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晴墨心下一紧,匆匆走到无人的地方,撩开长袖,确认了一下墨涟的位置之后,脚尖一点,几个纵身便消失不见了。
晴墨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找到了墨涟。
“小涟?”
墨涟半死不活地哼哼两声,“原来老大还记得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叫做墨涟的人受了伤啊……”
晴墨哭笑不得,“你还有精力开玩笑,看来伤的不深。”
“好黑,这里亮一点应该没有关系吧?”
“嗯,没有关系,这里没有人会来。”
晴墨说着点燃了火折子,看到墨涟的伤口时,蹙起了眉头,“你这伤怎地如此严重?”
墨涟靠在一个角落里,将事情粗略地说了一边。
“这么说,北集市的大屠杀就是他干的?”
大屠杀?墨涟愣住,“什么大屠杀?北集市?”
晴墨叹气,“我来找你的时候,听到下人在议论说,北集市就在刚才发生了一场不小的屠杀,方圆三十里内的人都被杀了个干净。”
“你说什么?!”墨涟当场就跳起来了,结果扯到了伤口。“嘶!”
晴墨无奈按下墨涟,“小心点你的伤口。”
“玉络音,我跟你势不两立!”墨涟恨恨道,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不过是借着北集市的人群逃走了,他居然敢将那里的人全部屠了个一干二净!
“他要你身上的什么东西?”晴墨耐心问道。
墨涟摇摇头,她当时没有来得及问就被袭击了,“老大,你算一卦吧。”
晴墨眯了眯眼,看向外头的星空,好一会儿,她的心头一跳。墨涟静静地等待她的结果。
“琉璃,他要的是我们身上的琉璃。”
闻言,墨涟愣了愣,千想万想就是没有想到那块琉璃上面去,“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上有琉璃呢?”
这也正是晴墨疑惑的地方,他是怎么知道墨涟的身上是有琉璃碎片的呢?要知道,百年的传说依旧是传说,至今还没有人凑齐或者见到琉璃碎片,恰巧,她们十姐妹过来的时候都因为各种的机缘巧合而得到了琉璃。这个秘密只有他们十姐妹才知道,从未告诉过其他的人。玉络音,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晴墨叹气,“这件事就先这样吧,玉拂宫尚且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皇宫,你现在是回不去的了,他既然知道你是九公主的身份,那皇宫就是个危险的地方,你先找个借口在我这里养伤吧,我最近会联系一下阿宁,看她如何说。”
墨涟瘪瘪嘴,也只能这样先了,想要算账,也得有力气才行。
就这样,墨涟,九公主,找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在右丞相府住了下来。
这下,沐非宁可不干了,他可是记得很清楚的,当年他跟九公主抢人的时候,九公主可是死活不放人的。他认为,九公主在自己府中住下来就是为了跟他抢晴墨,为此还大闹了一顿,弄得全府上下鸡飞狗跳,啼笑皆非。所有人看向晴墨的眼神都变了。
晴墨很淡定,在某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把沐非宁送进他的房间之后,沐非宁彻底地安静了下来,规规矩矩。
下人们看向晴墨的眼神是一变再变。
白羽国皇帝听到北集市的大屠杀时当场震怒,令人彻查此事,哪知,分毫查不到是谁做的。这样的结果让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然后草草了事。这一场小规模的大屠杀就这样结束了。
晴墨站在屋顶上,此时所有的人都在上课,没有人会注意她。
“阿宁,对于玉拂宫,你有多少了解?”
另一边,袖宁正在她大哥夜紫千的房间里翻腾着,忽然接到晴墨的问话吓了一跳,瞧了瞧左右无人之后,一溜烟地跑了,跑回自己房间的地下室里。
“怎么了?你怎么忽然对玉拂宫感兴趣了?”
“小涟被袭,北集市大屠杀,是玉拂宫的手笔,而且,玉拂宫宫主玉络音现身了。”
这个消息,让袖宁愣了愣。
“他想要什么?”
“琉璃,他要我们身上的琉璃。”
这一句话,让袖宁警惕了起来,琉璃?他怎么知道她们身上有琉璃的?瘪瘪嘴,玉拂宫,我没有去动你的心思,你倒是先在我的头上找麻烦来了。
思索了一下,袖宁开口道:“这事先搁着,我会处理,你和小涟小心点。”
有了这句话,晴墨即刻挂掉了通讯器。要知道,从阿宁嘴里出来的话,就没有办不好的事情,她又何必去操那个心呢?
自那天起,在玉拂宫诸多事情不顺,每办一件事就会有人在暗里捣乱,一件接着一件,没有一件顺心的事。而三个月后以及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玉拂宫被闹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让玉络音应接不暇,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势力在悄然崛起,这不得不让玉络音先放下了寻找琉璃的事情,然后用尽一切手段去扼杀这一股神秘的势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平淡而悠然。
直到有一天晚上,沐非宁开心地跑到九公主的房间里找晴墨的时候,他们之间有了一条不可跨越的横沟。
那天,沐非宁刚完成今天的任务,在爹爹的书房里翻腾了一下,翻出了一张地图,一张白羽国的地图,上面标了很多记号,沐非宁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想让晴墨看一下,叫了半天却不见晴墨人影,向下人问,下人说晴墨在九公主的房间里,于是,沐非宁一路小跑到九公主的房间前,就在他要伸手推开门时,听到里面的声音,手生生停了下来。
里面两人的说话声压得极低,沐非宁隐约只能听见只字片语,而就是这只字片语让沐非宁好似让人用一盆冷水从头上浇下,透心透骨的冰凉。
“……丞相府迟早会被发现的……”
“……账本……贪了……交上去……灭口……”
沐非宁的手刹那像触电般缩了回来,退后两步,转身离开,神色平静地走出了九公主的花园,告诉下人,不准任何人告诉九公主和晴墨自己来过这里。然后自己逃也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锁上去,背对着门,大口大口地喘气,摇摇晃晃走向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不让人看到,闷闷地低咽声断断续续从被子里传出。
他知道爹爹那份地图是要干什么用的了……
当晴墨想要进沐非宁的房间时,意外的被下人告知,沐非宁让她不用伺候了。晴墨并没有多想,转身便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晴墨依旧按时来叫沐非宁起床去书院,诧异地发现,沐非宁早就起来了,就在刚才,已经去了书院。这让晴墨十分地惊奇,心想,这小孩难道开窍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沐非宁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躲开了晴墨。
下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晴墨是不是失宠了?
就在再一次被拒绝之后,晴墨蹙起了眉,看了看天色,叹气,罢了罢了,这本就不是她该多管的事情,她没有必要死纠在这,自己还有事情要办,当下不再停留,脚尖一点,几个纵身就出了丞相府。
而在房间里,沐非宁正望着窗外,怔怔地出神。如果,我们不是敌对的该多好……但是,他是我爹爹,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晴墨,也许,你我缘尽于此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晴墨一身血腥味回到了丞相府,谁知,在半路上竟遇到了多日不见的沐非宁,晴墨当场愣住了。
沐非宁也愣愣地看着她,月光挥洒在晴墨的身上,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空中那刺鼻的味道刺激起了他的记忆,有一天早上,他碰到了张妈,张妈是丞相府里的厨子,她的身上同样是这个味道,他问这是什么味道,张妈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手,告诉他,她刚宰了一只鹅,手上都是鹅血,没来得及洗掉,所以,那腥味,是血的味道。就在大年三十的那一天,他也闻到腥味,很淡很淡,现在,他又再一次闻到了腥味。他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晴墨一直都在他的身边,没有时间走开,不可能受伤,身上也并没有任何的伤口,甚至,他看到了一个与九公主很相似的人影。
这样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沐非宁将一切都串了起来,大年三十那天晚上,九公主并没有在宫里,而是出现在了右丞相府里,当时站在晴墨身边的人,正是九公主本人了,既然晴墨身上没有伤口,那就只能说明,那血腥味是从九公主身上散发出来了,是九公主受伤了,不能回宫,然后,便有了接下来,九公主找借口在右丞相府住下来,以及,后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