　　阿九心虚地嘟起嘴巴，嘟嚷道：“谁让他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的。”
　　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的斗嘴，元宙不亦乐乎，现在听阿九这么一说，心下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你哥哥急于把你嫁出去？”
　　阿九心知说漏了嘴，一双杏子眼咕噜噜转了起来，“没有，我哥哥可舍不得我，我说的是我们庄主，最近在忙着给我们小姐找夫婿。”
　　元宙将信将疑，“是这样吗？”若是真的，这倒是是个好机会。
　　阿九见元宙没有怀疑，松了口气，却听见老者在一旁偷偷憋着笑，狠狠地给他来了一肘子，老者一个不查，被阿九成功得手，痛的他呲牙咧嘴。
　　元宙听见这边的动静，又见老者上蹿下跳的，不解道：“前辈这是怎么了？”
　　阿九忍着笑，眼珠子又转了一圈，抢在老者前面道：“哦，老头儿说要亲自帮你看病。”
　　“那真是谢谢前辈了。”说着又恭敬地敬了一礼。
　　阿九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从哪学来这么多礼节，别动不动就行礼，多烦呀。”
　　“长幼尊卑，我们做小辈的理应对长辈行礼。”
　　阿九一脸的不屑，也没见他当初对她有点男子对女子该有的礼节呀，对这个讨人厌的老头儿到这么有礼。
　　老者听了甚是舒心，当下又教育起阿九，“快跟人家学学。”
　　阿九一撇头， “哼！”
　　“小子，报上名来，老头我从不治无名之辈。”
　　元宙这时才想起来，尚未通报自己姓名，心中暗道自己失礼，立即拱手道：“晚辈夏氏元宙，多有失礼，还请前辈海涵。”
　　“你姓夏？”老者难得严肃了起来，阿九都吓了一跳。
　　元宙不解却还是依言答道：“是。”
　　“那你的伤我治不了。”说完老者转身就要走，阿九一把拉住了他，“老头儿，你可不能不讲信用。”
　　“老头我可从来没说过要救他。”说完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阿九恨恨地跺了跺脚，“我就说他不是个好老头。”
　　元宙却对老者颇有赞赏，“前辈是性情中人。”心中却对老者突然不治自己的伤有疑问，莫不是因为姓夏？
　　阿九压根没听到元宙说什么，豪气地拍了拍元宙的肩，“没事，本姑娘帮你治伤”说完笑得一脸得瑟，仿佛元宙是她上好的实验品。
　　元宙不由打了个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