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哪知,三夫人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夫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大夫人拧眉,“你这样子成何体统?!还不快起来?有什么事非要跪在地上说?!”
大夫人的一举一动以及稍霁的脸色都没有逃过晴墨的双眼,似笑非笑地翘起嘴角,眼中的讽刺再明显不过了,又是老掉牙的戏码,这种戏码小旋从以前开始就在不停地念叨着,嗑叨着,以至于到后来小旋都不想去看书了。于是,托她的福,很多烂到俗套的戏码她都耳熟能详了。
“大夫人,这小贱人偷了我的一件饰品!”
这句话一出来,晴墨差点没笑出来,但碍于不能给两位夫人难看,只好闷着,只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眼出卖了她,惹得大夫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一件首饰而已,也值得你哭闹成这样?!你的家教都到哪里去了?!”
三夫人一下子慌了,“大夫人你听我解释啊……那是一条项链,是去年皇上御赐下来的……”说到这,三夫人有点心虚了。
大夫人闻言愣住了,皇上去年御赐下来的?那不是……大夫人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个时候,沐非宁的小脑袋从晴墨怀里露出来,疑惑地看着她们,御赐的项链?他怎么觉得有点耳熟,嘟囔道:“大娘三娘说的不会是娘亲的那条项链吧?”
这下,除了晴墨和沐非宁以外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御赐的项链!不见了可是对圣上的大不敬!是要杀头的!
“那条项链怎么会不见?”大夫人对三夫人怒目而视。
三夫人急了,“那,那条项链本来是在我身上的,可是,我刚才回房的时候才发现它不见了!”
“那你中途可有碰上什么人或事?”
这下,三夫人来劲了,“有!就是晴墨这个贱丫头!今天中午她撞了我一下,然后项链就不见了!”
一直安静着的沐非宁忽然就暴怒起来了,直接就扑上去了,对着三夫人又是打又是咬的。
三夫人疼得嗷嗷叫却不敢去动沐非宁。
晴墨忙把他抱下来哄住了他,沐非宁红着眼眶,死死盯着三夫人。
晴墨冷漠看了他们一眼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了,“看来,三夫人言下之意就是我偷了?”
“是!今天只有你碰到过我,而我一回去就不见了,当然是你!”
“三夫人,你说我偷了项链?那我先来问问你,这项链,是原先大夫人的,如今大夫人去世了,但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你手上吧?你又是怎么得来的?”
“这……”三夫人说不出话来,索性破罐子破摔了,“那又怎么样?我喜欢戴就戴!你管得着吗?而且,现在项链不见了就是你偷的!你这不要脸的贱婢,丞相府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供你用的,你居然还敢偷府上的东西!当真不要脸!”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想,我有必要澄清一下几点。”晴墨缓缓站起来,“一,我的卖身契并不在这里,在公主的手里。二,我的一切都是圣上和公主许给我的。三,吃喝穿用的东西,我从来就没用过丞相府里的一分钱,都是用我自己的。四,首饰我并不缺,也不喜欢,三夫人可曾瞧见我身上有别的什么首饰?且,我身上的任何一件东西都要比你身上的要值钱,在我不明的情况下去偷一件不知道价值的首饰,是不是有点太愚蠢了?”晴墨顿了顿,“还有一点,为什么前大夫人的项链会在你手上?大夫人都没有,在大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你,又是从何而来?”
大厅,鸦雀无声,静得连一根银针掉下的声音都听得见。
大夫人的脸色很难堪。晴墨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她不是丞相府里的奴婢,她现在的一切都是圣上和公主给的,除非他们自己收回,否则没人能对她怎么样,不若,就是以下犯上,蔑视皇权!而她也确实没有用过府上的任何东西,她身上的任何一件衣服也确实要比他们平常用的要值钱,所以,她没有理由去偷一条不知道价值的项链。最重要的是,三夫人居然越过了她这个大夫人独占了那条项链!这岂不是在打她的脸,挑战她的威严?!
晴墨弯下腰,“小公子我们走吧,阿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可是娘亲的项链……”沐非宁咬着下唇。
晴墨轻声道:“小公子不用担心,想必,大夫人和三夫人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待的是不是?”她故意咬重了“交待”两个字,“不然,我们先去吃点东西,等会阿墨陪你找好不好?”
沐非宁想了想,然后重重点头,跟着晴墨出去了。
留下一群尴尬的人。
当晚,右丞相回来听说之后,命人将三夫人打了一顿,然后同大夫人一起面壁三月,罚一月的月禄。项链也不知晴墨在哪里找到了,总之,此事就这样草草揭过。
是夜,沐非宁装睡骗过晴墨后,辗转反侧,睡不着,坐起来站在窗前,良久,默默叹气。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才得以每次他和晴墨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让人来打扰她们,就是在府里他都是想着法儿躲开那群不怀好意的人。
沐非宁第一眼看到晴墨时就愣住了,她身上有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气息,就是这股气息吸引他向她靠近,让他对她有了依赖。他从小就是个没有娘亲的人,只有爹爹疼爱,可爹爹不能像娘亲一样时时在自己的身边,而晴墨的到来,让他第一次感受了娘亲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在哥哥姐姐们每天都拥有,他无数次地羡慕着他们,如今,他也有一个肯像娘亲一样疼他的人了,说什么也不能放走她。
可是,今天的事情却让他恐慌了,因为,他清楚的明白,现在的他太弱小了,没办法保护她,他怕她来不及等他成长就走了。
“吱嘎——”
门被打开了,是晴墨。
晴墨看见沐非宁还站在窗前,愣住了,随手拿了一件外衣赶紧走过去给他披上,“小公子怎么还不睡觉?”
哪知,沐非宁忽然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阿墨,以后我保护你好不好?等我强大起来我一定不会让人欺负你,在此之前你先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晴墨怔了怔,这话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跟她说过,只有那年遇到阿宁的时候,阿宁也说了一句同样的话,自此,只有她们欺负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欺负她们的份,如今,她竟再一次听到了这句话。
沐非宁看到她半天不回话,急了,“阿墨,你说话啊!我答应你一定会强大起来,你也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然后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好不好?”
晴墨弯了弯嘴角,摸摸他的小脑袋,“小公子,夜深了,你该睡觉了,不然你明天你就起不来了。”
沐非宁摇摇头,固执的非要一个承诺。
晴墨沉默了一下,然后弯下腰也认真地看着他,“小公子,世上没有什么东西会一成不变的,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当你强大起来的时候,也许你已经不需要我了。或许,过一段时间,你就会厌烦我了,即使没有这些,但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所以,凡事不要说得太过绝对。”
沐非宁急了,“不会!我怎么会让阿墨离开我?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谁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教训他!就算是我也不可以欺负你!”
这番话可大大出乎晴墨的意料,缓缓地,晴墨绽开了一个绝美的笑容,让沐非宁看呆了。
“好,晴墨等着小公子强大起来,现在,小公子先去睡觉好不好?”说着轻轻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沐非宁皱眉,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但也差不多了,不满地回床睡觉了。
没有人能料到以后会发生什么,也无法阻止以后发生的事情。谁会料到晴墨的话在不久的日后一语成谶,又有谁会想到,小小年纪的沐非宁,将这一夜的对话铭记在心,以至于到最后的最后,不惜伤了自己来挽留晴墨。
冥冥之中的命运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所有人狠狠地推入了无底的深渊。