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青桐城 众人只见在 ...
-
一行人再次上路的时候,阿九从貌色倾城的阿九又变回了那个平凡普通的清秀小姑娘,把穆修白看的惊叹了好久,直道:这易容术举世无双,要是防水就更好了。
这个阿九怎么会不知道,她只是跑的太急了,易容的时候忘了上最后一层药粉,不然她的妆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洗掉,也怪她太粗心大意。
一行人从日上三竿一直赶路到了日影西斜,才看见了青桐城模糊的影子。期间一路未曾歇过,因战马在进林子的第二天就被元宙放跑了,只剩了穆修白的那匹宝贝白马,穆修白秉着翩翩佳公子的原则,将那头高头大马让给了阿九,这一路阿九到不怎么吃力,只是对马的新鲜劲过了,就觉得癫得有些难受。
只是苦了穆公子哥了,想他一个文弱书生,又是懒人一个,什么时候这么长途跋涉过,一路走一路嚎着要休息,到最后连嚎的力气都没了,有一声没一声的呻吟一声,企图引起元宙的同情心。可元宙偏偏不买这账,他让纪煜架着穆修白赶路,纪煜臭着一张脸一把提起穆修白就走,这时穆修白到生龙活虎起来,挥舞着四肢示意可以自己走。
开玩笑,怎么也不能让这个死对头看轻了,他穆修白还是很有尊严的。
一行人就在穆修白的怨念中赶到了青桐城。
众人只见在昏黄的阳光下,一座古朴的小城掩映在烟雾中,城门前种满了高大的胡杨树,只有一条幽幽小径通往城门口。
阿九利落地翻身下马,摸了摸马头,白马似通她心意似的高昂一声,穆修白幽怨的看着他的坐骑狗腿地讨好别人,转过了头,眼不见为净。
阿九走到队伍前方,上前查看元宙的伤势,见伤口隐隐渗血,元宙脸色也比早上苍白了不少,皱起了一双秀眉,道:“我前去让守门的人开门,你们跟在我后面。”
阿九走上前,敲响了城门口放着的一架编钟,古朴悦耳的曲调,是众人从未曾听过的。
很快城楼上探出了一颗脑袋,审视地看了众人一圈,最后看着阿九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这时要进城?”
阿九拿出了一直贴身挂在脖颈上的玉牌,元宙只依稀觉得这玉通透圆润是块上好的和田。这姑娘,来头肯定不简单。复姓慕容?南夏姓慕容的不多,他记得在虚云山隐有慕容一族的后人,那里有座举世闻名的云泽山庄,难道这里就是虚云山?
就在元宙沉思的当口,只听那姑娘脆生生地道:“庄主命我等前来采买些食物,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客人,你还不速速开城门。”
那守门小将,见玉牌上端端正正地刻着云泽二字,立马立正站直,对阿九行了个礼,恭敬地道:“原来是庄子里来的人,小的眼拙,还望姑娘见谅。”说完,他立马吹响了怀里的号角,大声喊道:“开城门。”吩咐完,还不忘对阿九行了个礼,这才退下。
古朴厚重的城门随着小兵的这一嗓子缓缓地打开,城内的景象印入了众人的视线,只见眼前的小城宁静而祥和,狭小的街道上行人不多,大多是贪玩的孩童,入目的所有空地上栽满了梧桐树,整个小城被高大的梧桐淹没,远远看去只以为是一片梧桐林。这些梧桐每一株都有他们三五个大汉环抱这么粗,看来是有些年头了,难怪要叫青桐城。小城到处是川流而过的小溪,房屋也都临水而建,众人现在站的不是土地而是一个类似于码头的地方,前面的小河里泊了好几艘小船。
阿九回头对元宙说道:“这城里只有一家客栈,住不下你们这么多人的。”
元宙皱了皱眉,“那可有适合扎营的地方?”
阿九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道:“这倒是有,药庄后面有好大一片野地。”阿九说完立马跑到那群艄公的跟前,也不知商量了什么,没一会就招手示意让元宙等人过去。
元宙正准备上前,却被穆修白一把拦住了,难得的正经,“殿下,属下觉得这小城似有古怪,那姑娘也古怪的紧。”
元宙拂开穆修白的手,淡淡道:“怎么会不古怪,若本王猜得没错,这应该是虚云山,那姑娘很可能是云泽山庄的人。”说完,元宙也不理穆修白是否听明白了,上前几步,和阿九一起站在了船头。
纪煜贼兮兮地凑到穆修白跟前,“你刚跟殿下说了什么?”
穆修白也不管纪煜说了些什么,皱着眉沉思了一会,突然一拍手,“啊!难怪。”说完也不管满脑袋疑问的纪煜,追上前去,与元宙和阿九一起上了船。
纪煜被两人弄的莫名其妙,什么跟什么,不要老是以为他是莽夫就欺负他,当下追了上去,“穆修白你到是跟我说清楚啊,难怪什么啊!”
几人都上了船后,阿九用当地话让那老艄公开船,过了一会似是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对穆修白说道:“你那匹宝马,是没办法跟我们过河的,只好委屈它宿在城门的草棚里了。”
穆修白这一听还好,顺着阿九手指的方向望去,就见他的宝贝白马正在岸边悠哉地吃草,完全没意识到即将要跟主人分离,阿九也看见了白马的悠闲样,当下打趣道:“看来你的宠物一点都不伤心啊。”
穆修白捶胸顿足,真是儒马不可教也,太给他丢人了!
天色欲晚,夏天山里的晚风吹得人凉飕飕的,元宙立在小船头,感受行船带来的丝丝凉风。这座小城当真美的如诗如画,放眼望去,小河边林立着座座农家,掩映在高大的梧桐下,河埠头是成群结伴洗衣服的姑娘,这些姑娘各个美得好似画中仙,不时传来姑娘的嬉笑声,穆修白早就瞪大了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人家瞧。临近夜晚,湖面反射着昏黄的光,显得静谧又安详。最让元宙惊叹的,是小河对面的一座青山,它正对着整个庄子,巍峨高耸,直入云霄,他们似乎一直行下去就能行到山里头去。阿九告诉他,就是那座山困了他们好几天。
路上遇到好几个人盘问,阿九都会出示那块玉牌,盘问的人都会恭恭敬敬地向她行礼,元宙虽然对那块牌子好奇,却也不好多问。船行了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太阳还依稀可以看见小半个轮廓。入目的是一片荒地,地上寸草不生,土壤也呈怪异的红色。
“这片土是药庄最宝贝的,是那老头一点一点去山里挖的,可不容易了,就是这种稀奇的红土才能种出举世无双的药材。”阿九自豪的好像这地就是她的一样。
纪煜对此到是很不以为然,“这么一大片哪里显得珍贵了,若真是这么珍贵怎么半个守田人都没有。”
阿九从来不喜欢有人质疑她,当下就不高兴了,一挺小胸脯,冲纪煜道:“当然珍贵了,这整座山的红土都几乎在这了,能不珍贵吗。”阿九看纪煜一副不相信的样子,又想起这小子一路上处处跟自己作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扯开一个邪肆的笑容,“这里当然没有人看守啦,因为……”说着,阿九将手轻轻地放在嘴边,吹了一个嘹亮的口哨,“因为看守这里的不是人!”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成群巨大的火红色鸟儿低空略起。
阿九兴奋地蹦起来,“啊哦哦啊”的鬼叫了半天,只见那成群的大鸟齐齐向纪煜冲去,一个个都老实不客气地拿长长的喙啄纪煜的脑袋瓜子,纪煜疼的又没地方躲,只好拿手抱住自己的脑袋,一面冲阿九道:“你快让它们走开!啊呀!”
阿九哪里肯罢手,正是大快人心的好时候,兴奋地冲鸟儿喊道:“鸟儿!给我啄他个满头包,让他变成猪脑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为难本姑娘了!”
那鸟儿似通晓她的心意,啄的更欢了,弄的纪煜好不痛苦,只能抱着脑袋嗷嗷叫唤,穆修白看的大快人心,却又不由替这小子可怜起来,让他多吃点猪脑子补补脑子吧,不听劝,现在好了。
元宙好笑的摇了摇头,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阿九你饶了他吧,阿煜这小子就是直率了一点,没有坏心眼的。”
什么叫直率了一点,那是一点吗?阿九气哼哼道:“谁让他老欺负我的!”小嘴一嘟,说的理直气壮。
明明是你老欺负人家好不好,元宙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以后定约束好他,让他再也不能骚扰阿九。”
阿九哼了一声,勉为其难地道:“这还差不多。”说完又吹了一声口哨,成群的大鸟又扑拉拉地集体飞走了,瞬间就消失了踪影。留下满头是包,形色狼狈的纪小将军,纪煜幽怨地看了阿九一眼,却见她挑衅地朝自己扮鬼脸,气得咬牙切齿!心道:你给本将军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只是纪小将军似乎没意识到,自他认识阿九以来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
元宙看着两人间的互动很是无奈,阿九是小孩子心性,纪煜又是一根经通到底的,要让这两个人单独相处还不炸了天!当下扯开话题,“阿九是如何驱动这些鸟的?”
说到这个阿九又得意起来,像孩子一样自豪地说道:“因为是我训练的他们啊。”
元宙这下吃惊了,“这土不是药庄的吗?阿九怎么会帮他们训练鸟儿。”
阿九听到药庄两字就变的气哼哼的,“那老头儿实在太小气,非要我帮他训练一批赤羽鸟,才肯把药材给我。”
“原来如此。”那老头儿定是药庄某个位高权重的人物,只是什么药材值得这样花费心思?元宙也不好多问,对阿九是愈发好奇起来。她说她不通兽语,却能训练这样一批飞鸟,她又精通医术,内功深厚,尤其轻功绝佳,而且容色倾城,这样的大山里竟能让他遇到这样一个奇女子。
阿九见元宙分神,伸出五指在元宙面前挥了挥,见他回了神,抓起他的手臂欺上前就要他给自己讲讲大山外面的世界,见元宙愣在那,晃了晃他的手,嘟起了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元宙看着面前撒娇的少女,也不知为何心里竟像棉花一样柔软,不忍心拒绝,只好拉她到河边的空地坐好,免得打扰其他人搭营。
“我跟你讲就是了,看你这嘴翘的都可以挂酱油瓶子了。”
听元宙这么说,阿九立马扯开了一个灿烂的笑脸,拍了拍身边的空地示意元宙坐下,“你早答应我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