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歌》奈何空煖

6、第六章

　　琉璃大陆1784年。
　　大年三十，永远都是每年最热闹的时候。
　　墨涟站在屋顶上看着底下，叹气，国泰民安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谁？！”
　　墨涟的身子腾空而起。
　　“呵呵，反应不错，真是可惜了，啧啧。”
　　一个很好听的声音传入墨涟的耳朵中，但是，墨涟却觉得头皮发麻。谁也不会对一个想杀自己的人会有什么好感，即使，他是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人，声音很好听。
　　一个身穿大红色衣服的男人正站在屋顶上笑吟吟地看着她，这样的男人在墨涟看来就只有一个词能够形容，妖孽。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个什么好打发的狠角色。
　　“玉络音。”
　　玉拂宫，是江湖上一大魔教，尽干些丧尽天良的事情，惹到他们的人从来就没有一个能够在第二天活着见人的人。玉拂宫的宫主，就是叫玉络音。传闻，玉络音长得很美，连天下第一的美人见了他都会自愧不如，想要找个地方钻进去。
　　“哦，原来是玉拂宫宫主，久仰久仰。早就听说玉拂宫宫主很美，美得没有天理，今日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美得让第一天下美人都想自杀去死。只是，”墨涟垂下眼帘，睫毛如蝴蝶的羽翼般动了动，随后抬起头来，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宫主找我这个公主有何贵干呢？本公主不曾记得自己与玉拂宫有过什么交情。”
　　玉络音笑看她，“果然是个有趣的丫头。九公主确实和本宫主没有过什么交情。但是，你身上却有本宫主想要的东西呢。”
　　“哦？本公主怎么不知道自己身上竟有东西能引来玉拂宫宫主的好奇呢？”
　　墨涟一边漫不经心回答着玉络音的话，一边计算着这里距离右丞相府有多远，能躲到老大那里的几率有多大。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干，一动就会被看到，她现在还不能暴露老大。
　　玉络音将墨涟的动作看在眼里，笑意有增不减，一开口，便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九公主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这周围，可都是我玉拂宫的人呢。”
　　一听这话，墨涟彻底傻了，这……周围都是你玉拂宫的人，那她怎么逃出去啊……
　　就在这个空档，玉络音的人从屋顶上消失了。
　　墨涟瞳孔一缩，脑袋慢了一拍，但身子的动作显然要比脑子快的多，脚下的步子一错，躲开了，躲开了第一招，却中了第二招。墨涟闷哼一声，丝丝血迹沿着嘴角溢出，反手就是几枚泛着黑色的银针过去，可惜，没有打中，可也足以让玉络音伸手拂去银针。墨涟啾准了这个时机，身子往下一弯，同时，将手中的玉镯抛了出去。
　　顿时，玉络音被一个小小的玉镯子困住了，无法脱身。而墨涟则消失在了空中，往热闹的集市逃去，在人群的遮掩下，墨涟只几个闪身便不见了。
　　集市的上空中忽然一声巨响，散发出一阵烟雾。百姓们齐刷刷往空中看，什么也没有。
　　烟雾过后，人逃走了，玉络音也不气恼，只把弄着手中的残余的玉镯子，细细玩赏，设计这个镯子的人可以算的上是机关天才了，这么一个小小的镯子里居然暗藏了这么多的机关，不但制住了自己周围布下的暗卫，差点他也受伤了，若不是自己的反应快，恐怕就要葬身在这小小的玉镯子下了。玩味地看着人群，眼中闪过一抹暴戾，当真他周围玉拂宫的人都是摆着好看的是么？
　　“把这里的人都清了吧。”
　　说完，毫不留情转身而去。
　　小丫头，这一次，先给你点小教训。
　　右丞相府里。
　　沐非宁正欢脱地撒着脚丫子乱跑，晴墨很是无奈，为了防止他出事只能追在他后面跑，不紧不慢地跟着他后面，看着他疯，心中不免感叹，大年三十的就是热闹，一年之中能够这么放肆的日子真的不多。
　　看着沐非宁远去的背影，晴墨正想开口喊住他，倏地，嗅到了一抹血腥味，晴墨立刻警惕起来，低喝道：“谁在那里？！出来！”
　　后面是翻墙落地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
　　“老大……”
　　晴墨一惊，抬头看到的是满身血迹的墨涟，忙过去扶起她。
　　“小涟，你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子？”
　　墨涟咳嗽两声，“非宁要过来了，我先找地方藏一藏。”
　　晴墨皱眉，想说什么，却在看到沐非宁小小的身影朝她跑来的时候咽了下去，放开了墨涟。沐非宁还小。
　　沐非宁跑着跑着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阿墨呢？一回头，就看见晴墨正在不远处，旁边好像还有一个人，眯了眯眼，看着衣服的颜色款式，好像是九公主？九公主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怎么不知道？怀着这一肚子的问题朝着阿墨的方向慢慢走去，可下一秒，沐非宁眨眨眼，原本模糊的身影忽然就不见了，只有晴墨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没有人来过一般。
　　“小公子怎么了？”晴墨笑笑。
　　沐非宁歪着脑袋看她，“阿墨，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晴墨神色不变 “小公子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刚才好像看到九公主了。”
　　“小公子忘了，九公主现在应该是在宫中过生辰中。”
　　沐非宁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九公主好像就刚好是在大年三十出生的，大年三十，是个吉祥的日子。
　　“小公子不是要去吃东西吗？怎么又跑回来了？”晴墨轻轻巧巧地转换了话题。
　　一说到这个，沐非宁嘟起了嘴，“谁让我刚才回头的时候没有看到你！”
　　晴墨失笑，拍拍了他的小脑袋，“好了好了，刚才小公子跑太快了，晴墨追不上了，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了一会，现在晴墨不累了，我们走吧。”
　　沐非宁心中虽有疑惑，可他也找不到有人来过的证据，只好跟着晴墨走了，但，小孩子的嗅觉向来灵敏，他闻到了空中一丝淡淡的腥味，此时的沐非宁还太小，不知道这个味道是什么，只是觉得味道很刺鼻。
　　“阿墨，这里好脏，待会让下人来打扫一下吧。”
　　晴墨愣了愣，脏？她下意识地看向刚才墨涟站过的地方，干干净净，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习惯了血腥味的她，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随即点头。
　　因为是大年三十的缘故，又有守夜的习惯，晴墨跟着沐非宁折腾了大半宿，直到五更天才把沐非宁哄了睡觉。
　　点了沐非宁的睡穴，晴墨轻轻挣脱了他的小手，出了房门，她必须要去看墨涟了，看她的样子伤得不轻。经过大厅的时候，听到下人们的议论，让她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们说，北集市，发生了一次大屠杀，方圆三十里内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干净净，没有一个活下来的人，整个地方都被鲜血浸泡着。就在，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